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柳子酉对赵少顷招呼一声。
  道士则对着赵少顷微微颔首。
  看到两人进入一个房间,飞到房顶上的赵少顷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住一间房?”
  孙府房间这么多,没道理让他们挤一间啊?
  应该是为了柳子酉的安全着想吧。
  躺在屋顶守夜的赵少顷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默默竖起大拇指。
  另一边,柳子酉回到房里就闻见汤药的味道。
  “道长,你吃了吗?”
  他问完回头,刚好看见桌上一筷未动的饭菜。
  莫名的,柳子酉有些心虚,他在外面和赵少顷边吃边聊,眼下已经吃不下了,而道士这边却在等他吃饭。
  “抱歉,我下次早点回来。”
  “嗯。”
  陈序平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取了碗温热的药过来。
  喝过药的柳子酉洗漱上床,坐在床上和陈序说话,“道长,我今天听见好多有趣的事......”
  就算道士食不言,柳子酉一个人也能絮絮叨叨地说,说完还感叹一句:“江湖,江湖真有意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说着他一脸遗憾,“如果我没病的话,我也想像赵少顷那样行走江湖,这样我就不是井底之蛙了。”
  道士动作一顿,“那人这样说你?”
  “谁?赵少顷吗?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比我还小两岁,心眼子又少,我不会和他计较。”
  “所以道长怎么知道是他?”
  陈序默默叹气。
  柳子酉还说别人心眼子少,其实他心眼子也不多。
  之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就发出这样的感慨,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吃过饭,让孙府下人收走碗筷后,道士从善如流地拿出针包。
  “不是不用扎针了吗?”
  “你刚刚又咳嗽了。”
  “......好吧。”柳子酉熟练躺下。
  道士一边扎针一边道:“以后,别在外面待这么久。”
  “知道了。”柳子酉晃了晃没扎针的右手,“劳烦道长帮我拿一下话本子。”
  陈序也知道扎针不能动时实在无聊,就从木盒子里取出话本递给他,还顺便把烛火挪近,这才洗漱上床休息。
  可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柳子酉叫他,“劳烦道长帮我翻页。”
  “......”
  就这样,柳子酉举着书看,道士时不时就要帮忙翻,直到拔针。
  深夜,两人的房里依旧亮着灯。
  道士:“夜深了。”
  柳子酉口头敷衍:“好好,我这就睡。”
  他睡在床榻里侧,为了方便看书,身体横压在陈序身上,头怼到烛台旁边看得入神,嘴里虽在应承,身体却丝毫未动。
  陈序倒不是嫌趴在胸膛上的人重,而是觉得这样看书伤眼睛。
  可柳子酉这人惯会瞧人脸色,只要发现你没有生气,就会得寸进尺,继续往后翻看。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寝衣,柳子酉也没个忌讳,翻书的时候动来动去,偶尔还嫌道士骨头硬,硌着他了。
  道士是个习武的,体温本就比体弱畏寒的柳子酉高,这紧挨在一起,热量传来传去,叫人心中生出一股奇异之感。
  烛火摇曳,道士看着帐顶发愣。
  又过了会儿,身上人依旧没动静,陈序只能再次提醒,这次语气严肃了几分。
  “柳子酉。”
  “睡了~睡了~”
  被连名带姓地叫,柳子酉一个激灵,利索收起本子,吹了蜡烛躺回榻上。
  屋里静悄悄的,睡意很快来袭,就在陈序将睡未睡时,耳边突然响起柳子酉的声音。
  “道长,我水有点喝多了。”
  道士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侧过身去继续睡。
  可下一瞬,一根手指在自己背后划来划去地作乱,头发也被人随意摆弄着,让人不得安宁。
  陈序没好气道:“自己去。”
  “现在一起去多好,万一道长睡到一半突然想起夜,那多折磨人。”
  “......”
  “你害怕?”
  柳子酉往被窝里缩,“不,不是,就是一个人去茅房没意思。”
  难道要两个人相互臭死对方才有意思吗?
  道士长叹一声,无奈地坐起身给自己套上外袍,回头看着床上的柳子酉。
  “还不起?”
  “好好好!”
  柳子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生怕道士反悔。
  拉开房门,陈序提着灯笼走在前头,柳子酉紧紧挨着他,眼睛不敢四处乱看。
  月明星稀,周围的假山树木都成了张牙舞爪的模样。
  白日没觉得有什么,可晚上受月色影响,看哪都泛着幽幽白光;尤其孙府到处挂满白绫,夜风一吹,柳子酉只觉得余光中全是白色鬼影,身后泛起丝丝凉意。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陈序把灯笼递给柳子酉,自己则顶着月色站在茅房外面。
  “道长,你千万别走啊。”
  “知道了。”
  柳子酉战战兢兢,目光一直落在陈序身上,生怕他把自己丢在这里。
  淅淅沥沥的水声之后,他提起裤子就赶紧往陈序身边跑。
  突然,柳子酉被人从身后拉住,提着的灯笼也在这时悄然熄灭,黑夜里还响起女子哀怨凄凉的哭泣声。
  霎时间,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冲天灵盖。
  “道长!!!”
  柳子酉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眼前阵阵发黑,挣脱拉扯后一头扎进突然出现的道士怀里。

第10章 法事
  柳子酉被吓得狠了,拉开道士身上的外袍把自己藏进去,声音都在发抖。
  “有鬼拉我!有鬼拉我!”
  陈序抬头看去,就见柳子酉的衣摆挂在了假山上。
  “没人拉,只是挂住了。”
  说着就要帮他解开,可他一动,柳子酉就像惊弓之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鬼哭狼嚎的,反倒比鬼还吓人。
  “道长你别动、别动!”
  “没动。”
  没办法,陈序只能一只手抱着他安抚,一只手去扯挂在石头上的衣服。
  刺啦一声,衣摆破了个口子,但这时候柳子酉无心衣服,只颤着声问:“你有没有听见女人的哭声?”
  “嗯,刚才有,现在没了。”
  知道陈序也听见了,柳子酉反倒松了口气,要是只有自己能听见,那他得疯。
  “道长,世上真有鬼吗?”
  “没有。”
  陈序拍拍柳子酉的背,“回去吧,明日问问孙老爷就知道了。”
  “好,走走走。”
  柳子酉也不想在外面待了。
  回去的路上都一直缩在陈序怀里,后背贴着对方胸膛,只从衣服里露出颗脑袋四处看,又拉道士的手到胸前紧紧抱着,脚踩脚地向前挪。
  道士对此十分无奈,“柳子酉,这样不好走路。”
  “不要不要,就要这样!”
  在第六次踩到柳子酉的脚后跟后,道士叹口气,双臂从柳子酉腋下穿过,环在柳子酉胸前,像小孩抱玩偶一样把人抱提起来,大步流星往房里走。
  柳子酉双脚悬空,晃晃悠悠的。
  “他们这是做什么?”
  屋顶上,有个江湖武人前来换赵少顷的岗,刚好看见这一幕。
  “怕鬼呢。”
  在屋顶上看到全程的赵少顷觉得好笑,就没见过想柳子酉这样胆小的人。
  “罗大哥,下半夜交给你了。”
  赵少顷和武人招呼一声,如燕子一样飞下房顶后回屋睡觉去了。
  身后姓罗的刀客见到这一幕满眼敬佩,“不愧是水上漂,轻功真是了得。”
  ......
  日上三竿,柳子酉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此时床榻上就他一人,早已冰凉的被子告诉他,陈序很早就起床了。
  “这是法事开始了?”
  柳子酉拿过搭在床头雕花床栏上的衣服,刚穿好,孙府的丫鬟就敲门进来。
  “公子,这是那位道长让温的汤药。”
  “放桌上吧,有劳。”
  送进来的除了汤药,还有热水和饭菜,都是柳子酉喜欢吃的。
  洗漱用饭后,柳子酉迫不及待地出门,想去看道士做法事是个什么模样。
  可到了灵堂外,看着孙府的人进进出出地忙着,他这个外来人反倒不好进去打扰,只能踮着脚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后便无趣地转身离开。
  道长不在,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刚睡醒,也不想回房去躺着,柳子酉只能在孙府漫无目的地游荡。
  “柳子酉。”
  赵少顷突然从天而降,带着邪魅狂狷的笑容,“你在逛什么?”
  柳子酉没回,只是奇怪地看着他问,“你这是怎么了?中邪了?笑成这样子。”
  “咳!”赵少顷收起奇怪的表情,“我看书上说,做这种表情的人都很厉害。”
  “什么书?好看吗?”
  “喏,给你看。”
  赵少顷从怀里掏出一本名叫《剑斩江湖我为尊》的话本。
  翻开第一页,里面的主角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后,睥睨着一众手下败将,发出十分霸气威风的豪爽笑声。
  这不就是男人都想拥有的王霸之气嘛!
  这不就是男人都幻想过的叱咤风云嘛!
  柳子酉瞬间双眼发亮,“这书你看完了吗?”
  “我还没开始看呢,不过可以先借你看两天。”赵少顷十分爽快。
  “多谢少侠!”
  反正现在也没事干,柳子酉拿着话本,坐到凉亭里就开始翻看。
  被人叫做少侠的赵少顷心情非常好,嘴里叼着一根草,靠着凉亭柱子看灵堂的方向,“你家这道长看来是真有两把刷子,这法事做得有模有样的,瞧这模样,孙老爷肯定能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说起这事,柳子酉注意力就从书里脱离出来,合上书问:“听说习武之人耳力好,你昨夜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赵少顷双手环胸,回头看着柳子酉,似笑非笑,“听到了啊,听到你在茅房门口鬼哭狼嚎的,扒在那道士身上不肯下来。”
  柳子酉被这话臊得脸红,“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有没有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
  “你说这事啊~我知道。”
  赵少顷在柳子酉对面坐下,翘着腿,“听说是孙府的千金,孙老太爷去世时她看见了,然后被吓疯了,一直被关在后院,每晚都这样又哭又笑。好好一人变成这样,也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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