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胡闹。”
  估计是习武之人阳气重的原因,他手心温度很高,柳子酉的膝盖受夜里凉风吹过,现在突然被大手覆盖住,顿觉有些烫。
  他顺势坐起来,低头愣愣看着双膝上的那只大手。
  暖黄的烛火中,道士五指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力大无穷。
  手掌上的老茧摩擦着膝盖,带起细微的痒意。
  柳子酉把道士的手翻过来,满脸都是好奇,低声喃喃着:“这就是习武之人的手......”
  陈序的手比他大了一圈,肤色也不同,细看还能看见一些陈年伤疤。
  相比之下,自己的手一看便是那种没做过什么活的公子哥的手。
  既没有富家女子的手白嫩柔软,也没有寻常男子的粗糙有力。
  倒是修长白皙好看,可比起好看,柳子酉更希望它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不像陈序,至少也像赵少顷那样。
  想着,他便抓着道士的手,一会儿捏捏他的指头,一会儿伸出食指,抠抠手掌中的老茧,对掌心的纹路也充满好奇。
  “道长的姻缘线看着挺好啊,又深又直。不像我,掌纹太浅,感觉什么都抓不住。”
  他边说指腹边在道士掌心划来划去。
  突然,陈序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握成拳,将柳子酉的手指卷在掌心里,指腹贴在虎口处,清晰地感受到筋脉的跳动。
  柳子酉下意识抬头看陈序。
  四目相对,便见他眸色如墨,正定定看着自己,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道:“相术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必太过在意。”
  烛火摇曳,灯花爆响。
  “......哦。”
  柳子酉垂眸避开陈序的视线,手指也缓缓从对方掌心中抽出,蜷缩着藏回袖子里。
  道士也收回自己的手,随意搭在腿上,始终维持着微微握拳的样子。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向来相处没什么忌讳的两人竟然多了一分不自在。
  良久,道士起身将搭在旁边架子上的帕子递给柳子酉,“水凉了。”
  “嗯。”
  柳子酉三两下将双脚上的水擦干,缩回床上。
  道士一言不发地将泡脚水端了出去,屋里顿时只剩他自己一人。
  柳子酉将帕子一抛,不偏不倚,刚好挂在架子上,他缩回被窝,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道士并没有回来,而是在外面练起了剑,声音传到屋里,让躺在床上的柳子酉心不在焉。
  晨曦微露,远方山头泛起鱼肚白。
  拒绝了村民的千恩万谢,众人押着这群山贼朝县城而去。
  踏上前往县城的路,被捆成一串的众多山贼垂头丧气,脚踝处的泥渍混着血色,每一步都拖沓沉重。
  他们脸上写满不甘和懊悔,可看见道士后,全都变成了畏惧。
  一夜大雨后,倒是没有那么热了,清晨的风里还带着让人舒爽的凉意。
  柳子酉在马车上补觉,道士掀开帘子,欲将水和馒头递给他,却见柳子酉抱着装钱的盒子睡得正香,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发出细微的鼾声。
  昨晚大家都没睡几个时辰,现在个个呵欠连天。
  陈序见状就没叫醒他,而是和赶马的人换了个位置,将马车赶得稳稳当当。
  一刻不歇。
  赶了半日路后,众人终于看到县城。
  他们一进城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毕竟这群人浩浩荡荡,人数太多了,加上山贼有近百来号人。
  而且那些山贼个个都是五花大绑,想不让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围观的人多了,便有人发现这些被捆起来的人就是竹山那伙山贼,此事很快就传到县衙里,众人进城后径直来到县衙,就见此地县令已经到门口等着了。
  一见传回来的消息不假,顿时眉开眼笑。
  县太爷亲自将这些山贼关入大牢,一下子塞进这么多人,大牢都险些装不下,让他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政绩从天降,忧的是山贼太多,县衙根本没有那么多人手看管,这要是发生暴乱,县衙都得被这些山贼夷平,这让他压力颇大。
  好在宋无集看出了县令的担忧,将山贼们已经尽数被废,掀不起风浪的事情说出,这才让县太爷安心。
  他乐呵呵就要留众人在县衙歇息,并告知赏金还得等将这事上报到州府,让州府发钱。
  毕竟这么多山贼,赏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县衙拿不出这笔钱。
  就算拿得出,也要上面批准。
  不然县太爷就是私挪公款。
  宋无集婉言谢绝县令的留客,他并不想和官府有太多牵扯。
  像他们这种走江湖的,留个好印象,方便走镖便得了,彼此走得深了难免沾染上官场的一些脏事,还容易被江湖人士排挤。
  一行人在城里最大的客栈落脚。
  宋无集打算休息两日再启程,几场恶战下来,兄弟们都受伤不轻,不适合再赶路,路上易遭劫。
  柳子酉他们也不急,休息两日,正好等官府的赏金下来。
  此地名为宁县,和这一路上落过脚的县城都差别多,无甚特别,吃食也普通,几人在城中逛了逛便觉无趣,回到客栈后就很少出门。
  柳子酉不用再喝药了,但每日天灰蒙蒙亮就被陈序从被子里薅出来,穿衣洗漱任由摆布。
  “道长,每日都得练吗?”
  “自然。”
  柳子酉接过道士不知何时亲手削出来的木剑,苦哈哈练着。
  之前陈序也说过要让他练剑,但练了没两日,这事就没人提起了,柳子酉自己也选择性遗忘。
  可没想到那只是给柳子酉打个预防,现在才是实行每日练剑的开始。
  “青龙戏水,白鸟背剑......下一式是什么来着?”
  柳子酉照常在客栈后院挥动木剑,在他越练越不成样,让旁人没眼看时,道士从身后附上来,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干净利落地出剑。
  耳边同时响起温和的声音,“飞花问情。”
  “哦,对。”
  陈序一点,柳子酉立马就想了起来,而且被道士手把手地教,也开了一点窍,不像刚开始时的磕磕绊绊。
  “这套剑法太难了,好累啊。”
  替柳子酉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道士温声道:“今日再练一遍就不练了。”
  他也知道柳子酉不是练武的那块料,身体也不是一月两月就能调理好的,何况调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大隐患并未解决,他精力不济实属正常。
  所以道士并不严格要求,只是每日晨起时要他耍几遍,能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就好。
  这让一旁的赵少顷看得羡慕不已。
  他想学,道士不教。
  柳子酉不想练,道士硬教。
  人与人之间,差别咋这么大。
  不过他在旁边看着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道士教柳子酉练剑,是将一招一式都揉碎了,一点一点交给柳子酉。
  他在旁边看得多了,不用教他自己也学会了。
  要不说他武学天分高呢,柳子酉记不住的复杂招式,他两遍就完全记住,加上底子打得不错,施展起来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不过练剑太耗费体力,柳子酉顶天了练三遍,而他练到第七遍就会力竭。
  “练完了!终于练完了!”
  “哐当”一声,柳子酉脱力瘫倒在地上,闭上眼只觉天旋地转,胃中一阵一阵犯恶心。
  木剑样式简单,重量只是道士身上那把剑的一半不到,剑身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可陈序依旧怕磨到柳子酉的手,剑柄都用布条缠着。
  多余的布条被编成条,方便柳子酉携带。
  可就算这样,柳子酉每日练完还是觉得累,累完之后就是全身酸痛。
  吃饭时筷子都夹不稳。
  “别躺着。”
  道士板着脸,把人从地上薅起来,“地上凉。”
  “道长,你从小到大都练这套剑法吗?”柳子酉把头靠在道士肩上,有气无力问。
  “嗯。”
  “这么难练,难怪你这么厉害。”
  陈序不觉得难练,也不觉得厉害,见柳子酉靠着自己,站没站相,便道:“柳子酉,你一身汗。”
  “......”
  柳子酉愣了一瞬,然后勾起嘴角疯狂摆头,“我蹭蹭蹭蹭蹭蹭!”
  他脑袋在道士身上蹭来蹭去,把额头上的汗全蹭道袍上。
  “没力气站好,倒是有力气在这儿装拨浪鼓。”道士也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好了,别蹭了。”
  道袍布料粗糙,蹭狠了容易刮伤,加上汗水一糊,火辣辣的又得难受许久。
  说着,陈序把他的头强行掰起来看,果然见柳子酉的额头已经红了。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练完第七遍的赵少顷也像软骨头似的趴在院中石桌上,爬都爬不起来。
  陈序把脱力的柳子酉带回屋,赵少顷见状欲哭无泪,“怎么没人管管我啊。”
  路过的镖局兄弟见状,一人一边把他架走,顺便好奇问:“你们这是练的什么?累成这样?”
  各家武学都是秘密,三人在院中练剑时没人会靠近,所以尤为好奇。
  赵少顷一个劲摇头,“别提了,那根本不是人练的。”
  他练轻功都没有这么累过。
  说完就直接累得睡着了。
  被陈序带回房里的柳子酉也是倒头就睡。
  道士任劳任怨,打来热水给他擦拭、换衣、解发带,让他睡得舒服些,动作十分熟练,一气呵成。
  做完还给柳子酉上药按手腕、肩膀。

第19章 青州
  官府的赏银送过来了。
  有一千多两,还贴心地换成银票,便于携带。
  这些山贼几乎都是道士以一己之力拿下的,其他人不仅没帮上什么忙,道士对他们还有救命之恩,而且他们也不缺这点钱,所以宋无集将钱全部给了柳子酉,一分未取。
  柳子酉收得十分爽快,笑容无比灿烂,“道长,这装钱的盒子好重啊~~”
  赵少顷见他那贪财的模样就道:“幸好你吃不上官家这口饭,不然我真为天下百姓捏把汗。”
  柳子酉:“我今天高兴,不和你计较。”
  银子都换成了银票,只剩一些碎银和铜板,根本重不到哪去,要是真重,柳子酉也不会天天抱着睡觉。
  “就这么开心?”
  陈序不太懂,因为修道之人对这些身外物并不是很在意,不然道观在一夕之间便能富可敌国。
  “当然了!!!”
  “咱们现在可是有两千多两的大户人了!”柳子酉拿着银票看来看去,感叹:“不愧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可惜山贼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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