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罗曼史(近代现代)——superpanda

分类:2026

作者:superpanda
更新:2026-10-06 11:57:52

  “好。”
  Aston走进厨房洗了个手,打开抽屉翻了几下,发现一个老旧的开瓶器,也不知道是哪一任公寓租客留下来的,但已经被洗到发亮。
  厨房里面整洁明净还透着温馨,应该也是秦寺羽平日里在收拾维护的。
  Aston又洗了一下开瓶器,拿回客厅,拎起桌上的可乐,“啪”地一下轻松起开。
  可乐竟然汹涌而出,争相汩汩地冒出来。
  Aston没太想到可乐已经躁动至此,但他反应快,迅速地将右手修长的中指插进瓶子、堵住瓶口,只露出一道狭窄的缝,等到气体释放出得差不多了,瓶里可乐才缓缓地又退下去。
  Aston拔出手指,整根手指都被弄脏了,他用另外的几根手指捏着瓶身递过去,问:“现在还想喝吗?”
  “没事。”秦寺羽撑起上身。
  Aston中指尖一颗水珠即将滴落,秦寺羽看着它。
  发现对方的目光后,Aston也同样望向它。
  空气好像凝滞几秒,那颗水珠却真的就要滴下来了,它悬在指尖,鼓鼓胀胀,危危险险、摇摇欲坠将落不落的。
  可能因为烧糊涂了清醒不了,可能因为秦寺羽怕对方指尖那滴可乐等一下真落在床单上——也不知道能洗净吗,也可能因为秦寺羽其实就是迷恋对方那长长的中指指节,又或者秦寺羽又在找理由去碰碰他,总之,在那水珠即将滴落时,秦寺羽就凑上去,舌尖一勾,给舔掉了。轻轻地。
  Aston只感到一点柔软,手指尖酥酥麻麻的。
  两个人对视半晌,瓶子被放回桌上,指尖又要落下一颗。
  Aston垂着眸子,呼吸缓慢,他食指叩叩秦寺羽的下唇瓣,将中指尖悬停于唇前,秦寺羽知道意思,便敛下眼睛,又再一次给舔掉了。
  而后中指终于进入口腔,Aston站在床前,敛着眸子,探入手指拨弄对方的舌尖。秦寺羽则敛着眸子,含咬着,吮吸着,舌尖绕过口中手指,把那点糖全舔干净了。
  Aston抽出手指时他还轻轻咬着对方。
  Aston抽出手指,在床前半蹲下来。他的指尖放在床单上,上面闪着光泽。
  两人目光如蔓藤般交错、缠绕。
  刚才也是有理由的吗?
  担心可乐脏了床单?
  真的需要舔掉吗?
  需要的吧。
  温度很高,脸还在烧,秦寺羽略上挑的眼尾和微打开的眼睑尤其明显,两个人在很近的一个距离看了对方很久很久。
  眼瞳、鼻梁、嘴唇。
  秦寺羽唇动了一下,但知道自己需要克制,又闭起来了。
  他们凝视对方的唇,时而凝望对方的眼。
  一个眼睛是黑色的,一个眼睛是蓝色的,一个像深渊,一个似大海,总是在引人纵身跃进去,连命都搭在里头。
  Aston看他的唇,秦寺羽好几次都忍不了的张开一点,露出唇珠,紧接着又合上唇缝。
  Aston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想吮吸、逗弄那颗唇珠,但……不可以。
  那就真的过界了。
  Aston问秦寺羽:“甜吗?”
  是指可乐吗?秦寺羽说:“甜的。”
  Aston闭闭眼睛,终于倏地站起身,将可乐瓶递给秦寺羽,说:“你刚才说想要的。”
  “嗯。”
  “桌上还有感冒的药。我顺便也买了一点面包点心,感觉好了就吃一点吧。”
  秦寺羽又看他的眼睛:“好。”
  因为正撑着上身,被子略滑下一点,一边肩膀露出来,连那一侧背心肩带都垂落在了胳膊上。秦寺羽那边肩上的突起部分更加明显,锁骨也是,凹陷明显。他皮肤白,被像这样扬着脖子仰视着,Aston真想按住他肩,按在床上,分开他两腿,让他顷刻扬起颈子痛哭失声。
  可Aston就只是说:“那你继续睡一会儿,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谢谢。”
  Aston离开以后秦寺羽靠在墙上喝冰可乐。他身上好热,内里也热,明明是在喝冰可乐,可冰可乐进入胃肠,脏器却好像全部都灼烧起来般,要烧成灰。
  …………
  感冒其实好得很快,第二天秦寺羽就已经可以下床了,Aston到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呢。
  此时马上要到夏天,桌前窗子开着,纱窗前还挂了一串他自己做的“风铃”。
  一根树枝被横过来吊在窗前,树枝垂下一些丝线,其中一些丝线下面系着一枚枯黄树叶,或是枫叶,或是银杏,树叶根部有个小孔,丝线柔柔穿过去,将树叶给吊起来,树叶上面坠上一颗小红果;另外一些丝线下面则吊着一个橡果之类的,橡果顶端也打了小孔,走丝线。风一吹,这串“风铃”便轻轻晃动。
  他总是能自得其乐。
  身上也总是有一种劳动的光彩。
  他的东西摊在桌上,他在一样样归拢起来。
  刚洗过了澡,在窗前的阳光当中他的黑发柔顺光滑。
  Aston捏起昨天起开了的可乐瓶盖,相帮他:“这个东西可以扔了吧?”
  秦寺羽“唰”地一下转过脑袋瞪他:“日子不要过了吗?这个可以卖钱的!”
  Aston:“…………”
  十分钟后,差不多拾掇完毕了,Aston见桌子上放着一只……像婚纱上的薄纱手套,便拿在手里,问:“这东西又是什么?”
  秦寺羽看了一眼,顿了一下:“哦,上星期吧,唐人街的一个邻居开了一家西式婚纱店——”
  二代华人开始长大,年轻一代男女比例比此前已平衡许多,华埠渐渐有了“婚礼”,热闹极了,要知道,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大家只能回中国去找媳妇。
  而且现在,新郎新娘如果都是在旧金山出生的,往往会穿西式婚纱,在教堂里举办婚礼,再在华埠的酒楼里面安排婚宴,搞混搭。
  如果新郎新娘仍然是在中国出生的,则基本还是办中式婚礼、穿中式喜服。
  Aston疑惑问:“所以呢?”
  秦寺羽继续解释:“那家店呢,邀请素玉拍了广告……拿出来了好漂亮的一套婚纱。”
  在唐人街的女孩中,林素玉可谓偶像了。她漂亮,还念耶鲁,要当律师。这美丽的婚纱一穿真可能能带动销量。
  Aston又:“然后呢?”
  “但——”秦寺羽笑了,“这个手套太太太长了,指尖布料全瘪下去了,它最漂亮,但断码了。大家其实都不知道……”
  他笑意更甚:“素玉的手并非那种修长漂亮的类型,而是短短的可爱的。他们之后找了两个别的女孩试戴手套,但店家还是不大满意。那个时候素玉就说她哥应该能混过去。”
  Aston挑挑眉毛。
  秦寺羽把那手套戴在手上,还真的是正正好好。因为手套是薄纱的,半遮半掩,也不太能瞧出来里头其实是男人的手,只感到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他在桌子上又拨了一下,捡出一朵红色腕花,右手微收,将那朵花戴在手腕上。主花就是正红色的,旁边坠着一点绿叶,秦寺羽说:“华人婚礼嘛,戴上一个红色腕花,中西结合,拍出来也喜庆一些。”
  Aston问:“最后都拍什么东西了?”
  今天室友全都不在。夏天的风吹拂进来,Aston的额发落到眼前,秦寺羽望望对方,拿起头纱罩住两人,有半身长,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拂开对方的头发,就势滑上他的后脑,凑近一点,抬起眼睛仰视着他,呼吸都要融在一起,胡乱瞎说:“就,这样。”
  头纱也是广告道具。
  他那只手缓缓下来,摸过金发,最后把在Aston后颈上,小指都滑入对方黑衬衫的领口里,Aston只感到婚纱手套的薄纱在磨他皮肤,后颈那里一阵战栗,电流直接蹿入大脑,又顺着脊柱到达骨盆,他克制呼吸,感受对方一点点地在后颈上收紧指节,秦寺羽挑着眼睛锁住他:“就这样。把着后颈。拍这里的特写镜头。”
  他确实在胡乱瞎说。
  事实上,他装作这手是素玉的,放在素玉的身前拍了几张戴婚戒的广告照片,就完事了,一点都不复杂。
  他又在找理由碰触对方,尤其在找理由戴着这个婚礼道具,碰触对方。
  “另外还有,”可能因为有手套吧,秦寺羽又因为感觉有阻隔而大胆了些,还因为知道是结婚才会戴的而冲动了下,他指背蹭蹭对方脸颊,食指尖顺着鼻骨缓缓地滑下来,又滑回去落在鼻梁上,另一只手搂着对方腰,贴着小腹:“这样一张。”
  Aston的头发、眉眼、鼻骨,都温顺地在他手指下。
  秦寺羽的食指尖又碰对方唇,从下唇的中间凹线,慢慢地蹭到唇角,胸膛几乎也靠在一起:“这样也一张。”
  红花上面是白色的纱,白纱上面又是红色的唇。
  Aston嗓音总是非常低沉:“真的吗。”
  30年代回归保守,可不流行这样拍摄。
  “我不记得了。”秦寺羽又蹭过一遍,“我再想想……可能没有?”
  这两天被碰触了好多地方……可他也想碰碰对方啊,即使只是头发,或者脸。
  Aston碰过他唇,他也想摸摸对方的。
  婚纱手套停在唇角,两个人都呼吸急促。
  秦寺羽觉得自己前两天真烧迷糊了,他总想含对方的唇,像品尝稀世珍品般舔上两下。
  哪怕现在只用手指尖碰碰也好。
  秦寺羽盯着那唇,根据视觉以及触觉回忆吻上去的感觉。
  那个时候……很柔软。
  Aston也垂着眸子看着他,两人享受呼吸交融。
  空气彷佛不再流通,时间一秒秒走过去,他们一直望着对方的眼睛,一个蓝色,一个黑色。
  前些日子,他摸过他的,而现在他也抚过他的,他们两人认真感受,可他们其实全都知道自己真正在想要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分明是唇对唇。
  抱在一起,像要把对方融进身体,摩擦舌尖,交换呼吸,因为对方的刺激而不断分泌新的液体,再由另个人吞噬进去。
  可现在呢,他们只能这样想象。
  如何舔过每道唇纹,如何含吮那颗唇珠,如何撬开那道唇缝,如何勾缠对方舌尖。
  靠想象来满足自己,却又更饥渴。
  又痛苦,又欢愉。
  不能前进,更无法退开,好像两列相向的火车意外地、错乱地出现在了同一轨道上,退不得,可如若再继续向前,就将一块儿粉身碎骨。


第42章 草莓溪
  感冒好了一阵以后, 秦寺羽与Aston写的论文发表出来了,而且还是非常非常有影响力的刊物,Health Affairs。
  有Aston写的框架, 有秦寺羽查的资料, 有Aston拟的问卷, 有秦寺羽做的调研, 有Aston分析的数据, 有秦寺羽补充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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