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GL百合)——一只花夹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7 21:44:21

  这趟航班的商务舱采用双人并排布局,她们坐在一起。
  方逾在跟同样在别的城市出差的谈云舒聊天,听见这声侧过头:“沈总,怎么了吗?”
  沈映之轻轻递过自己的手机,嗓音有些绷着:“你帮我听听对方是不是喊的‘之之’。”
  方逾不明所以,但照做。
  她听完后点头,认真说:“是的,沈总。”
  “不是我听错就行。”沈映之重新戴上耳机,唇边的笑意深了深。
  她轻咳一声,又忍不住问:“她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嗯,很好听。”方逾说得真诚,也是真心这样觉得。
  沈映之重新戴上耳机,笑意不减:“好了没事了。最近辛苦了,一会儿飞机上能多睡会儿是一会儿吧,白天还要继续忙。”
  说完,她又一次播放这条语音。
  略一思忖,她索性把语音操作成mp3格式,导入到音乐软件,开启循环模式。
  就算宁境会把颜知喊知知,但她会尽量做到不在意。
  起码这一刻,这个称呼只属于她。
  -
  翌日,宁境的生理期如期而至。
  因为吃过药,小腹的绞痛不算严重,但袭来的疲惫感翻了倍,沉沉地压着她。
  祝芊看着她的脸色了然,给办公室的她接着热水:“宁姐你今天好好休息,楼下有我和小艾,放心交给我们。”
  “好。”宁境躺在椅子上,按了下眉心。
  “不过说真的,宁姐,我昨晚兴奋了一晚上。”
  “为什么?”
  祝芊把水杯放在她旁边的方几上,情不自禁笑起来:“感觉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啊!这份工作我太喜欢了!”她感慨万分,“来京城是最正确的决定,还能远离家里那些催婚的亲戚,真好。”
  “开心就行。”宁境端过杯子。
  “那宁姐我下楼去做准备工作了,你痛了就多喝热水吃药,有什么事情给我和小艾发消息就好。”
  宁境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
  下属走后,宁境把笔电放腿上处理邮件,做完这一切,她点开微信,再点开沈映之发来的那几张照片。
  想到昨晚沈映之套路她的“多多找我”,她扇了扇长睫,迟疑着要不要给沈映之发消息过去。
  发什么呢?她思考了好几分钟,只觉得日常生活枯燥无味,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的。
  这个念头刚起,屏幕上显示了新的来电,来电人是颜知。
  “颜老师。”宁境接起电话,“是要准备来取画?”
  想到这幅锦山日出图,她就会想起来昨晚沈映之沉默的那几分钟。
  以及,沈映之的屏保。
  颜知的一声轻笑唤回她的思绪:“不是,是别的事情。”
  “嗯?什么?”
  “我有个朋友在运营国画相关的自媒体账号,粉丝有二十多万,她之前是在拍视频教人画画,但流量瓶颈数据饱和了,现在加一个采访国画画家的栏目,让大家看看国画画家的现状。”颜知娓娓道来,“她想托我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如果你有意向的话我就把你的微信推给她,我想着你的画廊现在也需要曝光,就来问问你。”
  “只能三十号闭馆那天。”大部分画廊都在周一闭馆,MEET也遵循这个规定。
  “不过最终还是得看看她的账号,跟她交流一下再做决定。”
  “那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
  “好的。”
  “不过你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点虚弱?”颜知关心地问,“最近流感频发,你生病了?还是说痛经?”
  宁境的体质不好,是宿舍四人里痛经程度最深的一位,生理期前两天会痛到脸色发白、出冷汗,连吃饭都没有胃口。
  也试过中药,但这么些年也没缓解多少。
  “生理期。”
  “吃过止痛药了?”
  “嗯。”宁境在这个话题上不想多说,“颜老师,既然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挂电话了。”
  “你好好休息,别太过操劳了。”
  通话结束没两分钟,宁境便收到了这位叫叶听听的博主的好友申请。
  叶听听的账号叫“听听国画”,经营了好几年,数据一天不如一天,教画画的视频均点赞就几百个,评论区还有不少挑剔的网友觉得她画的很差,缺少国画的韵味,直言她不配教画画。
  但开了新的画家采访栏目以后,账号数据有明显的回暖,均点赞好歹能稳定过万了。
  宁境逐条浏览这些视频后,和叶听听定下本次合作。
  MEET和悦光的月租加起来要四万人民币,一个月的画材支出也要上万元,还有两位馆员的薪资,这一切加起来都让她有些压力。
  哪怕她的画作如今热度不低,藏家和买家都不少。
  但艺术行业没有绝对的安稳,随时都可能陷入窘境,现如今趁着还没有到这种境地,这样的合作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这也算是有事情可以分享……?
  ……
  夜幕深沉,结束本地的商务宴会后,沈映之回到商务轿车上,这才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她今天不是泡在会议里就是在各类应酬场合,几乎抽不出什么空隙,就连一会儿回到酒店还要看报表。
  而微信里,宁境在上午十一点左右给她发来消息,说和一位博主谈了个拍摄的合作。
  沈映之下意识问:【哪种拍摄?人像吗?】
  她禁不住又跟了一条:【觉得我昨天拍的不好吗?学姐。】
  十来秒后,她收到对面的回复:【是拍国画画家的现状视频,人会出镜。】
  宁境又引用了她下面那条:【你把图片都撤回了,我忘记你拍的怎么样了。】
  沈映之对第二条视而不见,只是说:【那我会去看视频的。】
  学姐:【刚忙完?】
  沈映之:【嗯,现在回酒店路上。】
  学姐:【之前不是说打字有点累?】
  沈映之立马坐正身体,这回她不说发语音,而是问:【那能打电话吗?】
  ……能吗?
  宁境在手机这端看着这个问题,抿了抿唇。
  她晚上又吃了一粒药,但嗓音状态听上去估计和上午差不多,她不确定沈映之会不会听出来什么。
  以前沈映之会清楚记得她的经期,就算人在外面出差,也会特意让人上门给她做饭照顾她,安顿她所有不方便的时刻。
  而以她们现在的身份,她既担心沈映之会像从前那样关心她,又担心沈映之什么也不会发现。
  轿车在路面上疾驰,沈映之已经从对面的沉默里知道态度了。
  她看向车窗外的街景,沉沉地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垂眼敲字:【学姐,我助理在车里,打电话我也不太方便。】
  学姐:【好。】
  对话就此断在这里,沈映之给手机锁屏,她闭眼按着眉心纾解自己的郁闷。
  再睁眼,手机屏幕也跟着亮了起来,锦山日出照又出现在视野里。
  没指望是宁境的消息,她一脸平静地点开。
  而后,她唇角不受控地翘起。
  学姐:【有点想去知味小馆,某个学妹回京以后有时间吗?】


第24章 困顿
  三十号上午,京城落了今年的第三场雪。
  生理期第五天,宁境的不适感已经褪得差不多,只余下些许酸胀感。
  窗外雪花细密,室内温暖闲适,宁境躺在沙发上看叶听听之前拍的视频。
  今天MEET闭馆,她的工作只有下午三点叶听听的采访。
  而在她看完又一个视频后,于新给她打了通电话过来,她看着来电愣了下。
  “于总监。”宁境接听电话。
  于新开门见山:“宁老师,您今天方便吗?机构那边通知说长卷复刻得很成功,邀请我们前往工厂现场查看成品,这是您画的画,由您到现场看看复刻得如何再合适不过。”
  明天就是跨年夜,临里商场早已撤去圣诞布景,现在正有条不紊地推进跨年布景,目前只差最受期待的中庭国画瀑布还没安装。
  跨年布景今晚就要正式对外亮相,这个预热进度已经远慢于其它商场,显得时间更为紧迫。
  宁境知道她们对这场活动的重视,没有拒绝:“我下午三点有个工作,能在这之前赶回来就好。”
  于新闻言连忙道:“没问题,时间上绰绰有余。”
  她又问:“那我们现在就来接您,是去安隅艺巷还是……?”她从祝芊那里知道大部分画廊都是周一闭馆。
  “悦光小区。”
  “好。”
  结束通话后,宁境起身去主卧拉开衣柜。
  室外温度越来越低,她决定穿速干保暖衣,当看见沈映之之前“还”她的那套时,她才倏地想起来沈映之还没还她别的衣服。
  但沈映之出差工作繁多,什么时候回京都不清楚。
  想到这里,她的双唇抿了下,而后穿上沈映之还她的那套保暖衣。
  半小时后,宁境在小区门口看见那辆眼熟的黑色宾利。
  于新站在车旁,看见她出现笑着招了招手:“宁老师,这里。”
  宁境快步过去,半边酒窝露出来:“于总监。”
  于新顺势为她拉开车门,客气地道:“辛苦宁老师特意抽空随我们去一趟工厂。”
  “分内之事。”
  应完这声,宁境弯腰坐进车里,下一秒整个人都有些怔住。
  后座的左侧位置上,赫然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的沈映之。
  这时,沈映之唤了声:“学姐,上午好。”
  宁境望着她眉眼间掩不住的惫态,迟疑着张了张唇,试探着问:“你……才回来?”
  “是,原本打算先去公司。”沈映之唇角噙着笑,“但机构那边说复刻成功了,我想先去看看,不过要劳烦你跟着一起了。”
  宁境说得认真:“合作还没彻底结束,我跟着去是应该的。”
  轿车平稳地驶上主路,于新在副驾稍偏过头,适时提醒:“沈总,您要不睡一会儿?我们要大概四五十分钟才能抵达工厂。”
  沈映之没有纠结:“好。”
  她又看向宁境,困倦地问:“学姐,你需要U型枕吗?”
  “不需要,你睡吧。”过去她也很少见沈映之憔悴到这种程度。
  没一会儿,沈映之枕着U型枕陷入沉睡。
  雪花不断扑落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向后掠去的街景。
  宁境的视线慢慢从窗外收回,余光悄落在左侧,她似乎还是没从沈映之已经回京的现实里回过神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