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饶是吴老大这样厚脸皮的人也气得一脸横肉抖三抖,走上前手指颤栗着指着杨老太刚想说再骂两句自己就不客气了。
  不料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到那老太两眼一闭腿一蹬,直直往后倒去。
  站在院外吃瓜的乡亲们只看见吴老大抬手的动作,紧接着杨老太就倒在地上了,一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往日只觉得这吴老大蛮横了些,没想到连老弱妇人都欺凌,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吴老大呆愣在原地,还摆着刚才的动作没收回来,他记得自己没碰到那老太啊!
  跟着吴老大一同来的汉子们站的远没看清,以为他真的推了老太太,都跟着慌了神,扯着吴老大问怎么回事。
  他们只是来给吴老大撑场子的,没想真动手啊。而且这杨老太年纪大了,真要是有什么好歹他们怕是要吃板子的。
  周遭瞬间一片哗然,屠户媳妇看到老娘倒在地上腿都吓软了,踉跄着跑过来惊呼道,“娘!”
  几个妇人也齐刷刷从门外跑进来,脸色发白,手指探到她鼻下,见还有呼吸,脸色好看了些。
  “造孽啊!这么大岁数的老人他也敢动手。”
  “哎呦,丧尽天良啊!”
  周遭议论指责的声音响起。
  吴老大也回过神,慌忙收回手,急得面红耳赤,“我压根没碰她!是这个老太婆自己倒下去的!”
  院外看热闹的人一脸鄙夷,显然没人相信,吴家人在村里的口碑是出了名的差,打老人也像是他家能做的出来的。
  杨屠户上午去隔壁村收毛猪了,临近晌午才到村口,离老远就见自家门口围了一群人,他立马意识到自家出事了。
  果然,门外的一个汉子看到杨屠户连忙高声传消息,“杨屠户,你娘快不行了!”
  杨屠户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骤然往下沉。
  他黑着脸扒开人群,就见到自家老娘躺倒在地,而他的媳妇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
  他气血上头,抄起身后杀猪的家伙什就要往吴老大身上砍。
  吴老大躲避不及时,胳膊上擦过一道口子,血呼啦呼啦往外冒。
  门外一群看热闹的汉子们还有跟吴老大一起来的几位,没有一个敢上前拉架。
  杨屠户手里拿着可是刀啊!谁敢上前。
  吴老大心底阵阵发慌,他可不想被砍死,连连往后退,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杨群,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真没动你老娘!”
  杨老太闭着眼偷听了半天,听见自家儿子回来了还拿刀砍了人,心下一紧,这要真砍死人那就糟了。她顺势演起戏来,缓缓睁开混浊的双眼,气息虚浮,弱声呻吟道:“儿啊……”
  人群中有人欣喜道:“杨屠户,你娘醒了!”
  杨屠户听闻,手中屠刀哐当落地,快步冲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老娘,“娘,你没事吧。”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杨老太身上,吴老大见没人留意到他,悄然后退几步,转身仓皇逃开。
  村里没有秘密,这件事像一阵风传遍了整个村落。家家户户都在讨论,对吴老大无耻蛮横程度又有进一步认识。
  因为杨老太还躺在床上,吴老大更不敢去找他家要什么医药费,胳膊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怕去了再被砍一刀。
  因为这件事吴老大一家走到哪里都受排挤和议论指点,导致他们一家只能窝在家里不敢冒出头。
  连同吴老二一家也备受影响,他家的豆腐生意更不好做了,大家宁愿跑到隔壁村买也不去他家。吴老二心里不禁埋怨起自家大哥,这做的叫什么事啊。
  这是村里当下最热门的话题,无论是在村口大树下还是在河边洗衣服都能听见大家在讨论,经过多人传播,故事就变了味。
  什么那吴老大一掌把杨老太拍飞,杨屠户一刀差点把吴老大胳膊砍掉,甚至还有人说那杨老太已经快没了呼吸,听到儿子的声音不舍得儿子又活了过来种种。
  林满在河边割猪草也听了一耳朵,他心里没有吴老大一家遭报应的畅意,反而惴惴不安。
  他背着半筐猪草回家,周青山正在院中刻首饰盒。
  周青山手里有三个货郎的单子,时间很赶,几乎每天一睁眼就要做首饰盒。
  周青山听见动静,抬头见是林满回来了,随后又低下头做手里的活顺口道:“回来了啊。”
  半晌没听见林满的回应,他又疑惑的抬起头,见林满轻蹙着眉,一脸纠结有事的样子看着他。
  他以为林满在外面割草受欺负了,不由紧张担心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59章 花环
  林满走到他面前蹲下,抬头望向他,清澈的眸子中似乎能倒映出他的样子,以至于他眼里的不安挣扎都无法隐藏,周青山看的一干二净。
  林满试探问道:“那是你做的吗?”
  林满这个问题问的没头没尾,但现在村里议论纷纷,周青山很难猜不出来他问的是什么。
  周青山停下手里的活计,正视他,他问:“你希望是我做的吗?”
  林满抿紧唇瓣,时间好像过去很久但好像也就几瞬。
  周青山见他轻轻摇摇头,随后说道:“我不希望。”
  他不希望这件事是周青山做的,无端给杨家惹了祸事,害得六旬老人躺倒在地,这让他难以心安。尽管他也想给吴家一个教训,也想出心中一口恶气,但他不想连累别人。
  周青山眼底漾开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声道:“不是我。”
  那天大雨,他也曾冒出过这个想法,但杨家才与吴家发生过矛盾,若在这时发生这种祸端定然连累到旁人。
  林满双手握住周青山捏着他脸的手,双眼透着莹莹光亮,急于向他求证:“当真?!”
  周青山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晃动,笑意满盈,“当真。”
  他去的时候吴家几亩田地已经被人堵住了。不过有些已经被水流冲刷地松动了,他不小心塞了一些泥在里面,应当算不上他做的吧。
  林满开心极了,相握的双手随着心情晃啊晃。
  吴家这般应当就是老天开眼吧。
  跟跟也凑了过来,拿大脑袋蹭林满的小腿,尾巴摇呀摇。
  林满当即伸手搂住它,顺了一把身上的毛发,跟跟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由于最近没少滋补,皮毛都顺滑了不少,林满轻柔开口:“坏人遭报应了,咱们跟跟以后都不怕不怕。”
  自从跟跟被吴老大打了一棍后,虽然在家里和往常无异,但林满和徐芳出门它都不会跟着了,也不爱出门撒欢了。
  跟跟好似也感受到林满的喜悦。
  “汪——”
  叫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他的脸。
  周青山沉着脸握住了狗嘴,呵斥一声:“去。”
  要说在这个家跟跟最怕谁,那就是板着脸的周青山。
  果然,随着周青山的一声呵斥,跟跟挣脱他的控制,叫了一声,不服气地跑远了。
  林满原先就疼爱跟跟,这段时间更甚,见状轻轻蹙眉,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臂,“你作何这样吓它。”
  周青山默不作声,扯着袖口在林满脸上胡乱擦。
  周青山穿的麻衣粗糙,下手又重。
  林满感觉被他擦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他扒开周青山的手,露出白里透红的小脸,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些恼火道:“你弄疼我了!”
  周青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让林满崩溃的话。
  “我看见它吃屎了。”
  林满挣扎地动作僵在原地,感觉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天林满用皂角搓脸不下十次。
  最后还是周青山制止住他再继续洗脸的动作,并附上好几口吻,表示真的没什么。
  ——
  天气越来越热了,林满把前阵子家里穿的夹袄和棉衣都拾掇出来。
  把外面的套子拆开,堆了一盆端到河边洗衣裳。
  这个时辰河岸边已经有一些人在割草了。
  河岸边的猪草郁郁葱葱,正是嫩的时候,他有时候割草都能染上一手绿汁,难以洗干净。
  林满蹲在河边洗衣裳,想着待会也来割一筐回去。
  前段时间徐芳从隔壁村抱了一头猪仔回来养,家里养的猪和鸡都要吃草,猪草消耗的大。徐芳要打理小菜园没时间,所以一般都是他来割草,一天至少要割上两筐。
  林满把衣裳洗好端回家晾晒。
  原先周家是在院子系了绳子留晾衣裳,但晒的衣裳多了那绳子总容易断落,导致好几次林满洗好衣裳挂在上面,又掉到地上沾了灰,白洗一遍。
  后来周青山用木头打了一个专门晒衣裳的架子,他晒衣服就方便了许多,就算快下雨了也能快速把架子抬到堂屋,让衣裳淋不到雨。
  林满回到家看见周青山在认真地刨木,心里也咂摸出家里有手艺人的好处了。
  林满把衣裳挂好,背着竹筐出门割草。
  他唤了跟跟一块,跟跟犹豫半晌,见林满快走远了,最后还是撒腿奔了过去。
  跟跟长壮了,原先它小时候买的铃铛绳短了勒脖子,林满给剪了,又搓了一条五色绳给他串上铃铛系在脖子上。
  铃铛已经绣了,跑起来再也不能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跟跟喜欢的紧,他就没有丢,让它继续挂脖子上。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用铃声来判断跟跟的方向,跟跟会自己回家。
  阳光刚好,暖暖地洒在林满身上,平日里他割大半筐猪草就够了,多了背不动,今天天气太好他一边晒太阳一边不小心割多了。
  不过他也不用着急,他要是回去晚了,周青山会来找他的,到时候让周青山背就好。
  此刻他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歇息,河边长着许多美丽的小野花,他扯过一把野草,又摘了几朵小花,编成一个小巧的花环。
  他把花环戴在趴在他身边假寐的跟跟头上。跟跟对着河面,河面照映出它的面容,它看着头上的花环脑袋跟着左摇右晃,好像爱美的‘小姑娘’。
  林满见状笑了一下,手指灵活的又编了一个,他戴在头上,也透着河面瞧自己。
  河面上的人眉眼弯弯,俨然一副幸福模样。
  没多久,周青山从家里过来找他。
  村里就这边猪草茂盛,他不用思考就知道林满在这里。
  果然,远远就见一人一狗身影坐在河岸边。
  他走近见到他俩头上的花环,轻轻笑了笑道:“好看。”
  林满让他蹲下,他依言做了。
  林满从身后拿出大一号的花环,笑道:“低头。”
  周青山眉头微挑,他没有说什么大丈夫不花俏,而是顺着夫郎的意思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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