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他感觉手里的饼干像个烫手山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是吗?”顾夜说,“但我观察到,你的体表温度和心率在刚才那一刻有微小但显著的提升。根据数据库,这种生理反应通常与……”
  “闭嘴,吃你的东西。”常安粗暴地打断他,转身用后背对着顾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饼干。
  饼干粗糙的口感带着一点真实的甜味,但此刻在他嘴里,依旧味同嚼蜡。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边是小四那令人费解的热心,一边是顾夜那永远冷静到可恨的分析。
  不远处,林晚看着这边的情景,对苏砚低声吐槽:“这丫头,是不是对队长和顾问先生有什么奇怪的执念?”
  苏砚分析道:“小四似乎对特定的互动模式很感兴趣。在旧纪元中,他们通常管这种人叫做——腐女。”
  沈怀瑾小口吃着饼干,看着常安和顾夜,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一脸满足的小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小维护员,她身上矛盾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而她对他们队长那份超乎寻常的关注,更是让沈怀瑾心中疑窦丛生。
  休息时间飞快流逝,前方的路还很长。
  在初步稳定了核心冷却系统后,苏砚发现生命织网外围的一个中继站似乎出了问题,该节点负责协调和分配能量,如果它出现故障,将导致能量无法有效输送,从而引发全局性衰竭。
  好在前往能源井的路上,刚好要经过中继器的控制室。控制室空间极其狭窄,内部布满精密仪器,仅能容纳两三人。
  常安迅速分配任务:“我和顾问进入控制室,尝试重启中继器。林晚,你在门外警戒,确保通道安全。苏砚,监测能量变化,怀瑾,你照顾小四,并检查我们的备用装备。”
  “明白!”队员们各自领命。
  常安和顾夜一前一后进入那间狭小的控制室。
  室内灯光昏暗,仪器面板上闪烁着指示灯,设备运行噪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最关键的一个中继器状态屏幕正疯狂滚动着乱码和错误信息,字体却小得可怜。
  “不行,看不清,环境干扰也严重。”常安皱眉,凑近屏幕,几乎将头埋进了里面,试图辨识那些字符。
  顾夜也向前一步,站在他身侧。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压过噪音传入常安耳中,他不得不微微俯身,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常安的耳廓:“第三行,错误代码7B,优先级最高。”
  这个距离太近了,对方的呼吸打在常安身上,让他的身体微微发麻。
  就在这时——
  “吱呀——”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四哼着轻快的调子探进头来:“队长,顾问先生,我找到点喝的,你们……呃?!”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常安和顾夜几乎头靠着头,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紧贴在一起,常安的脸埋在屏幕方向,而顾夜姿态亲密地俯身在他耳边,仿佛正在窃窃私语。
  尤其是常安那绯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嘴唇,简直就像是……这构图,这光线,这距离!
  常安被门口的动静惊动,突然回过神来,瞬间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在旁人眼里有多么的不妥和引人误会。莫名心虚和恼怒瞬间涌上心头,他用手肘向后一顶,想要推开顾夜。
  “你……靠太近了!”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气急败坏。
  顾夜被他推得微微后退半步,看向门口脸颊绯红的小四,表情坦诚到可恨。
  而常安,在完成那个推开的动作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像是被点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的,这个动作太欲盖弥彰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为了任务在进行必要的交流!为什么脸会这么烫?
  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让他更加懊恼,眼神都有些闪烁,不敢直视门口眼睛发亮的小四,更不敢用余光去瞥身边那个始作俑者。


第49章 师傅别念了
  小四将常安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尽收眼底,脸上的震惊迅速转化为姨母笑。
  “对、对不起!打扰了!”她连忙后退,手忙脚乱地把门关上,“你们继续!继续研究!就当我没来过!不打扰你们深入交流了!”
  “砰!”门关上了
  门外,隐约传来她压抑不住的低语:“啊啊啊!是真的!我磕到真的了!近距离投喂和贴贴都齐了!”
  门内,常安僵硬地站在原地,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死死钉在屏幕上。
  “……错误代码7B,覆盖指令是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静,尽管耳根还红的吓人。
  顾夜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覆盖指令是,48400。”他缓缓念出指令,故意在结尾处停顿了一下,才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看来,你那位充满活力的朋友,为我们之间纯粹的技术协作,进行了一次非常富有想象力的场景解读。”
  常安:“……”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把这个该死的中继器修复完毕,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并且再也不和这个人说话。
  常安出来的时候,脸有些红。林晚想问些什么,被常安一记凌厉的眼神压了回来,只有小四一副笑得可疑的样子。
  解决完中继器后,众人继续出发,终于到达了能源井。能源井深处比想象中更加广阔,这里不像反应堆核心那样具有压迫感,反而有种古老而静谧的氛围。
  井壁一侧,有一个被改造成独立工作间的区域。
  工作间里布满了实验设备,虽然落满灰尘,但能看出其主人曾经在此倾注了大量心血。苏砚很快在其中一台还能勉强启动的设备上,找到了大量未加密的个人工作日志和研究笔记。署名,赫然是——曦。
  苏砚兴奋嚷道:“果然按照手法和数据计算的偏好来看,X果然就是曦!”
  苏砚将一份份日志和设计图投射到空中,一段被尘封的历史,在小队面前缓缓展开。
  日志清晰地记录了二十多年前,第七农业区乃至整个伊甸那段充满不公的岁月:女性被系统排除在重要岗位之外,她们的劳动价值被严重低估。而曦,这位年轻的工程师,没有选择沉默。
  她记录了自己如何秘密团结同伴,在被视为次要的岗位上,将农业产量提升了15%,净水效率提高了20%……她用劳动证明了她们不可或缺的价值。
  然后,是那场被曦称为“静默示威”的行动记录。在某个清晨,维系伊甸舒适运转的几个关键节点——新鲜蔬果供应、净水循环、垃圾处理,同时陷入了故障。日志里记录了上层的慌乱和被迫开启的谈判。
  “请诸位认清一个事实:不是我们这些次要岗位的工作者需要依附伊甸才能生存,而是伊甸,必须依赖我们的劳动才能运转。我们要求的不多,只是我们应得的——同工同酬、机会平等、决策参与。”
  最后,是谈判的最终记录:“初步目标达成。历史的一小步。”
  看着空中那些记录,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林晚喃喃道,“那些不知姓名的女性,对抗了整个不公的制度。曦还设计了这么多……太厉害了!”
  苏砚说:“这些系统优化方案,即使放在今天也毫不过时,甚至比我们现行的某些模块更高效。她是个天才。”
  常安看着那些属于曦的文字和图纸,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燃烧。他想起在中央资料馆看到的官方记录,所以关于曦的内容都语焉不详,言辞中只有空洞的赞美,却完全掩盖住她的功绩。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升起。她明明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推动了如此深刻的变革,为什么她的名字、她的事迹,在官方的记录中被刻意淡化,甚至扭曲?为什么这样一位先驱,那些勇敢抗争的女性,几乎要被历史遗忘?
  “她们做了这么多……”常安的声音低沉,“为什么……图书馆里关于她的记录,只剩下那些空洞的赞美词?”
  顾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目光扫过那些日志,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因为承认她的贡献,就等于承认伊甸曾建立在不公之上。掩盖和美化历史,是维系现有权力结构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他看向常安:“所谓的平等,如果只停留在口号和表面的制度上,而无法体现在具体的劳动价值分配和权力分享中,那便只是空中楼阁。正如某个旧时代的理论所指出的——”
  他略微回忆了一下,引用道:“妇女解放的第一个先决条件就是一切女性重新回到公共的劳动中去。”
  常安看向他:“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你……你也看过那些旧时代的理论?”
  顾夜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观察一个文明,自然要了解其思想脉络。恩格斯的那段论述,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包括性别关系。脱离了具体的、被承认的劳动贡献和与之匹配的分配权力,任何形式上的平等宣言都是脆弱的。”
  他走到那些悬浮的日志前,指着上面的数据。
  “看,建立初期的伊甸,在生存压力下,迅速退化到了最原始的体力至上逻辑。男性凭借生理优势垄断了所谓重要岗位,从而掌握了资源分配的主导权。而女性的劳动,尽管维系着整个社会的日常运转——却依然被系统性贬低为次要,甚至被称为无技术含量。”
  “但现在不一样了,至少法律上,我们拥有男性相等的权利。”沈怀瑾向前一步,语气激昂。
  “我们的历史,女性地位的真正跃升,从来不是靠祈求和呐喊换来的施舍。我发现,女性权益的大福提高,往往发生在工业革命之后。当社会需要女性的劳动,我们才能真正脱离家庭,走向社会。”
  林晚跳出来,止不住的点头:“怀瑾姐说的真好!权利,永远与责任和能力同行。所以,哪怕体力比不上男性,众多女性工人也依然投身于伊甸事业,我妈妈就是其中一个,我也是!”
  沈怀瑾露出笑容,挽住林晚的手臂:
  “我觉得,曦和众多女性所做的,正是如此。她不是去乞求一个席位,而是用劳动证明,她们本身就是不可或缺的支柱。”
  常安听着她们的话,胸口微微发热。这些话从沈怀瑾和林晚嘴里说出来,似乎格外具有分量感,她们自己就是这段历史最好的讲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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