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家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你不明白

分类:2026

作者:你不明白
更新:2026-10-07 21:57:00

  周青山手和耳朵都冻红了,他见着心疼,语气里不免多了些自责:“早知道我便跟着来了。”
  周青山哪里能听得夫郎这种语气说话,连忙笑哄道:“是我执意不让你出来的,怎能怪的了你。”
  “而且若是冻着的是你,那我可比现在还不好受。”
  周青山这话说的情真意切,林满听着心里暖意翻涌,嘴角上扬。
  “尽说些胡话。”
  二人把鸡圈钉好木板,又将跟跟抱到堂屋里,估计这雪要下一夜,眼瞅着地上积雪更多了,跟跟的小窝怕是住不了。
  徐芳见他们把跟跟抱过来便说:“堂屋太冷了,晚上让小狗待我屋里吧,回头屋里烧炕也有些热乎气。”
  周青山想着这样也好,又去找了两个垫子铺在徐芳屋里,好让跟跟晚上趴在那里睡。
  忙完这些,一家人才坐到桌上吃晚饭,羊汤没有刚出锅的热乎气了,但温温的也好喝。
  徐芳还烙了几张饼,泡在羊汤里既有味又管饱。
  买的羊肉煮了一锅汤出来,连跟跟都混上一碗羊汤泡饼,埋头摇着尾巴吃的可香。
  熬汤的羊骨,剔干净上面的肉也扔给跟跟磨牙了。
  吃完饭后,林满烧了一锅水想要洗澡,周家有浴桶,屋里再生上炕,坐在里面洗也不冷。
  周青山帮忙把桶搬到房间里,这浴桶他前两天刷过不脏,用水冲一遍就行。
  又提了热水进来,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声道:“水温正合适,快洗吧。”
  林满点点头,见周青山提着桶出去,便站在浴桶边沿脱衣裳。
  指尖刚解开里衣的绳子,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周青山突然折返回来了,他心头一慌,吓得连忙转过身。
  虽然他们早就并经常做那档子事,但是那都是吹了灯摸黑在被窝里发生的,四周一片黑,就算月光透进来能看见一些但也并不仔细。
  他还从未在敞亮的光线下与他那样面面相对。
  林满慌忙收拢衣襟,羞耻感一下漫上来,语调里都藏着紧张,“你、你怎么进来了。”
  周青山脚步一顿,感受到他的紧张,放缓了声音:“想着水还要再烧一些,回来取瓢。”
  说罢立刻取了东西出去,林满听见关门声,缓缓朝后看去,褪去了刚刚的羞耻和紧张,心中反而升起了懊恼。
  他们是成了婚夫夫,就算是在一块洗了也没有任何不妥,是他自己太小题大做扭扭捏捏,不是个合格的夫郎。
  洗完澡后,他换了干衣裳半靠在床上,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有些纠结。
  周青山把桶抬出去,水倒远些,要是倒在门口,第二日准要结冰。
  周青山把身上的雪拍干净,脱了棉衣棉裤躺进被窝里。
  炕上暖烘烘的,他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习惯性的把夫郎搂在怀里。
  半晌,他突然听见怀里的人儿说话。
  “你、你想要吗?”
  周青山呼吸一滞,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台上的油灯未吹,他清楚的看到林满羞红的脸和微颤的睫毛。
  他喉结攒动,声音有些沙哑:“什么?”
  林满不知道他是真没听见还是假的,但他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攥过被盖过自己的脑袋,闷闷开口:“没什么。”
  周青山却不愿这样放过他去,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猛的将林满压在身下,亲吻从林满的额头一直落到嘴唇。
  林满被他亲到嘴巴微红,正抵在他胸膛小口喘气时,听见他沉沉的说了一句。
  “想要。”


第43章 过年1
  “过年啦!”
  清脆的欢叫传了过来,林满闻声侧过身子避让。
  一群孩童你追我赶着跑过,一手举着风车,一手攥着红彤彤的糖葫芦。跑动带起的风推着风车呼呼不住打转,孩童们一路高声叫嚷,笑声传了老远。
  林满目光落在那群远远跑去的小小背影上,心中也连带着雀跃起来。
  一到过年,买豆腐的人都多了许多,林满来挎着篮子到吴老二家,前来买豆腐的人都要挤在院门口了。
  林满排在后面,便听这吴老二媳妇同别人吹嘘着自家生意红火,一天三板豆腐都不够卖的,不少妇人充耳不闻,鲜有几个与之交好的还愿搭上两句。
  吴老二媳妇面上洋洋自得,嘴角翘的老高,最近家里生意红火,进项见长,她心底自然畅意得很,逢人便要显摆两句
  吴老二媳妇正和面前的妇人说着,忽然瞧见了何秋君,话音一转对准了她:“周虎媳妇也来买豆腐啊。”
  何秋君正掏着袖口的铜板,细数着数量,盘算着够买几块豆腐回家,闻言抬头往前望去,见是吴老二媳妇,小声喊人:“婶子。”
  “你娘不是说要到镇上住吗?何时动身啊,咱们也能去搭把手帮个忙啊。”和吴老二媳妇一同说话的妇人也走了过来问道。
  “是啊,怎么也没听说何时动身啊。”
  何秋君知道他们并不是好心想来帮他家,只是看热闹罢了。
  这两天村里人一碰见她便会问上两句,她听得多了,心中自然没了波澜,说出了孙秀兰早就交代她搪塞别人的话:“虎子那边还忙,娘说等闲下来再去,也不好打扰他做活。”
  两位妇人一听,互相对视一眼,大家又不是傻的,听不出来话里意思。
  这孙秀兰大话都说出去了,这朝去不了,免不了背地里遭村里人取笑,脸面怕是要丢尽。
  孙秀兰又不在这里,她们又何必在这里挤兑一个小辈,随便寒暄两句提着篮子走了。
  能吹嘘的人走了,吴老二媳妇便也不在外受冻了,找个理由回了屋里。
  这俩人一走,前面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林满无意朝后一瞥,便正好与何秋君对视上,不好意思当做没看见,对她点点头当做打招呼。
  自从王胜成婚时他见过一次何秋君,后面他就再也没在村里碰见过她。孙秀兰他倒是见过两回,穿着不同的鲜亮衣裳,趾高气昂的样子。反观这何秋君还一如既往穿的灰蒙蒙。
  这周虎外出谋生得了机缘,手头宽裕起来,心里却只惦记着孝敬自家亲娘,至于妻儿,全然不关心。
  年前下了几场雪,各家勤快的汉子一早就把自家院门的积雪清理干净,堆在两旁。村边路道上,来往行走的人多,也没有刻意清理,地面上雪被踩踏地泥泞不堪,还有几处化了的堆在一块,走上去还有些打滑。
  林满挎着篮子,踩着雪小心翼翼地走着,从吴老二家院子出来一直往南走便能看到自家的土房。
  他呼出一口白气,远远就瞧见院门走出来一个人影。
  是周青山。
  林满看清来人,眉眼弯弯,笑着招手,“青山。”
  路滑不好走,但周青山迈的步子大,没一会就到林满面前,接过他手上的篮子。
  还挺重。
  林满手上一轻,心里不自觉的高兴,笑着问他:“家里的对联都糊好了?”
  周青山噙着笑回应:“都糊好了,给你留了一幅。”
  林满去买豆腐前特意叮嘱周青山给他留一幅,他想亲手糊。
  两人回到家,徐芳在灶房里炸丸子,香味飘满了院子,林满也顾不上去尝尝味,兴冲冲的跑去糊对联。
  周青山糊对联的浆还剩了一点,糊一个门正好够用的。
  徐芳屋门和院门堂屋门都糊了对联,灶房和跟跟的小窝糊了倒福。唯剩周青山和林满的房屋木门没糊。
  林满拿着对联糊上浆在木门前比划着,周青山就立在后面不远处,给他看正斜。
  待位置摆正了,周青山开口:“这样可以。”
  林满得了话,将对联牢牢按在木门上,边边角角都细细抚平,随后退后几步,抬眼打量。
  大红对联端端正正粘在门上,没有歪斜,周青山笑了一下说道:“你糊对联的手艺可比我好许多。”
  林满眼底浮起笑意,回忆起往昔,“往日在家中,前后的对联都是我糊的。”
  话音刚落,酸涩的情绪在心中悄悄蔓延。
  林满方才含在嘴角的笑也消失了,不禁有些落寞。
  周青山自是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心里像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难受,满是疼惜。
  “满哥儿…”
  “对联还没糊好啊!丸子炸好了,你俩快来尝尝,一会凉了!”
  恰在此时,徐芳的声音从灶房里传了出来,打断了低沉的氛围。
  林满猛然回过神,对上周青山满眼的心疼,今日是大年三十,不应该沉溺往事让人担心,他握过周青山的手,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浅浅一笑,“别忧心,都过去了。我现下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桌上常有可口热饭,身上备着厚实暖和的衣裳,身旁有性情和善的徐芳相待,还有守在身侧、事事将他放在心上的周青山。这般日子,于他而言,已然足够满足。
  周青山压下心底的酸涩,他悄然收紧手掌,牢牢握住。
  “我会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的。”
  徐芳炸出一锅萝卜猪肉丸子,一颗颗色泽金黄,满满堆在大陶盆中,浓郁的油香混着肉香,充盈整间灶房。
  跟跟早早闻到香气,蹲在灶边眼巴巴等候,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落在地面积了一小片。
  林满一迈进灶房,瞧见它这副憨傻模样,心头郁结消散不少,伸手轻轻拍了拍狗头,含笑说道:“馋嘴。”
  周青山见此情景,心头也跟着松快了几分,从盆中拣一个丸子朝门口抛了过去。
  跟跟反应极快,纵身一跃,脖颈的铃铛跟着响了一声,它张口接下丸子,囤囵咽下去,随后又蹲下来摇着尾巴巴巴等着。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可把徐芳给逗乐了:“瞧,就这时反应快,平日里也不见它动弹的。”
  入冬后天冷不仅人窝在家里无事做,连小狗也跟着懒散些了,跟跟也不爱出门溜达了,每日就窝在周青山做的小窝里,只有饭点才见它露头。
  林满见状也来了兴致,擦了擦手,从盆里拿了一个扔过去,跟跟又是纵身一跃接着了。
  “汪汪!”
  跟跟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朝他们叫唤,兴致勃勃的样子。
  林满倒是惊到了,显然没想到这跟跟养了一冬天的膘还能这么灵活。
  他拽着周青山的衣袖轻摇着,脸上笑意不减:“再扔远些试试。”
  徐芳见他俩玩心上来了,连忙叮嘱道:“可别光顾着喂它了,你俩趁热尝尝,看看咸淡合不合适。”
  她怕再不说,这一盆子丸子怕是要进狗肚子里了。
  闻言二人也不再继续玩闹了,周青山捏起一个递到林满嘴边,他顺势吃下,焦脆鲜香,林满忙不迭点头:“合适,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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