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嗯。”
  “那三千万……太侮辱人。”赵鑫祁说。
  盛又安摇头,在靳染和贺阁之间,这三千万是赌金。
  而在慈善事业里,这三千万是未来,无数孩子的未来。
  “从村里到镇上,从镇上到县里,县上面还有市。市上面还有省,而省外面还有更好的发展地方。”盛又安心态沉重的和赵鑫祁说,这些孩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能直面自己的无能。
  是他盛又安。
  也是更多的他。
  而这句话在下午的初三课堂上,盛又安准确无误的复述一遍,他站在黑板前,脚下踩着的讲台缺了个洞,走的时候需要注意,不小心就会踩空。
  盛又安和同学们说:“家对我们来说,是故土。可良禽择木而栖,我们要去寻找适合自己发展的沃土。读书,是个长年奋战的斗争,只要能坚持到高考考场上,那就是胜利。”
  “可读书能挣什么钱?”底下有学生问盛又安,是走访过的资助学生,他问盛又安,“我们的目的都是挣钱,读书是,打工也是,技校也是。难道读书就高人一等,学生的身份就更珍贵些?”
  听见人这么问,盛又安释怀的笑,学生反而觉得奇怪,问他到底在笑什么?
  “因为你在评估,你也觉得读书是有出路的,可你也在质疑,你还没有在读书上看见成效。”盛又安说,“我记得你,你是年级第一。”
  “可是我还没有钱?能赚什么钱。”
  “那你觉得,为什么国家会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盛又安问他,“高考是什么,大学是什么?”
  “为了不让社会上文盲那么多?”
  “是强制的保护你们这种三观还没有成形的孩子,在这种没有选择能力的时候,用法律来阻拦你们过早的去踏入社会。你的这个观点也存在,为了让你们拥有基础的认知,能明辨是非的能力。”盛又安解答。
  而另一位学生说:“那为什么不在九年义务教育之后直接出去打工呢?我姐姐就是,现在每个月都还能给我寄钱回来。”
  “确实打工也能让人活下去,但你读书也能让你有更多的选择。活下去和有的选是两回事。维克多´弗兰克尔说过,人最后的自由,就是在任何境遇之中,选择自己态度的自由。”
  弗兰克尔在身处集中营的苦难中意识到,外界可以夺走你的一切,囚禁你的身体,但没办法控制你面对苦难时,你自己内心的选择。
  《活出生命的意义》是赵景正送给盛又安的书。
  盛又安说:“有的选和活下去是两回事。”
  “而现在,你们不需要担心活下去。我会出钱,让你们在后面的生活中“有的选”,我会设立奖学金,国家用法律帮你们上了层保险,我会为你们后续的生活添砖加瓦。”
  “高考结束,才是进入社会的起点。大学,才是你人生腾飞的下次路口。”盛又安说完,“所以,有愿意读书的可以留下来。”
  等下了课,刚刚来挑刺的孩子过来找盛又安,盛又安记得他,叫何千顺。
  何千顺过来问他,说:“我记得你,你是状元。盛叔叔家里的状元,我爷爷和我说过。”
  “嗯?”盛又安有些愣住,问他还想知道些什么?
  “我听他们说过,你刚读完硕士回国,你是好人。”何千顺说,“我也想问你件事,我爷爷说你会考公务员,子承父钵,为什么你没有。”
  “因为我怎么选择,是我的自由。”
  盛又安告诉他:“你能力够达到两件事情都可以做的时候,那就是你在选择该如何去做。”
  “你放弃了?”何千顺张嘴说不出口,“我爷爷说,要走出去,很奇怪,你却是在往回走。”
  “你回来,是救我们的吗?”
  救这个字,太重了。
  “我在提供你们自救的机会。”盛又安耐心解释,选择通俗点的话来和他讲清楚:“读书打工都是你们现阶段能选择的,而你的选择,都是自由的。”
  “人生是一次性的,不会给你从头再来的机会,可也没有绝对的错误。”
  “我不希望,想读书的人被迫放弃读书。”


第128章 我早就知道
  那天下午,盛又安说了很多。
  可何千顺听进去多少,他也不清楚。
  等晚上赵鑫祁来找自己吃饭时,过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望着盛又安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说了:“那件事,有个人出面帮我解决了。”
  “嗯?”
  “Alex回去了,是贺阁帮的忙。”赵鑫祁心里并不想盛又安因为自己和贺阁产生牵连,心底里还有接受不了的膈应感。
  “帮就帮了呗,他自己愿意的。”盛又安想了下,今天准备带着赵鑫祁上街吃点好的,“哥,我们去吃火锅吧。”
  这瞬间赵鑫祁觉得自己还没有盛又安坦然,他笑了下:“好啊。”
  赵鑫祁嘴里的跟过来的尾巴,恰恰就是贺阁本人。
  盛又安带着赵鑫祁从学校走楼梯下来时,走进车站的位置时,他看见从车上下来贺阁,只是背影,就让他愣了一瞬,赵鑫祁没看清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盛又安拉着他往中心巷子去。
  那边有家老牌的砂锅串串香,盛又安怕赵鑫祁口味不同,让他还是吃清汤的好点。赵鑫祁说尝尝他小时候的味道,盛又安笑着说:“以前镇上没有路,但这边有机场。好几个老板就买车跑城里到机场的线路,镇上的经济才带起来的。”
  “以前,这边生意都挺好的。”
  现在都冷清了。
  “过去的事情并不会一直持续的。”赵鑫祁说,“其实你现在这样,倒是和你的养父一样。”
  对比以前,赵鑫祁不想看见那样妄自菲薄的盛又安。
  他在这条路上跌倒过,失去过,也偏离过。
  还自暴自弃过。
  收拾了好几年,他盛又安还是盛又安。还是那个初心是为了成为像盛齐那样的人,就像是他下午在教室激情宣讲读书的意义时的场景。
  和当年盛齐奔走间去劝那些读书的孩子一样。
  子承父钵,不一定都要为官。
  心是一样的。
  盛又安把盛齐当作是自己的榜样,用尽全力去成为盛齐那样的人。中间看透人性的自私和凉薄冷淡,认为自己并不是那样高洁的君子。
  那又怎么可能呢,由故人一手带大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没有故人的影子。
  哪里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盛又安,你从来都没变过。”到这一刻,赵鑫祁在锅里夹着菜,好似说的句平常的话,“你依靠的,都是你自己。”
  “其实,我对我自己没有太多了解。”盛又安摇头。
  赵鑫祁告诉他:“我早就知道的,你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在赵家,你也只敢分点心在我身上,而在那个人身边时,你也在找你能立足的地方。”
  可有段时光太黑暗了,盛又安都不想回想。
  喝了口豆奶,才缓解嘴里被呛到的辛辣。盛又安轻轻往外一瞥见到贺阁站在那里,他止住了声,对着赵鑫祁轻微一笑。
  不能沉沦在过去中。
  而盛又安还做不到真正的接纳。
  不想贺阁死,和愿意待在贺阁身边是两回事。
  失忆这套说辞,是睁眼后盛又安猛然想到的。他想着阮磬靠着遗忘,将两个人的关系渐渐的变淡,最后还没有了交涉。
  盛又安的最后一步棋,名为试探。
  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贺阁。
  “他在哪里做什么?会进来吗?”赵鑫祁声音都有些小,而贺阁在转身后和赵鑫祁对视后才踏入进来,似乎惊喜的发觉说了句好巧。
  赵鑫祁脸上不算好看,倒是盛又安没太大的情绪。
  “贺总,也没有吃饭吗?”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贺阁演的出好戏,愣是把赵鑫祁看入神了,偏偏还有个盛又安抬头问他:“哥,我去拿点菜。”
  贺阁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等盛又安真的问他就说自己是赵鑫祁的好朋友。
  可人走了
  赵鑫祁心里不喜,装都不想装,硬是用眼神给贺阁警告了下,贺阁立马说自己已经吃过饭了:“这不是回来看看嘛,前两天这边下雨,回来看看家人的老房子怎么样。”
  说的就是盛齐的那套房子,盛又安面色不惊。
  只有赵鑫祁在庆幸盛又安没把自己拉到老家去,刚到就在学校里安排,也只趁着现在才被人给拉出来吃点饭。
  “这边地势低,下雨就容易山体滑坡。”贺阁解释道,“他回来,有想起来过吗?”
  盛又安站在冷冻柜前拿着菜,赵鑫祁和他摇头说:“没有。”
  “那件事,谢谢你。”赵鑫祁突然想起来贺阁帮自己的忙,他这么客套的算清楚倒是让贺阁觉得生分,让他不要过多放心上,都是举手之劳。
  贺阁尽量等着在盛又安回来前说完:“你们那个宿舍,你多买点好的用品,环境不好。而且现在天热蚊子多,买点花露水,我刚回来见他手上都有三个蚊子包。”
  其实赵鑫祁拿筷子的手上也有蚊子包。
  “老房子那边确实有些问题,危房改造的事后续再说吧。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开口,记得给他点个蛋炒饭,他爱吃。”
  贺阁说完就走了。
  等盛又安回来就只剩下赵鑫祁一个人,还没坐下就听人说:“要不要给你点个蛋炒饭?”
  “啊?”
  “想不想吃。”赵鑫祁问他,“咋没见你提过爱吃呢。”
  盛又安才说:“你能吃就点,你不吃就算了。也算不上必须要吃的,就是吃鸳鸯锅时,和着清汤的蛋炒饭才好吃点。”
  “你怎么想吃蛋炒饭啊。”
  赵鑫祁还想说是贺阁胡言乱语,这下这口气堵住:“他说你爱吃,说我亏待你。”
  “害,很久没这么吃过了的。”盛又安解释。
  赵鑫祁拿着筷子,摇摆不定的说:“你正打算这么和他装一辈子?”
  “没有。”盛又安说,“我现在没打算和他继续装。”
  顺着盛又安的视线看出去,刚好能看见贺阁从兜里掏出耳机带上,收回时过两秒,贺阁又回头去看他,两个人错过般的对视。
  而贺阁的耳机里,放着当年盛又安为了读书,害羞内敛的叫他的句。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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