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常安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追问道:
  “后来呢?在警局门口,你说了一些话,我打了你。然后呢?”
  “然后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我根本没有资格说不在乎。”
  “我说过不在乎人类,但我没法不在乎你。我说过不在乎生死,但我没法接受你死。我说过不在乎你们所谓的爱与恨,但我——”
  他停住了,后面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月光在他的睫毛上轻轻跳动,他把剩下那几个字咽下去,再开口时,语调恢复了些许平稳。
  “你推开我的那天晚上,我回去了我们的住处。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空茶几,那里以前会有用你份额换而来的蛋糕。”
  “然后我开始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逃避,你的直觉不会消失,你不会搬到下层,不会遭遇那些本来不应该遭遇的事。如果,从始至终,你都不曾遇到我……你会不会过得更好?”
  常安还没来得及反驳,顾夜就替他回答了。
  “会。”他说,“你会过得很平稳。你会继续做你的指挥官,带领你的小队执行任务。你不会失去两年寿命,不用在废墟里差点死掉。”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与常安交握的那只手,声音几不可闻:“所以你为我推开那块落石的时候,我想的不是你为什么要救我,而是——”
  他收紧了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你这一生所有的痛苦,都是我带来的。可你还是……推开我了。”
  “你让我学会了害怕。”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尖在常安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以前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用坠落来形容爱上一个人的过程。那看起来像是失控,像是被动地滑入一个无法自救的深渊。后来,我……大概明白了。”
  常安第一次发现,那张一贯淡漠的脸上,竟会同时写着这么多东西——平静、释然、隐隐的无措、以及某种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能辨认出的炽热。
  “所以……”顾夜说,眼睫微微颤动。
  “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也喜欢你。”
  他握着常安的手,看着他,目光里倒映的全是常安。
  “你可以不——”
  他还没说完。
  常安撑着床沿,用力坐直身体,扯动了伤口也顾不上。他一把抓住顾夜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然后——
  吻上了他的唇。
  顾夜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僵在那里,所有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被这个吻撞得粉碎,只剩下一个念头——
  常安在吻他。
  他闭上眼,把所有计算分析都抛在脑后,伸出手,稳稳地托住常安的后颈,回吻过去。
  常安闭着眼,睫毛轻轻扫过顾夜的皮肤,他的指尖攥着顾夜的衣领。
  过了许久,常安才松开手,跌回枕头上。
  他的脸已经从额头红到了脖颈,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螃蟹,热气腾腾地躺在病床上。他用手背挡住眼睛,控诉:
  “顾夜,你这个混蛋。”
  “嗯。”顾夜应了一声。他的嘴唇还残留着方才那滚烫的触感,余温不散。他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下唇。
  “你把我的话都抢了,”常安的声音从手背底下闷闷地传出来,“那我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顾夜问。
  常安把手从眼睛上移开,露出那双被怒气冲冲的亮光浸满的眼睛。
  “想说我喜欢你。想说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喜欢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咬着牙,语气又凶又窘,“结果你说了那么多,把我要说的话全堵死了。你这人能不能讲点规则,告白也要有个先来后到——”
  “常安。”
  “干嘛?”
  “我爱你。”
  常安愣住了,嘴唇还没来得及闭合,眼里的恼怒被猝不及防地撞碎。他看着顾夜,眼眶慢慢泛红了。
  “你这人……你不是说你不需要睡眠吗,怎么梦里还说梦话……”
  顾夜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常安的额头上。月光落在两个近在咫尺的轮廓之间,呼吸交缠。
  “那就让我再多说几句梦话吧。”
  “从今以后,我的每一天,都在你手里。”
  常安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慢慢闭上了眼睛:
  “勉强……合格。”
  顾夜轻轻笑了一声。他依旧握着常安的手,看着月光慢慢爬到两个人的手背上,常安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晚安,我的监护人。”
  窗外的月光,将整个伊甸照得如同沉入海底的银色城邦。
  顾夜没有闭上眼。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他想告诉这个人,告诉他很多个第一次。第一次学会等待,第一次感到嫉妒、第一次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回不了头地……爱上一个人。
  但不急。
  往后有很多个日夜,足够他把这些第一次,一件一件说尽。


第152章 在未世中找霸总是否搞错了什么
  常安靠坐在床上,看着小说。要说这小说是怎么来的,其实有点奇妙。事情还得说回几天前,林晚咋咋呼呼的,说是觉得常安一天到晚坐在这里闷的不行,然后不由分说的就递过几本书来。
  常安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姑娘一溜烟的就没人影了。无奈,常安只能打开看了起来。结果这玩意是霸总小说,常安一边看,一边吐槽,倒也啃完了好几本。
  他感到眼睛有些疲劳,于是把书放下,一抬眼,看着顾夜正在床边忙前忙后。
  调整输液速率、记录监护数据、冲药……这些事他做起来行云流水,好像已经做过无数遍。常安端起顾夜刚泡好的药靠近嘴边,目光落在顾夜那双修长的手上,忽然想起这个人的来历:寰宇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顾夜。
  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正在给他调点滴的人。
  一想到这儿,常安呛了一下,手一抖,药差点撒出来。
  “?”顾夜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常安抿了抿嘴,把药放在床边,语气随意的开口道:
  “说起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站在沙漠里念诗,然后差点把我杀了。”
  “那时候你那个派头,”常安比划了一下,“西装笔挺,语调优雅,活像个在歌剧院里谢幕的诗人。结果几百年过去了——”
  “顾大少爷现在在我这儿递水、调点滴、端茶送药,贴身管家都没你这么周到。”
  顾夜眉梢动了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说这算不算世事难料?”常安问。
  “你在暗示什么?”
  “我没暗示什么,”常安往后靠了靠,嘴角微微扬起,“就是好奇。要是没有潘多拉那档子事,你这会儿应该在干嘛?会不会像小说里面写的这样,坐在几百层高的办公室里,戴着金丝眼镜,端杯咖啡,对手下人说——”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学着一个他想象中霸总的样子。
  “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产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顾夜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很微妙的神情,像是一个专业棋手在街边看人下了一手完全不合棋理的臭棋,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开始纠正。
  “怎么了?”常安有些警惕。
  “我总觉得……你对我有某种误解。我们开的是公司,不是当皇帝。”顾夜扶额,“而且你刚才那句话里,至少有四处需要讨论。”
  “……你说。”
  顾夜把手中的毛巾折好放在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第一,我的视力没问题,不需要戴眼镜。第二,让一家公司破产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就算我想,第二天反垄断执法人员就会来敲门。第三——”
  “等等,”常安打断他,“反垄断?”
  “你刚才说的那叫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顾夜看了他一眼,“用宣告式威胁打压竞争对手,本身就是给对方递把柄。你以为监管部门是摆设?”
  常安愣了。霸总小说里不是这样的。霸总小说里说“天凉王破”是一种气势。
  “第四,”顾夜完全没给他消化前三点的余裕,“你用的那个句式过于浮夸。现实中的商业竞争不会有那么戏剧化的开场白。更多的时候,是一堆文件、审计报告和漫长的法律程序。”
  常安有些泄气:“行吧。所以说你们这种人其实不那样说话。”
  “当然不那样说话。那是小说作者的想象。”
  常安喝了一口药,决定换个方向。他本来是想拿霸总梗涮一涮顾夜的,结果被反过来上了一堂商业常识入门课,再继续下去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像个外行。但外行也有外行的问法。
  “那你家那摊生意,就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特别棘手的事?”
  顾夜想了想,说:“有。”
  常安立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能让他觉得棘手的事,应该有点意思。
  “当时集团想进入一个新领域,做某种高分子材料的商业化应用。技术团队已经把前期研发做完了,市场调研也确认了需求。但资质审批一直下不来。”
  “资质审批?”常安皱眉,“你们家不是大公司吗,都能给航天部门供材料了吗?资质还不够?”
  “那是两套体系,”顾夜说,“给航天部门供货拿的是军工配套资质,和商业领域的特殊经营许可是不同机构管的事。审核标准、关注点都不同。”
  “懂了,”常安点头,“就是你们家的航天光环在这个审批面前不好使。”
  “……可以这么理解。”
  顾夜收回目光,继续说:“我们打算找一家已经持有相关牌照的小公司,收购合并,然后把资质顺理成章地过渡到母公司。手续合规,有先例可循,不麻烦。”
  “那为什么还棘手?”
  “因为资质审批卡住了。”
  常安眨了眨眼。
  “财务尽职调查做完了,法律审查也没问题,收购顺利走完。但在注销小公司、把牌照过渡到母公司这一步,审批机构说不行。有人向他们提交了材料,声称我们这次收购的唯一目的就是绕过审批门槛套取牌照,不是正常的商业整合。”
  常安眉头微蹙:“有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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