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林满垂眸点头,应声,“好。”
  徐芳见他把面糊都准备好了,于是坐到灶前烧火。
  锅烧热,淋上一层油,油渐渐变热后,林满舀一勺面糊摊入锅中,用木铲,轻轻刮着,摊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圆饼,一面煎至金黄,又翻一面继续煎。
  刚出过的野葱鸡蛋饼香气扑鼻,外皮金黄中透着点绿,瞧着就勾人食欲。


第70章 弟弟
  林满手脚麻利的把剩下的面糊摊成一张张饼。
  又把中午剩下的凉粉分成两份,一份炒着吃,一份和胡瓜拌一块。
  最后再用酱焖一碗茄子,晚饭就好了。
  周青山三两口就吃完一张野葱鸡蛋饼,野葱金黄香软,浓郁的蛋香混着野葱的辛香,吃起来格外适口。
  林满见他喜欢,笑着道:“还剩了一些野葱,你要是喜欢我明天还做给你吃。”
  周青山想了想,今年也就吃这一茬野葱,光吃这一种也可惜了,于是说,“明日做馅饼吃吧。”
  徐芳想着也可以,道:“家里还有些干粉丝,回头我泡一泡,明天做野葱粉丝馅的吧。”
  林满心里盘算着剩下的一些野葱,炕几张馅饼也是够的,弯着眼应道:“行。”
  因为晚上摊的饼够多,林满就没有再煮米粥,现在天热,米粥吃不完放到柜里是要馊的,所以饭桌上每人面前倒一碗水留顺口。
  周青山喝口水咽下,虽然饼子放了鸡蛋变得香软了些,但还是很明显能尝到粗面的味道,于是开始问家里情况道:“家里是不是没有精面了?”
  林满正吃着饼子呢,听见他问,连忙口齿不清道:“嗯,前两天用完了。”
  徐芳听见儿子这样问,又想了想灶房里缺少的东西,补充道:“家里油和盐也快没了。”
  周青山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好,等过两天我去给梁师傅送货,顺道去镇上买一些。”
  林满听他这么说,当即道:“我同你一道去吧,最近攒了些手帕和荷包正好拿去卖了。”
  周青山笑着点头,夫郎同他一块去,路上还能一同说说话,他心里乐意的很。
  ——
  这几日,周青山哪里也没去,待在家里埋头专注做着首饰盒。
  周青山虽明白盒子的工序,但到底第一次做这种首饰盒,其中的细节问题,多琢磨了一番,因此第一个他足足做了三天才完成。
  这个做完了,但上面复杂的雕花,还需要梁师傅动手,也是个花费时间的细致活,所以他不敢耽误,收拾好东西,马不停蹄的和夫郎一同去了丰成村。
  他出门也没忘背上竹筐,毕竟送完首饰盒,他们回头要去镇上采买东西,有竹筐装着方便些。
  林满是第一次来丰成村。
  自打来到这边,除了清溪村和镇上来回跑之外,他也就去过徐芳的娘家云水村,别的村落他是一概没来过。
  他边走着边不由左右打量。
  丰成村是比清溪村大些,村门口栽了两棵柳树,正前方大空地还有一口公用的水井。
  清溪村就没有这样的水井。要么家里富裕些的,在院中打一口水井供自家用。而那些打不起水井的,要使水只能到河边一趟一趟挑回来,费时费力,因此家里用水就更要省着些。
  周青山见夫郎的视线落在那口水井上,于是开口道:“现在家里也攒了些钱,等回头秋收后,咱家也打口水井使。”
  这件事其实他想好许久,以家里现在可以使用的银钱来说,打一口水井是绰绰有余的。
  但今年三人商量着准备秋收前买一头牛回来使着,毕竟家里只有周青山一个汉子,秋收担子都压在他身上,要是能买一头牛回来,也能为他分担些。
  一头正值壮年的牛少说也要七八两,再打一口水井,又要花费三两,这还不算上打水井需要的人工和伙食费用。
  如此算下来,少说也要也要准备个十二两,虽然如今家里条件好起来了,也攒了些家底,若是一下掏出十几两,后面要是出了事连应急的银钱都掏不出来。
  因此周青山之前才一直犹豫不决。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现在接了白老板的活,若是这单做的好,后面是不缺活的,收入也会高一些,在秋收后攒下一口水井的钱还是没问题的。
  林满听着他的规划安排,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头同意了,有口水井使确实会方便不少,且不说冬天洗衣不麻烦了,就是日常也不需要周青山再跑到河边一趟趟挑水。
  周青山见夫郎同意笑了笑,抬头见到熟悉的拐角,从这个拐角过去便能瞧见梁师傅家了,对着夫郎指着道:“绕过这一家就是梁师傅的住处了。”
  林满听他说快到了,顿时有些紧张。
  他虽然听了不少关于梁师傅的事,但从未见过,对方又是周青山的师傅,第一次见面他还是想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于是顿住脚步,慌乱地整理衣襟头发。
  周青山走了几步见人没跟上来,回头看过去,夫郎正手忙脚乱的整理头发。
  周青山瞧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道:“没乱,很好看。”
  林满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吸了口气又吐出来,暗暗壮胆。
  “好!走吧。”
  两人来到梁木匠家,院门是虚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周青山透过缝隙见里面没有人,于是一边推门一边朝里面喊。
  “梁师傅,小意在家吗?”
  房里的人听见了声音,连忙应道。
  “周哥。”是清亮略微稚嫩的少年声。
  声音传入林满耳里,他瞬间僵在原地,呼吸滞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即便有一些略微的变化,但他绝对不会认出这个声音。
  随着声音落地,屋内的少年也走了出来。
  “我们都在家呢,周…”话说一半。在看到院中的人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愣在原地。
  少年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哆嗦,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
  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眼尾发红,嗫喏着喊出许久没喊出的两个字:“哥哥?”
  林满喉头发紧,声音轻得发颤,几乎不敢用力呼吸,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张口嗓子沙哑的厉害,“……小意。”
  这熟悉的面容,正是他一路走散,日夜牵挂的弟弟啊。
  周青山此刻也愣在了原地,一脸愕然,“小意是…”
  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想念在此刻轰然决堤,小意鼻尖一酸,泪珠滚滚落下,洇湿了脚下一块泥地。
  林满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弟弟紧紧拥进怀里。
  一年多的分离牵挂,对亲人现状未知的恐惧,全化作泪水不断滚落,他从没像此刻这般强烈意识到,眼泪是如此滚烫。
  风吹过院门,院外的大树簌簌作响,周青山立在院中,眼前是相拥而泣的兄弟二人,他心底也翻起一阵酸涩。


第71章 遭遇
  梁木匠听见动静,抬脚从屋内走了出来,瞧着院中这番情景,不由顿住脚步,愣了一瞬,“这……”
  兄弟二人的情绪稍稍平复,周青山见院中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将人都带到堂屋。
  四人坐在客厅木凳上,一大一小两人眼眶泛红,林满指尖微颤抚过小意的脸颊,细细打量着弟弟。
  比分开时长高了一些,身子瞧上去依旧单薄瘦削,但脸上的气色却好了许多,看得出这段时日在梁师傅家中,过得还算安稳。
  林满见到弟弟完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又不免担心起爹娘和妹妹,心中忐忑,开口问道:“爹娘和小好呢?”
  小意心底刚涌出与哥哥相见的喜悦,听林满提起爹娘和妹妹,眼眸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
  小意轻轻摇摇头,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几分难过的颤音:“我也不知,当初哥哥与我们走散,随后我也被人潮冲散,与他们分开了。”
  周青山此刻也来到他背后,伸手轻轻放在他肩上,像是无声安慰。
  林满抬头对他宽慰地笑了笑,他并没有难过。没有听到爹娘和妹妹的消息,反而让他心里一松,比起坏的结果,他更希望听到是没有消息。
  “这些日子,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林满握住小意的手,感受到掌心里的茧,心底满是心疼。
  小意垂眼遮住情绪,双唇紧抿不肯言语。
  林满怔然,他太了解小意的性子,他若是不说,那说明其中一定遇到了难言的苦楚,他心中顿时焦灼不安,微微倾前身子,连声追问,“怎么了?你在路上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一旁的一直不语的梁木匠,这时候突然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小意淡淡开口:“你若不说,你哥哥反而更担心。”
  小意闻言,指尖紧紧攥住衣角,犹豫半晌,缓缓开口。
  当初和他们走散后,他没敢停下脚步,只能寄希望于跟着人流走最后能和家人碰面。
  但他年纪小又独自一人,在路上碰到能吃的也抢不过他人,时常饿着肚子前行,直到后面实在又累又饿,他撑不住倒在路上。
  他原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被一对老夫妻给背回了家。那对夫妻无所出,家里只有两人格外寂寞,而他又无处可去,于是那对夫妻收留了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起初在那里的生活还算安稳,老妇人对他照料得无微不至,但却在他出门这一方面管控极严,不允许他独自出门。
  老翁平日里瞧着也是格外和善,但在这方面也是和老妇人一样态度。
  小意十分感激两人的救命之恩,因此事事顺从他们,老两口见他乖巧听话,对他也是十分满意。
  安稳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村里忽然传来消息,县里收留了一波从南方逃难过来的流民。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寂的心忽然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他暗暗祈求自己的家人也在其中。
  他没法出门,只能托隔壁的狗蛋帮自己打听是否有一户姓林的逃难人家。
  可消息还没有听到,事情都先一步暴露。
  当晚,他被那对老夫妻锁进了阴冷漆黑的空房间里,无论他怎么拍打外面都没有半分动静。
  三日后他才重见天日,这其中他们连一滴水都没有给他,开门的第一瞬间便是质问他还敢不敢跑。
  他拼命摇头解释,自己并没有要跑,但他们显然不信。
  一个月的倾心照料,像是虚假的梦,此刻被彻底撕裂。自私阴狠的真面目显露出来。
  他们像是要存心磨掉他所有棱角,逼着他不敢生出别的念想。往后的日子里,他时常要遭受这些,阴暗的空房间是他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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