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需要我闭上眼睛吗?”顾夜问。
  “不用。”常安摇头,“闭上眼睛就不是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顾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似乎柔和了一些,映照着窗外阳光的星星点点。
  画完之后,常安长出了一口气,把画递给顾夜。
  “画完了。”他说。
  顾夜接过本子,低头端详,看了很久。
  常安坐在对面,看着男人低垂的睫毛,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膝头的布料,掌心微微渗出一层细汗。他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画画,也不是第一次给别人看,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顾夜终于抬起头,问:“窗台上那盆是什么?”
  画中的窗台,有一小盆绿植。叶片圆润饱满,在阳光下半透明,脉络清晰,生机盎然。
  “我随便加的。”他说。
  骗人,其实不是。
  那黑色西装、苍白肤色、漆黑的眼睛,顾夜的所有一切,都毫无色彩,简约得近乎单调。
  他想起第一次在沙漠里见到顾夜时的感觉。那种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像一片失去星星的夜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太孤独了。
  “现实中没有这盆绿植。”顾夜说。
  被阳光照射着的尘埃明明暗暗,反射着金黄色的光,在空气中旋转飞舞,翻涌起伏。
  “我知道。”常安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开口,“你整天只穿黑色,连坐的地方,阳光落上去都像是冷的。”
  他的耳根泛起一层浅浅的薄红,却没有避开顾夜的目光。
  “所以我加了那盆绿萝。它很普通,很好养,给点水就能活。放在窗台上,阳光照下来的时候,叶子会变成温暖的的绿色。”
  “你全身都是黑色的,太闷了。我想……在你身边加一点有生命的东西。”
  顾夜看着常安,神色里毫无惯常的戏谑和调侃,也不是常安熟悉的任何一种表情。
  常安被他看得有些不安,想说什么来打破沉默:“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
  “没有不喜欢。”
  顾夜说,他看着那幅画,还窗台上那盆绿意盎然的植物。它的叶片在阳光中舒展,生机蓬勃。
  “谢谢。”他说。
  常安愣住了。顾夜当然会说谢谢,但从来不是这种语气。他的感谢总是裹着调侃、藏着戏谑,或是带着某种暧昧的歧义,每每惹得常安又气又恼。
  但这次,他的语气那么真诚,好像真的在感谢什么。感谢什么?感谢一盆不存在的绿萝?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此刻顾夜的表情,和他画里那个冷淡疏离的人,不太一样。
  常安的大脑终于上线。
  他到底在说什么?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矫情得他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是。
  一定是那盆绿萝的问题。他盯着那盆不存在的绿萝画了太久,脑子里全是那些在阳光中发亮的叶片,以至于忘了自己画的是谁,忘了坐在对面的人是谁。
  他站起来,动作有些急,膝盖差点撞上茶几。
  “画、画完了……”他胡乱说着,转身想去拿散落在茶几上的炭笔和橡皮,仿佛只要忙碌起来,就能掩盖此刻的心慌,“我回房间了……”
  那幅画还在顾夜手里。他现在只想离那些糊涂话远一点,离顾夜远一点。
  “常安。”
  顾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常安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背对着顾夜,心跳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有东西要送你。”


第121章 告白
  常安转过身:“什么东西?”
  顾夜低头看着手里的画,端详了许久。他把画递出来:“就是这个。”
  “这……”常安满是茫然,“这是我画给你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
  “因为……我想要你好好保管它。”
  常安的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失败了。
  许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带:“为什么?”
  对面那人目光里有某种东西,是常安从未在顾夜脸上见过的表情。
  温和,几乎是温柔的。
  “因为,”顾夜说,“你画的是我。所以这幅画,应该属于你。”
  这逻辑太奇怪了,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但常安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这是他和顾夜的交易,而现在,顾夜将这作为礼物,郑重地送还给他。
  “你这人……真的很奇怪。”常安嘟囔道,含混不清。
  他伸出手,接过那幅画。指尖相触,常安感觉到顾夜的手指微凉,而自己的指尖却烫得惊人。但这一次,他的手指停留在那里,任由那微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
  “谢谢。”常安抬起头。
  “谢什么?”顾夜问。
  常安默不作声,微微一笑。他把画小心地卷起来,抱在怀里,转身进了房间。
  这一次,顾夜没有再叫住他。
  第二天,常安是被阳光晃醒的。他起床走到客厅,忽然发现一件事——顾夜不在。
  今天客厅空荡荡的。沙发、茶几、书架,所有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唯独缺了那个人。
  常安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可能有事。常安想,他是顾问,又不是真的需要被监护的对象。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地方要去。常安这样告诉自己,关上门,去训练场。
  训练结束后,常安回到套房。推开门,客厅还是空的。空气中少了那股的气息,蛋糕的甜味。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荡,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训练完了,报告写了,任务还没来。
  他应该坐下来看书,或者去资料室查点东西,或者做任何一件他以前会做的事。
  但他忽然不知所措,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
  顾夜还是没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常安躺在床上,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想见他,他现在就想见他。不是为了确认什么,不是为了追问什么,只是想看到他站在那里,穿着那身衣服,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恼火的表情,说一些让人想打他的话。
  只要他回来就好。
  第六天清晨,常安被门锁声惊醒。
  他睁开眼,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听着那脚步声。
  他经过常安的房门时,停了一下。常安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门边。
  脚步声继续往前,进了内室。
  常安躺在床上,心脏还在狂跳,不知道为什么,那口堵在心中六天的气,突然就能喘出来了。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常安穿上外套,他走到内室门前,抬起手,又停住了。
  最终情感还是占了上风,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顾夜站在门内。
  “怎么了?”顾夜问。
  可常安所有准备好的问题都堵在喉咙里。
  你去了哪里?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东西?你有没有想过……有人在等你?
  “顾夜,我喜欢你。”
  常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说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那幅画,也许是因为六天的空荡,也许是因为他突然害怕,害怕如果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也许只是因为,他想让他知道。
  顾夜愣住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那个总是优雅从容、好像总是掌控着一切节奏的男人,这一刻好像失声了。
  常安看着他,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想再说点什么,想解释想找补,可那些话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顾夜动了,他绕过常安,往客厅走去,方向明确。
  常安感觉到了那种拒绝,本能的退缩。他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大脑反应慢了半拍,直到顾夜的手按上大门把手,他才突然清醒过来。
  “等等!”常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顾夜的手腕。
  “你还没有回答我。”常安说。他的声音在发抖,手却不愿意松开。
  顾夜轻轻挣开,力道不大,常安的手指在一根根滑脱。
  但常安不死心,仍然紧紧抓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哪怕那个答案是“不”。
  顾夜忽然用力一些,向前扯出手腕,这个动作破坏了常安的重心。常安毫无防备,踉跄着向后倒去,脊背重重撞在床的边缘,钝痛传来。
  他抬起头,看到顾夜站在套房门口。逆着光,对方的表情完全看不清楚,只有那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抱歉。”
  他转过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咔哒一声,隔绝了所有光线。
  常安坐在地上,后背的疼痛还在,可他一动不动。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慢慢平复。
  太阳出来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金线。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天气很好。
  傍晚比平时来得更快,也比平时更加安静。
  常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他一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扇门关上的声音,等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
  他太着急了。顾夜消失了六天,他一见到人就控制不住自己。可顾夜是什么人?他连自己的情感都搞不明白,怎么能接住这么直白的告白?他需要时间。他可能只是不太习惯处理这种事,需要慢慢消化。
  等他忙完手头的事,想清楚了,就会回来。也许到时候,他会像平时那样推开门,坐到窗边的沙发上,用那种让人恼火的语气说:“监护人,今天的蛋糕呢?”
  常安吐出一口气,慢慢把眼睛闭上。对,就是这样,顾夜只是需要时间,明天早上,他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常安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客厅。
  空的。
  沙发、茶几、书架,所有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所有东西都没少,却显得如此寂寥。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荡,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顾夜始终没有出现。
  他拿起终端,拨通了指挥部的通讯。
  “常安队长?”接通的是一名值班军官,“有什么需要?”
  “我想问一下,顾夜顾问这几天……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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