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队伍沉默地行进,常安走在队伍前列。顾夜自然地调整了步伐,与他并肩而行。
  “一段有趣的插曲,结束了。”顾夜说看,一如往常的平淡,如同在点评一场落幕的戏剧。
  常安低声回应道:“对你而言,只是插曲吗?”
  顾夜看着常安:“所有相遇与别离,在足够长的尺度上,都是插曲。”
  常安抿了抿唇,最终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早就知道,对吗?关于……某些真相。”
  顾夜没有否认:“知道一部分。但我觉得对你们来说,不知道才是一种幸福。”
  “但人类需要知道。”常安回答,“因为已经开始了,停下来,或者转身回去,同样都令人无法承受。”
  顾夜轻轻笑了,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顺利得不像真的。
  幽域那片紫雾,来时万分凶险,现在却乖顺得像被驯服的野兽,一路上简直安稳的过分。
  苏砚反复检查了三遍数据,最终推了推眼镜:“……通过了。我们已经离开幽域范围。”
  林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正在褪色的紫灰色天幕,忽然打了个寒颤:“那个顾问……不会一直在给我们开路吧?”
  众人没有接话,答案心知肚明。
  以太矿脉的幽蓝光芒在脚下若隐若现,连先前那片逼着他们不断逃窜的峡谷都安静的可怕。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常安的余光向后飘了一瞬。
  顾夜走在队伍最后面,与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神色淡漠,一如既往。
  穿梭机平稳地驶入伊甸的机库,引擎的嗡鸣声逐渐减弱,最终归于沉寂。
  舱门打开,循环空气涌进来,干燥、洁净,带着一点点金属的味道。常安站在舱门口,有一瞬间的恍惚。
  明明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差点忘了,伊甸的天空是假的,尽管它如此碧蓝澄澈。
  述职汇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司令部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闭。常安抬起头,揉了下眉间,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
  这趟旅程完成了任务,得到了伊甸想要的东西,两支小队没有任何人牺牲……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青岩的身影还在眼前。尽管常安和青岩并不相熟,可看到罗正清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为此为此感到悲伤,更何况,还有那诡异的方舟日志。
  常安记得,他把在森灵看到的日志内容陈述完毕的时候,会议室静得离奇。
  上面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陈清河开口要了些数据。也许是因为他们也感觉到了,有些答案可能比问题更可怕。
  将领的语气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你们带回来的东西很重要。接下来就交给技术部门处理。你们好好休息,庆功会的安排稍后会通知。”
  常安一步一步往特殊套房的方向走去。
  他们回来的时间很晚,在开会之前,小队众人已经先行被解散去休息了。
  顾夜也不在,一行人刚下飞机的时候,他就被叫走了。
  往常走路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跟在那里,保持着刚好的距离,现在那里却没有人了。
  常安突然有些恼怒,那个人被叫走,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也不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真气——
  不,他没有立场生气。常安这样告诉自己。
  他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咽回去,加快了脚步。
  常安刷开房门,客厅是暗的,没有人,自然也不会开灯。
  他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上,看着那片被月光切成方格的地面。沙发、茶几、书架,所有家具的轮廓都在月光的漂洗中变得模糊而苍白,像一幅褪色的铅笔画。
  顾夜还没回来。
  常安走进去,随手关上门,倒在自己床上。心绪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失望。
  当然不是。顾夜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在这里等着。他们又不是……又不是什么需要报备的关系。
  他想起方舟日志里的那些话,想起顾夜模棱两可的话语,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这个人有关系,这个人的身上全是谜。
  而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却莫名被扰动心神。
  他站起身去洗漱,水很凉,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又倒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十二点了,但闭上眼睛,他还是睡不着。
  常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习惯。任何人都会不习惯。和一个非人存在同住了那么久,突然变成一个人,当然会不习惯。这很正常。
  和别的什么无关。
  他强迫自己睡着,恍惚中听到了一声——
  ”咔哒……”
  是门开的声音。
  常安睁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玄关的方向传来。要进入内室,必须经过他的房间。那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了一下。
  然后,脚步继续往前,进了内室。
  门开了,又关上。
  一切重归寂静。
  常安躺在黑暗中,心脏还在跳,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根绷了整晚的弦,突然就松了。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116章 被老攻填满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算法交接之后,技术部进入了紧锣密鼓的验证阶段,暂时没有新任务下达。常安的小队进入了难得的休整期。
  常安每天按部就班地训练、汇报、处理一些杂务。日子单调,但莫名的,觉得有些安心。
  也许是因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客厅的方向。
  顾夜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小碟草莓蛋糕,用那把精致的银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像在出席什么高级宴会——
  如果忽略在他身旁垒成小山一样的瓷盘的话。
  常安的青筋又开始跳了。这个人的嘴,自从回来之后就没停过,后勤部今天已经是第六次送来甜点了。那小兵一开始还是一副恐惧到要哭出来的样子,但第五次过来的时候,表情已经麻木了。
  他数了数那些摞在一起的白色瓷碟,又看顾夜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忽然有了一种荒谬的错觉——这个人是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森灵失去的糖分补回来?
  “顾夜,”常安无奈地说,“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天已经吃了四块草莓蛋糕,三块芝士蛋糕了。”
  顾夜的动作顿住,勺子停在半空。他抬起头,看向常安。
  “所以?”他问。
  “所以,”常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今天不能再吃了。”
  顾夜脸上的困惑迅速转化为荒谬感。他偏了下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
  “……什么?”他难得地需要确认一遍。
  “我说,你今天不准再吃甜品了。”常安重复道,伸手轻轻按住了那只装着蛋糕的碟子边缘,防止对方继续动作。
  “不准……我吃?”顾夜的语气里充满难以置信。
  常安试图跟他讲道理,语气像在劝诫一个任性的孩子:“摄入过量的糖分和脂肪,对你的身体不好。”
  顾夜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像是电脑死机了。
  然后他笑了。他紧紧盯着常安,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身、体、不、好?”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在担心,”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我的……血糖?或者胆固醇?”
  “常安队长,你在用你们碳基生命生理结构来定义我,并试图约束我?”
  常安被他这番话说得耳根有些发烫,但依旧坚持着没有退让,好歹自己也是对方名义上的监护人,气势绝对不能输:“无论如何,摄入需要节制。这是常识。”
  “常识?”顾夜看着常安微红的脸,眼中满是兴味盎然。
  他忽然不再争论这个问题,话锋一转,唇角勾起那抹常安熟悉的、带着恶劣趣味的笑容:
  “常安队长,你现在的行为,在人类的社会关系中,通常被称为什么?”
  “这似乎超越了普通监护人的职责范畴,也不在伊甸法规之内,你能否告诉我,你现在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在约束我?”
  常安:“……!!!”
  他看着顾夜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脸一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按着碟子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随、随你的便!吃出问题别来找我!”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想走。
  只迈出一步。
  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攥住了。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卡在骨节之间,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顾夜贴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愉悦低语:
  “不过……谢谢你的关心,监护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常安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重如擂鼓。
  他一把挣开顾夜的手,几乎是逃一样地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冲了两步。
  然后又刹住。
  不能跑。跑了就输了,跑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被那句话击中了。
  于是他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连封面都没看就翻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我……我要看书了,你别和我说话!”
  顾夜看着他。
  看着那本书——倒着的。
  常安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些倒立的文字,假装自己真的在阅读。
  顾夜没有戳穿他,只是满脸愉悦地拿起叉子,重新享受起自己的蛋糕。
  过了许久,空气安静了。常安悄咪咪的把视线从书上移开,抬起眼。
  阳光从观景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顾夜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他微垂着眼睫,专注地品尝着那块蛋糕,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
  常安忽然有些恍惚。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不,他以前当然发现了。顾夜那张脸,第一次在沙漠里见到的时候就知道了——符合人类最刻板印象的好看。但那时候他只感到恐惧和压迫。那张好看的脸后面,是能随手抹消一支小队的非人存在。
  后来呢?后来是警惕、是试探、是不得不合作的无奈。他满脑子都是责任,哪有心思去注意那张脸到底好不好看?
  但现在——
  常安试图把注意力都放到书上的文字里,但目光不自觉地又飘了过去。顾夜正好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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