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公子和他的高冷美人(近代现代)——南山北序

分类:2026

作者:南山北序
更新:2026-10-07 21:45:21

  其实他心中还隐隐有些骄傲:我家阿遥真是厉害,一出手就能拿到高级身份牌。
  过了门童这关,剩下的就顺利得多。关炯然依照门童的指引把车停好。
  罪恶的大门缓缓打开,关炯然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蚁穴”。
  又一个侍从走过来,对关炯然鞠了一躬:“先生,请问您想看看哪些藏品?我都可以为您指引。”
  关炯然刚想说不用了,转念一想,可以让他带自己找到江海遥:“你是专门来伺候老子的?”
  侍从僵硬了一下,低头应道:“是,今晚由我为您讲解藏品。您是我们拍卖会尊贵的客人,让您满意是我应尽之事。”
  “嗯……”关炯然点头,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犷无礼,“说到拍卖会嘛,我记得今天这儿会举办一场拍卖会,我也是慕名而来,随便转转。不过你也别担心,少爷我也不让你白忙活,好好带你的路。”
  侍从点头答应,带着关炯然往“蚁穴”深处走。
  “您请看,本次拍卖会的拍品一共有五十件,第一件是宋天青色汝窑瓷盆,第二件是……”
  关炯然听得一阵心焦:“这些都是些死物,再怎么好看也没什么趣,你们这就没什么会喘气的?”
  侍从连忙道:“有,有,后面好几个都是,男女都有,个个都是绝色。”
  关炯然心念一动:“拿来我看看。”
  关炯然迫不及待地翻到第四十个拍品,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女子的照片,还有对这名女子的介绍。关炯然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往下翻了一页。
  直到把一整本册子都翻遍,关炯然也没找到江海遥的名字。他不信邪地又翻了一遍,每一页都用力地捻过,还是没找到。
  关炯然脑中嗡得一声,闪过无数不详的预感。侍从很有眼色,扶住关炯然,笑问道:“这些拍品,少爷可还有看得上的?”
  关炯然把册子重重拍上,不耐烦地扔给侍从:“这些都是什么!还有什么好的,给我好好介绍,要是再拿这些敷衍我,当心你的小命!”
  侍从极为惶恐,连声道歉:“是,是我不好,少爷您请消消气,您消消气。”
  关炯然冷哼一声:“那就给我好好介绍!有没有新到的性子烈点的?少拿这些陈年破烂糊弄老子!”
  侍从颤巍巍地答:“有,有,前几天新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的,长相身材都很漂亮,身手也好,但是性格极其倔强,上面人说还得再训一训,所以才没放到这次拍卖会里,绝对不是故意欺瞒您!”
  关炯然一听他的描述,前几天刚到,性格倔强,长得好看,想必是江海遥。他怕问得太急引人怀疑,故意等了一会道:“这个倒是有点意思。要是我偏要现在就带走呢?”
  侍从面露难色:“这得由上面做决定,我们这种的小人物实在不配说话。”
  关炯然摆摆手:“这个我自然知道。这样吧,你先带我去看看货。”
  侍从弯着腰,脸几乎与地面平齐:“这,这……”
  “又怎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诚心要买,要看看货你也推三阻四,这是个做生意的样吗?”关炯然扬起眉问道。他也是关家的少爷,施压的时候自有一副公子的贵气,还真的吓住了侍从。
  “那,那我带您过去。”侍从弯着腰,诚惶诚恐道。
  “快点带路!”关炯然怒喝一声,心想只要一救出江海遥,他马上报警,把这个窝点彻底捣毁。


第35章 “拍卖会”·下
  关炯然跟着侍从穿过狭窄的道路,最终停在一个狭小的房间前。
  关炯然心跳加速:“你能确定吗?就是这儿吗?”他隐约听到屋内传来沉闷的重物落在人体上的声音。
  侍从害怕道:“是……”
  他话还未说完,关炯然飞起一脚,狠狠踹开大门!
  屋内屋外同时安静了一瞬。两个壮汉手持木棍,地上一个男人俯卧着,一只手往前伸,背上鲜血淋漓。侍从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两个壮汉则困惑地看着关炯然,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形象不匹配的茫然。
  关炯然脸上表情严肃,其实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了——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压根不是江海遥!
  “您是……”
  其中一个男人警惕地问。
  卧槽,现在怎么办?江海遥在哪?脑子,快转啊!
  关炯然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情急之下,关炯然扭头看向侍从,怒道:“我说要看看好点的货,结果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恶心我?”
  两个壮汉闻言,也都面色不善地看向侍从。侍从被吓得一哆嗦:“不,不是您说……”
  关炯然双眼一瞪,乘胜追击:“我说,我说什么了?我说让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看他们打人?少爷我还没有这样的癖好。”
  侍从面如死灰,因为关炯然的确没说过要到这里。关炯然冷哼一声,转身要走。他刚走两步,身后传来那壮汉的声音:“这位先生,您请留步。”
  还没救出人,关炯然不敢过早暴露。他皱着眉回头:“有屁快放。”
  壮汉咧着嘴笑了一下:“我们大哥说,请您屈尊在这里等他一会,他即刻就来。”
  关炯然想了想,如果不等,反倒显得心虚。他昂首冷哼一声:“行,给你们三分钟。”
  “哪里敢让您等那么久?我这就来了。”
  关炯然回头,来人高高瘦瘦,双颊深深凹陷下去,穿着一身中式黑色长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敝人姓李,您叫我小李就好。不知先生您贵姓?”
  关炯然冷哼一声,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冒充的人是何贵姓。
  小李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一笑:“先生当真是气着了。”他看向侍从,脸色瞬间沉下来,变得极为恐怖,“你是怎么招待的客人,竟然让贵客受到这种惊吓?”
  关炯然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冲小李敷衍地一拱手:“李总,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啦?”
  “不敢当不敢当。我今天刚好路过,恍惚间好像听说这手下人不中用,得罪了一位顶顶要紧的贵客,所以赶紧赶来跟您老赔罪。都是我们的不是,让您老受了惊了。”这个自称小李的男人表情极为诚恳,言辞更是万般恳切。仿佛关炯然要是说一个不字,他马上就要跪下磕头请罪。
  “也罢了,”关炯然摆了摆手,“择日不如撞日,择人不如撞人。既然我都看见他了,索性把他买了吧。”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男人。他要是不开口,只要他前脚一走,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没命。
  小李颇为意外地看了关炯然一眼,而后训斥侍从道:“没听到先生说的话吗?还不快把人带下去包扎!这么没眼色,难怪先生生气。”
  人都撤下去,小李陪着笑走到关炯然面前:“先生,拍卖会马上就要开了,不知道您是赏脸去逛逛,还是随便到处走走?无论无何,都由我负责陪着您。”
  关炯然知道,陪伴是假监视是真。可是眼下他也并无其他办法。
  “哦,对了,”小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笑道,“先生,现在是晚七点十八分,拍卖会今晚十点半歇业,二十天后再次开门。”
  关炯然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为了保持纨绔子弟的人设,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心中却越发焦灼。
  如果今天不能找到江海遥,再来这里就是二十天后。这二十天里,江海遥会受到多少折磨,局势又会发生多少变数,简直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是他被监视着,连江海遥在哪都不知道!
  关炯然也顾不得更多了:“你那个劳什子拍卖会的拍品我也都看过了,全是一些破铜烂铁,我不稀罕那些死物。有没有新近送来的男孩,性子烈一点,别经过你们调教软趴趴的,三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还有,最近算命的说我命里缺水,最近流年又是什么火运,让我找个名字里带水的,好把这流年压一压。”
  小李凝视关炯然一会,了然一笑:“我明白了。要不然说您贵人贵命呢,眼下正有一个人,满足这些要求。就是这性子嘛……实在有些过于刚硬,您要是不急,容拍卖会再略微调教调教。免得……”
  “用不着,现在就把人给我带过来,我看看。”关炯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小李顿了一顿,笑道:“那也好吧。”
  他拿出随身的对讲机,嘟嘟按了几下:“把江海遥带到1098室来!”
  听到江海遥的名字,关炯然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一颤。他绞尽脑汁地旁敲侧击,殚精竭虑地试探,就是为了江海遥这三个字。现在这个名字就这样轻易地从小李的嘴里说了出来。关炯然坐在椅子上,尽力控制住表情和呼吸的频率,不让小李察觉异样。
  过了不到五分钟,关炯然听到了铁链在地面上拖沓的声音,接着,低垂着头,已经没有意识的江海遥被拉到关炯然面前。
  关炯然险些从椅子里跳出来,他不能暴露,只能死死捏着把手。小李倒是见怪不怪,弯腰对关炯然笑着解释:“先生别慌,只不过是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而已,免得他闹,不妨事的。”
  关炯然嗯了一声,目光一直黏在江海遥脸上。江海遥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嘴角带着血渍,双臂被束缚在身后,脚腕上锁着沉重的铁链。
  关炯然又气又心疼,心想当初他背叛老子的时候,我都没舍得让他这么狼狈。江海遥咳嗽了一声,关炯然只觉心脏都要停了。他顾不上可疑不可疑,快步走到江海遥面前,伸手把人抢到怀里。
  “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有刚才那个一起,说吧,多少钱?”
  小李凝视着关炯然,阴恻恻一笑,伸出三个手指。
  “三百万?可以,在哪里刷卡?”
  小李却摇了摇头,笑道:“先生您理解错了。不是三百万。”
  关炯然心中一沉,嘴上嗤笑一声:“做生意的心眼子就是多,先把那个人也带过来,一并算钱。”
  小李讥讽地看了关炯然一眼,拍了拍手。
  很快,那个男人也被带了过来。他没有被注射镇定剂,脸色苍白如纸,双手被捆着,抖如筛糠。
  “说吧,多少钱?老子不差钱。”关炯然又一次问。
  小李听了却没有半分波动。他面色沉静如水:“我们不要您的钱,只要三个东西,和您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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