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GL百合)——蛋挞鲨

分类:2026

作者:蛋挞鲨
更新:2026-10-06 10:56:15

  姐姐不在家,受伤的妹妹被委以重任,也可能是闲着没事干,每天来看尤禾。
  床头柜的剥葡萄机发出声音,尤禾意兴阑珊地听着新闻,望着陪护家属头顶涨到95就没再动的分数。
  很快机器声音停下,一盘剥好的葡萄递到尤禾眼前,“嫂子,吃葡萄。”
  尤禾看看葡萄肉,再看看凑近的一张脸,心想这机器应该卖给奶茶店。
  “不吃吗?”看尤禾没有反应,端着托盘的女人微微抿唇,“这是早上新摘运过来的,很新鲜的。”
  这个乌落很爱嘟囔,也很会聊天,每天会来医院陪尤禾半天。
  问就是姐姐要求的,甚至还要打卡,发一张她在病床边的自拍。
  偶尔会有一个戚弥的女人来找这个乌落,和她商量关于马戏团训练的事。
  尤禾从不插话,默默坐在一边听。
  现在她靠着靠枕,一头漆黑的长发和白色床单枕套对比,看着更虚弱了。
  哪怕每天都打营养针,吃精心安排的餐点,依然很难把她养得容光焕发,面上抹不去愁绪,显而易见不快乐。
  乌落银没少和远在海外的乌落金抱怨。
  [嫂子很挑食。]
  [嫂子好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她呢。]
  [她比一只小猫吃得还少。]
  ……
  姐姐从不回复。
  都陪护好几天了,乌落银也习惯了小嫂子的沉默。
  除去那天咬了自己一口,尤禾好像没什么其他激烈的反应了,大多时候呆呆盯着眼前,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真不吃?那我都吃掉了?”
  乌落银正要一口全部吃掉,忽然听到尤禾说:“你喂我。”
  她吓了一跳,盘子差点倒在自己衣服上。
  果肉的汁水还是滴了几滴在她的丝绸衬衫上,洇出几点深沉的痕迹。
  “我喂你?”
  “我没听错吧,”一头浅金色头发的乌落银凑近,似乎要和尤禾对视,“我肯定没有幻听,嫂子要我喂你吗?”
  尤禾缓慢地看向她,乌落银终于看清了她下眼睑那颗痣,让人心痒痒的,好像应该亲上去。
  “你听错了,我刚才没有说话。”
  “不可能,你让我喂你。”
  “那你喂吧。”
  “……”
  乌落银沉默了几秒,笑了两声,似乎懒得和尤禾争执,“好好好,我喂你。”
  她的陪护也就是给尤禾倒水,自己坐在边上吃吃喝喝玩手机。
  乌落银毫不掩饰自己在看什么,尤禾瞄过几眼,是马戏团的直播训练。
  可怕的老板。
  现在的员工上班还要远程接受老板无时无刻盯梢吗?
  虽然这和尤禾在便利店上班性质没什么区别,但乌落银是真的会指出谁的动作错误,尤禾都看见丝带舞的小女孩吓哭了。
  笑眯眯的人也没有这么好说话。
  “张嘴。”
  乌落银不像乌落金那样不喜欢和人靠近,哪怕心里揣着秘密,也和尤禾还是保持距离。
  叉子叉起果肉,递到尤禾唇边。
  尤禾看着她,略微干燥的唇紧闭,眼里还是乌落银看不懂的情绪。
  搞什么,为什么总这么看着我。
  尤禾咬在她手指的伤口还没有好,这两天结痂,总是很痒。
  养伤期间她不能回马戏团,每天要和母亲一起吃饭,作息也被迫和乌落金在家时重合。
  不熬夜的寂静夜晚,不熟悉的嫂子却入了她的梦里,啃咬她的手指,要求她湿漉漉的手指放到另一个地方。
  姐姐知道她老婆这么热情吗?
  醒来的时候,乌落银大口喘息,天蒙蒙亮就抵达医院,在护士惊讶的目光下,探望病床上的真嫂子。
  沉睡的尤禾呼吸浅浅,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梦里的勾人情态。
  真是糟糕的臆想。
  做春梦是谁都没关系,偏偏和最不可能的女人做了又做。
  或许是梦里炙热的双眼与这样的平静截然不同,乌落银总在尤禾看过来的时候移开目光。
  对方却抓住这个瞬间,张开了嘴,吃掉了那块果肉,咬着叉子。
  乌落银惊了几秒:“不能这样吧。”
  尤禾咬着叉子盯着她看。
  乌落银试着拔了两下,尤禾的头跟着她的动作前倾。
  马戏团的小丑不仅仅做小丑戏,之前也是跟着其他杂技项目的演员一起训练的。
  哪怕断了一只手,力气也不是确诊营养不良的尤禾能比的。
  她稍微用了一点力,病床上的人就一头栽倒她怀里了。
  乌落银错愕地看着被惯性扯到怀中的女人,叉子早就掉了,尤禾的脸短暂擦过女人没有扣好扣子的衬衫胸口,歪在了她的手腕的伤口上。
  “疼。”
  乌落银耳朵嗡嗡,不知道为一瞬的肌肤相贴耳热还是被尤禾气的。
  也算伤患的金发女人哭笑不得,“我还没说疼呢,你怎么就疼呢。”
  尤禾还是没闻到糯香,失望地说:“太硬。”
  “乌拉!我和你说……”
  病房门忽然打开,见过两次的副团长推门而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讷讷道:“对不起,打扰了。”
  她迅速关上门,速度完美展现了马戏团的训练成果。
  乌落银急忙把尤禾放回床上,“搞什么,打扰个屁。”
  她冲门外喊:“你进来啊!”
  等她说完话,余光里的小嫂子已经侧身吃葡萄肉了。
  她身形单薄,长发披散,遮住半张脸,自己完全有能力吃水果。
  果然被耍了。
  她到底有没有自己是嫂子的觉悟?!
  “我可以进来了?”一头棕色短发的戚弥探头,乌落银没好气地说:“那不然呢?别那么龌龊。”
  真正经历过梦里龌龊的人义正言辞解释,“刚才只是发生点小意外。”
  戚弥哦了两声,看向重新躺回床上看电视的女人。
  刚吃过水果,尤禾的唇有几分晶亮,看着没那么干瘪了。
  但这依然难以改变戚弥对她的印象。
  团长的嫂子看着还是很像结婚后被冷落的女人。
  戚弥和乌落银认识十多年了,从小屁孩到经营马戏团,依然忘不了初次见到乌落金的恐怖画面。
  一模一样的脸,乌落金贵气逼人,像装着黄金的宫殿,乌落银更像一汪泉水,一个冷脸一个笑脸,很好区分。
  这一对双胞胎的母亲更像油画里的贵妇人,丰腴高贵,戴着礼帽,下半张脸是网状面纱,只看得到一双红艳的双唇,毫不掩饰对马戏团众人的鄙夷,让乌落银赶紧回家去。
  如果不是乌落金点头,或许天穹马戏团真的要解散了,戚弥也不可能成为副团长。
  贵族小姐喜欢看马戏很正常,喜欢演马戏,连戚弥都觉得脑子坏掉。
  就算乌落银长得很漂亮,她也没想过对方就是传说中格雷索恩家族的双胞胎。
  那年乌落金还不是继承人,混乱中的家族为了继承权乌烟瘴气,马戏团是乌落银唯一的慰藉。
  后来乌落金掌控了家族,收购了天穹马戏团,但不允许妹妹以真面目出现。
  乌落银没有任何怨言,小丑乌拉成为天穹马戏团的金牌成员。
  戚弥最初也相信过传闻中的诅咒。
  团长倒是没有隐藏家里的腥风血雨,说是人为的。
  所以现在戚弥看尤禾更是可怜。
  看尤禾的状态就知道,她并不快乐。
  感受到戚弥的注视,尤禾问:“你要吃葡萄吗?”
  “小乌拉买了自动剥皮机。”
  乌落银挑了挑眉,“嫂子怎么喊我这个?”
  尤禾声带受损,养了几天,声音还是很轻。
  很多时候,乌落银和她搭话,嘴巴都说干了,对方才点点头。
  嗯。
  真的吗?
  好。
  谢谢。
  大部分是这些简短的万能回复。
  就算亲姐妹之间不经常见面,以乌落银对姐姐的了解,这两口子或许一起吃饭也食不言寝不语,但凡尤禾也是贵族小姐,那真是门当户对的一对高贵人。
  还好尤禾不是。
  就算自己出身高贵,乌落银却不喜欢和贵族出身的同龄人一起玩。
  她年幼时就喜欢逃出去,追马戏、逛集市,花鸟虫鱼是玩伴,而不是马术、击剑、钢琴课等等必修科目。
  尤禾问:“那我要喊你乌落吗?”
  两个乌落,她的愿望还是实现了。
  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老婆实在对她有求必应。
  尤禾的目光黑沉沉的,病气和书卷气沉浮着,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心里痒,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感度94】
  怎么还降了一分。
  乌落银摇头,忽问:“你不会喊我姐姐小金吧?她最讨厌别人这么喊了。”
  吃葡萄的戚弥差点噎着,尤禾摇头,“她是老婆。”
  这下轮到乌落银噎着了,过了几秒,她咳了一声,“那我只配做乌拉?”
  尤禾想起最初,她和偶像乌落的粉丝见面时,对方随口的那句我是乌拉,忽然笑了笑。
  乌落银又觉得喊自己艺名也没什么问题了。
  可怜的嫂子手背、手臂全是针孔,营养好像难以抵达灵魂,她总是露出一股莫名的寂寞。
  她笑起来生动许多,乌落银的心跳频率都变了。
  戚弥往机器里倒葡萄,等待自动剥皮,一边说:“乌拉怎么了,你不就是小丑乌拉?”
  “小丑乌拉,听起来很厉害。”尤禾看向戚弥,“可以和我说说她吗?”
  乌落银不太高兴,“我就在这,不能问乌拉我本人?”
  “不可以吗?”尤禾没有新闻写的科学怪人模样,相貌又楚楚可怜,戚弥也喜欢和她多说几句话,“你昨天不在,还是我陪小禾的。”
  昨天马戏团有事,需要团长去处理,乌落银打卡完偷偷去了。
  副团长陪床,给尤禾补充了很多这对双胞胎姐妹不为人知的过去。
  老实说,比系统面板更详细。
  超能力果然不是万能的,每次这么想,尤禾就更想乌落了。
  “什么小禾,叫得这么亲密,”乌落银更不高兴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戚弥:“那我还要喊嫂子吗?”
  心想:心里有鬼,吃醋也没资格。
  “去去去,”乌落银更不满意了,“怎么是你嫂子了,没礼貌。”
  副团长当然知道团长的取向,母单至今的团长经常给成员做恋爱心理咨询。
  她不禁止团内恋爱,但不许耽误工作,也会在休假期间给员工发放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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