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沈玉檀闻言,往椅背上一靠:“那就对了。”
  她望着钟晚,目光灼灼,“今上如今身子抱恙,已经数月不上朝了。几位公子早就坐不住了,底下的人更是各自站队,朝野上下暗流涌动。你姨母在这个时候与孟家分割,对于四公子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人家能放过她吗?”
  雅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竹叶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钟晚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倘若笑到最后的不是四公子,那姨母和潮生船场的下场,岂不是更惨?”
  沈玉檀倒掉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重新续上新的,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四公子以贤德著称,未必不能成事。”
  “也未必能成。”钟晚道。
  沈玉檀笑了一下,“高风险高回报嘛。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世上能有几桩?”
  钟晚没有接这句话,将话题转了回来:“正店的事,是张司马直接跟你们联系的?”
  “嗯。”沈玉檀点头,“你和你姨母的关系,官府里早就查得一清二楚。如今酣春楼生意蒸蒸日上,若是再让你们拿到正店,一旦你姨母确定与孟家脱钩,有你在这里替她经营后方,他们就更没办法对付她了。”
  钟晚眼睫微微动了一下,问:“正店的事,如今你们家是谁在负责?”
  “祖父交给了大哥处理。”沈玉檀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一来,我那位嫡子二兄,怕是又要上蹿下跳了。”
  钟晚看着她:“那你呢?”
  沈玉檀迎上她的目光:“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钟晚与她对视了两秒,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云溪还在外边等我,我先回去,有什么进展,我后面再通知你。”
  沈玉檀冲她摆了摆手,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早有对策
  钟晚从雅室出来,推开侧门走出去。
  巷口停着一辆青帷马车,季云溪坐在车夫旁边,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一下一下地拂着车辕。
  见她出来,季云溪跳下来,“谈完了?怎么说?”
  “正店的事,不光是望江楼的手脚。”钟晚上了车,等她也坐稳了,才说,“姨母那边的事被人盯上了,张司马是替人办事的,望江楼只是借了这阵风。”
  “替谁办事?”
  钟晚靠着车壁,说道:“先前一直没跟你说,是怕你担心。但事到如今,瞒着也没用了。姨母的潮生船场能做到今天这么大,不可能完全不沾官家的事。她这些年背靠着四王子,借着他们的路子把船卖出去,连官府漕运的船,也有一部分是从潮生买的。但她不是单方面依附。四王子那边也要靠她敛财。这些年他们拿走的银子,都快赶上船场赚的钱了。姨母这次回去,就是想断开这层关系,把船场主力迁到沥州来。”
  季云溪听完,方觉得钟知意的不易,不禁担心道:“这种关系,岂是说断就断得了的?再说了,若是没了靠山,往后还不是要任人拿捏?”
  “也不是没有准备。”钟晚说,“她来沥州之前进了一趟京城,发现了一些苗头。四王子夺储的可能性不大,她不想在他身上耗下去了。万一封储无望,他铤而走险,姨母替他敛过财,也会被牵连进去。”
  “那……她选了谁?”季云溪不禁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朝中局势,甚至不知今上有几位王子,只担心钟知意万一押错了宝,前功尽弃。
  钟晚看着她,轻声说道,“皇后。”
  季云溪着实有些吃惊,“为何选她?”
  “你大概不知道,今上常年受风疾折磨,严重时连眼睛都睁不开。政务大半是皇后在打理。今年年初,圣上已经封了皇后为天后。”
  钟晚道:“当初姨母跟我说起这些事,我也对她的选择有所质疑。直到跟你去了现代,看了史书,方觉得种种迹象,太过相似。”
  她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两晋之后,再无隋唐,转而为梁靖,再到如今的庸。各朝发展皆不同,但在当今皇后和平行世界的那位女皇,实在有太多相同之处。
  “我如今方觉得,姨母是何等睿智。即便将来皇后没有这个野心,也必定大权在握,咱们不至于因为某个王子的倒台被牵连。而且退一万步说,真要牵连,还有一条退路。”
  “什么退路?”
  钟晚从袖袋中拿出一样东西,张开手。
  只见掌心里躺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土豆,表皮还带着泥土的痕迹。
  季云溪盯着那颗土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眼来瞪着她:“你下次不许再跟我说你愚笨了。”
  当初在种子店,她就问过店主,最高产的粮食是什么。后来刷视频,也总刷到“穿越要带什么种子回去”。所有回答里,排在第一的都是土豆。亩产数千斤,所有粮食都望尘莫及。她想过要带,但一直没有想好怎么解释它的来源。姨母本就是造船的,时常出海,带回来一些珍奇物种并不奇怪。
  这玩意儿,确实能保命。
  钟晚把土豆收回去:“我觉得用不上。”
  季云溪听她说完,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下来。紧跟着就是羞愧:“你去那边前后不过十天,不是学习就是办实事,我去了,却耽于享乐——”
  “每个人的兴致不同。”钟晚揽着她靠在自己肩上,“我偏爱探索,喜欢读史,这些让我觉得踏实。你也不是都在享乐,酣春楼如今生意做起来了,你功不可没。”
  “你就会夸我。”季云溪靠着她,声音闷闷的,“那正店的事怎么办?不追究了?往后楼里用的酒水,岂不是都要从望江楼手里买?”
  钟晚想了想:“有几个办法,但还没确定。我在想,是不是等姨母回来再说。”
  “姨母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
  “那还来得及?”
  “来得及。”钟晚说,“正店的名号被收回这种事,不是没有先例。”
  季云溪没有再问,只是把脑袋往她肩膀上又靠了靠。
  ……
  现代。
  江鱼正蹲在仓库角落里打包茶叶,手机响了。
  她歪着头夹住手机,手上继续封箱:“喂,老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小鱼啊,上次你送的那批茶喝完了,再给我来两万的货。老规矩,你看着搭配,我要送人。”
  江鱼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行嘞!还是给您送到公司去?”
  “不用不用,”老张说,“下午赵经理要来我这儿谈点事,她说她路过你那附近,顺路给带过来就行了。你到时候把茶叶给她就成。”
  江鱼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手里的胶带差点贴歪了。她沉默了两秒,试图挣扎:“赵经理,哪个赵经理?”
  “赵西啊,以前你们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张哥,不用麻烦赵经理了吧?我给您送过去,又不远,一脚油门的事。”
  “嗨,她顺路嘛,省得你再跑一趟。就这么说定了啊,她中午过去找你。”老张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江鱼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看着货架上的那些茶叶,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没事,就交接个茶叶,前后不超过一分钟,说完就走。”
  她转身继续干活,胶带撕得嗤啦响。
  中午十二点半,一辆白色的车停在江鱼工作室门口。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卷发披在肩上,蓝色无袖上衣,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赵西摘下墨镜,朝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下车,只是按了一下喇叭。
  江鱼听到声音,从屋里探出头来。
  看见那辆车和车里的人,她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挂上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抱起三箱茶叶走了出来。
  赵西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看着她走过来。
  江鱼目不斜视,走路噔噔作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两三步的时候,江鱼没好气道:“放哪儿?”
  赵西目光落在几箱茶叶上,说道:“放后座吧。”
  江鱼语气硬邦邦:“没见我手没空吗,还不帮忙开车门?”
  赵西没说什么,走了两步,拉开后座车门。
  江鱼把茶叶放了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要往回走。
  “哎。”赵西叫住她。
  江鱼回过头:“还有事?”
  “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呗。”赵西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看像是临时起意。
  江鱼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自己停在门口的那辆崭新锃亮的墨绿色SUV,车漆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润润的光泽。
  还没找到机会开出去炫耀呢。
  她改了口,扬起下巴:“行啊,正好让你看看我的新车。”
  她走到车子旁边,拍了拍车顶,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怎么样?”
  赵西的目光落在那辆车上,停了两秒。车的线条流畅大气,墨绿色的车漆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轮胎和轮毂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刚落地的新车。
  她又看了一眼江鱼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谁的?”她问。
  “我的啊。”江鱼拉开车门,拍了拍驾驶座的座椅,“今天刚提的。”
  赵西问:“你赚到大钱了?”
  江鱼得意道:“朋友送的,怎么样?”
  朋友送的。
  这四个字落进了赵西的耳朵里,她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回自己的车,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江鱼看着她这个动作,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上去:“哎,你干嘛去?”
  “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饭改天再吃吧。”赵西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平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江鱼站在她的车门外,看着她已经坐进驾驶座了,一股火气噌地从心底蹿上来。
  她一把按住车门框,弯腰盯着赵西的脸:“赵西,你什么意思?说吃饭的是你,说要走的也是你。你耍我呢?”
  赵西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挡风玻璃上:“我说了,有急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