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顾先生,”常稷转向顾夜,“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请问。”
  “你对常安,是什么感情?”
  这个问题直白得近乎冒犯。但顾夜没有回避,他思考了几秒,然后说:“常安是我漫长生命中遇到的、特别的人。他让我感到了久违的兴趣。”
  “只是兴趣?”
  “兴趣是开始。”顾夜说,目光落在常安身上,“现在是更多的东西,如果需要为这种感情命名,我认为,可以是爱。”
  “你能给他些什么?”常稷追问。
  “我确保他活着,健康,直至死去。”顾夜回答得坦率,“如果这需要我介入某些无聊的人类政治,或者清理一些碍眼的障碍,我会去做。”
  “那你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常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顾夜沉默了。这次他思考的时间更长,连常安都忍不住转头看他。
  “我想得到……”顾夜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他明天会做什么的期待。他下个月会变成什么样的好奇。他十年后、二十年后、五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想象。”
  他看着常稷:“常先生,在你看来,这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一个人,让我想要看见他的未来。”
  病房彻底安静了。
  常稷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常安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气氛在慢慢松动。
  良久,常稷转过身。他看起来疲惫了一些,但也放松了一些。
  “我只有一个要求,”常稷许久才开口,“不要伤害他。”
  “我不会。”顾夜说。
  “不是指物理上的伤害。”常稷看着他,“我是说,不要让他后悔今天的选择。不要有一天,让他觉得爱上你是个错误。”
  “我答应您。”顾夜诚实地说,“只要常安还需要我,只要他还觉得我有趣,我就会在他身边。”
  气氛终于真正缓和下来。
  “所以,”常安问,“父亲,你这是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重要吗?”常稷反问,“你刚才不是说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重要。”常安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父亲。我希望……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常稷看着儿子,这个被他从地下抱过来的孩子已经长大。他又想起了陈曦,她当年看着岚时,眼中闪烁的也是同样的光芒。
  “我只有一个条件,”常稷最终说,“在公众面前,保持你们指挥官和顾问的专业关系。伊甸的内部政治比你们想象的复杂,我不想看到你们因为私人关系成为靶子。”
  “好。”常安答应。
  “还有,”常稷看向顾夜,“保护好他,用你的方式。”
  “我会。”顾夜承诺。
  常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片刻,还是回头看了顾夜一眼:
  “顾先生,有空的话,来家里吃个饭。”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常安和顾夜两个人。
  常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被顾夜一把扶住。
  “我快吓死了……”常安靠在他肩上,声音发虚,“我爸刚才那个眼神,我以为他要掏枪了。”
  顾夜轻轻环住他的腰,让他靠得更稳些。
  “他不会。”顾夜说,“他在试探我。”
  常安抬起头:“试探?”
  “嗯。”顾夜用指尖拂开他额前汗湿的头发,“他想知道,我对你到底有多认真。”
  常安问:“那……你通过试探了吗?”
  顾夜看着他期待的样子,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你觉得呢?”
  常安想了想刚才父亲最后那句话——来家里吃个饭。
  这几乎算是……默认了。
  “顾夜。”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嗯?”
  “你刚才说,我是特别的?”常安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顾夜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常安的额头,呼吸交缠。
  “不然呢?”他反问,声音低缓,“这是事实。”
  常安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撑起身,在顾夜唇上迅速轻啄了一下,像飞鸟掠过水面。
  “奖励你的。”他说,耳根又红了几分。
  顾夜的眸色深了些,他靠在常安耳边低声说:
  “这样的奖励,可以多来几次。”
  常安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
  “你想得美。”
  【作者有话说】
  突然在想,我是不是不太适合写剧情……(陷入沉思)


第156章 被吃掉了
  医疗部的技术一向不差,常安的身体在这样的照料下,已经好的差不多,是可以出院的日子了。
  出院那一天,常安决定带着顾夜回家看看。
  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家常菜,气氛比预想的要正常一些,但也正常得有些过分。
  常稷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只是偶尔用公筷给常安夹一筷子菜,像是在和某个存在争夺儿子。
  常安坐在旁边,全程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在父亲和顾夜之间来回飘,试图解读每一个微小的信号。
  顾夜倒是很自在。他端坐着,姿态优雅,对每一道菜都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兴趣。
  众人沉默了许久,常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终于切入正题:
  “顾先生之前在哪里高就?我是指……来伊甸之前。”
  来了。常安心里一紧。
  顾夜放下汤匙,思考了一会:“说不上高就。只是在四处走走,看一些风景,偶尔处理一些碍眼的东西。”
  常稷:“……” 这回答了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常安赶紧打圆场:“父亲,顾夜他……嗯,之前一直在旅行。”
  “理解。”常稷点点头,目光转向顾夜,“那么,顾先生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尤其是在伊甸,以及和常安相关的部分。”
  这个问题稍微友好了一点。常安悄悄松了口气。
  “谈不上规划。”顾夜回答,“他想做什么,我就陪他做什么。他想去哪里,我就陪他去哪里。如果他累了,就找个地方停下来。”
  常稷的眉梢动了一下。这个回答非常感性,也挑不出错。
  餐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气氛似乎在慢慢回暖。
  常稷又给顾夜盛了半碗汤,随口一问:“顾先生看起来非常年轻,但处事又十分稳重。冒昧问一句,今年贵庚?”
  “噗——咳咳咳咳!!” 常安一口汤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
  来了!真的来了!他最怕的问题!年龄!顾夜的年龄!!
  顾夜伸手,轻轻拍了拍常安的后背,动作自然。
  “年龄……”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表述方式。
  “我的年龄是您的12.2倍。”
  “啪嗒。”
  常稷手里的汤匙,掉在了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说什么?”常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
  顾夜看着他,又认真的复述了一遍:“其实早些时候,我应该见过常家祖先。当时所有人逃向地堡,伊甸还没成立的,那些人里面应该有您的先辈。”
  常稷:“……”
  常安已经彻底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餐桌上一片死寂。
  常稷缓缓靠向椅背,目光在顾夜那张完美得没有一点岁月痕迹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一口气喝干了。
  他看向自己那个把头快要埋进桌子底下的儿子,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所以我儿子到底找了个什么老妖怪?
  最后,在这些荒谬中,他竟然还诡异地渗出了一丝认命?
  常稷还是什么也没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了几下,然后沉沉地说:
  “……吃饭。”
  常安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淡定自若的顾夜。
  他默默地把脸埋得更深了。
  从家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没什么人。常安的脚步不再是向着二层的小宿舍,而是那个他曾经搬出来过的特殊套房。
  顾夜在下午已经帮他整理完所有的行李,常安就只等重新入住。
  搬回去这件事,他们其实没怎么商量。
  某天下午,顾夜在削苹果的间隙提了一句:“特殊套房你的房间一直空着。”
  常安正盯着天花板发呆,闻言“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随口答了一句“好”。好像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
  常安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干脆,也许是因为在医院那些日夜的陪伴已经成了习惯,也许是因为,他确实想时时刻刻看到这个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滑开。
  常安走进去。
  客厅还是老样子。观景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那片虚假却永远澄澈的天空。窗边的单人沙发微微歪着,像是有人刚从这里起身离开,那是顾夜常坐的位置。
  他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沙发扶手。他想起自己曾经坐在这里看书,顾夜就坐在对面,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时他觉得如芒在背,现在回想起来,感受却完全不同。
  “在想什么?”
  顾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常安转过身,差点撞进他怀里。
  “没想什么。”常安别开视线,耳根又开始发烫,“就是觉得……好久没回来了。”
  “四十七天。”顾夜说。
  “什么?”
  “你离开这里,到刚才回来,一共四十七天。”顾夜说,“不包括在医院的时间。”
  常安抬起头,看向顾夜的眼睛,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些:“你数着?”
  “嗯。”顾夜承认得干脆,“每天都会想,你今天会不会回来。”
  这句话太直白了,常安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干脆抓住了顾夜西装外套的袖口。布料冰凉顺滑,底下是温热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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