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权相后,喜提疯批暴君夜爬墙(穿越重生)——黑水

分类:2026

作者:黑水
更新:2026-10-06 10:27:34



第92章 真相
  黄老头又检查了一下墨谪清的身体,确定余毒差不多都清理干净了这才放心。
  他说:“既然你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那我就告辞了。”
  “山高路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告诉姓张的那小子,不要整日里喊打喊杀的,戾气太重可是娶不到媳妇儿的。”
  墨谪清靠在床沿上,轻轻的勾了勾唇。
  “好。”
  他能看出来,虽然黄老经常故意气张萧言,引得对方对他恶语相向,但实际上还挺欣赏这个后辈的。
  只可惜,江湖路远,终有一别。
  在张萧言回来之前,黄老就背着桌子上的行囊离开了,只留给了墨谪清一个潇洒的背影。
  张萧言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墨谪清一个人,他难得话多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这老东西……”
  说罢,将准备好的粥端了过来,坐在了墨谪清的身旁,吹凉了一些,要亲自喂给他。
  墨谪清突然想起在皇宫中的对话和乌玄珏同他说过的话,感觉有点不大自在,便伸出手去接过张萧言手中的碗道:“我自己来吧。”
  张萧言有些失落的收回了手,不动声色的垂下了眼帘。
  几天没吃东西,温热的粥落到胃里,墨谪清的身体舒服了不少,有了一些力气,说话都提的起精神了。
  吃完后,张萧言将碗收了回来。
  墨谪清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对方,心中那憋了好几天的疑惑也在这个时候打算问出口。
  “萧言……”
  张萧言立刻关切的抬起头。
  床上靠着的人虽然面色苍白,可是容貌却丝毫不曾因此削减。
  即使天下人都骂墨谪清残害忠良,恶贯满盈,却不曾有一个人说过墨谪清这张脸,他美得不似凡间人……
  墨谪清轻声开口道:“楼青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萧言闻言,脊背微僵,停下了手中刚要放下东西的动作。
  他扯出一个生硬的笑道:“主子,楼青的话不可信……”
  可……看那日乌玄珏的表现,并不像是在骗他。
  是萧言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肯告诉他吗?
  可若楼青和乌玄珏说的是真的,而他又并非张萧言真正想要保护的那个人,那他岂不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贼人,冒领着张萧言这份感情?
  这样想着,墨谪清的心中觉得格外不自在。
  张萧言太好了,可这好并不属于他,他不该瞒着对方……
  “萧言,”墨谪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将一切和盘托出,“有个故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张萧言看向他,一脸认真道:“主子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墨谪清的话,他愿意听一辈子。
  看他这个说往东不往西的样子,墨谪清更加坚定了要告诉他的想法。
  “我这样说,你也许不会相信,可以只当做是一个故事听听,听完之后自己决断,要从过去的墨谪清讲起……”
  天边的太阳逐渐西沉,墨谪清撑着刚刚苏醒的身体讲了很久,讲的口干舌燥,终于将他能告诉张萧言的关于墨谪清的一切和盘托出。
  只是他没有透露关于自己的事情,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他忠于的那个墨谪清。
  张萧言听完之后,神色也有几分凝重。
  他看着面前的墨谪清,明明就是这个人,他从小看到大,怎么会看错?
  那是他费了无数的努力,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一步步才走到了墨谪清的身边,成为了他的贴身侍卫,才能够与他朝夕相处。
  他在梦中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那个人的长相,可是现在告诉他,这不是他?
  而真正的墨谪清,按照所谓的那个“剧情”,现在应该已经因为谋反而死无全尸……
  这让他如何相信?
  “萧言?”墨谪清看他发呆,不禁有些紧张的叫了他一声。
  他可千万别因此而想不开。
  张萧言却突然起身,冷着脸道:“我需要出去冷静一下。”
  他需要辨认,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墨谪清的性情确实变化很大,可无论什么样的他,只要是他,自己都会无条件的相信。
  张萧言的理智断了线,他离开了客栈,独自一个人走在了深夜没什么人大街上。
  在这样的夜晚,最热闹的地方只有勾栏瓦肆,整夜整夜的亮着五颜六色的花灯。
  可他却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这么久以来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那么费尽心思的想杀了乌玄珏,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不假,但更多的是想为主子消除后患。
  可现在告诉他,这不是那个人,那他做的这么多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说不恨如今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又没理由去恨,这不是他的问题……
  母亲死后不久,张萧言就被人遗忘了。
  没有人在意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私生子该何去何从。
  墨家已经有了他们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继承人。
  他就这样一个人待在那个小院子里,没有吃的,只能出去偷窃……
  有一次,他偷盗食物被店家抓住了,店家说要当众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张萧言永远无法忘记那停在他面前的轿子,轿帘掀开,是那张尚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墨谪清为他付了钱,将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他,还告诉他可以去学一些谋生的本事,若是实在走投无路,可以去找丞相府找他。
  他想尽办法让墨太傅回忆起他这个肮脏不堪的私生子,让对方将他带回府中,却不是以少爷的身份,他只配成为墨谪清身边的一个小厮,只因为墨太傅不想破坏自己这堪称完美的家庭。
  他妻子高门显贵,岳家势力强大,他儿子天之骄子,未来定然能为家族带来莫大的荣耀,他不想破坏这一切。
  他只能威胁那时候无比弱小的张萧言。
  可是他忘了,张萧言也会恨,恨墨府的所有人,只是唯独不恨那个总是对他很好的墨谪清。
  他会在值夜的雨天让他躲进屋中,会在自己被罚时亲自给他上药,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完美无瑕,背地里也会说先生坏话,抱怨自己的父母,可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富贵公子,就算是埋怨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第93章 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若非先皇忌惮,他也不至于亲眼看着自己那样珍重之人变成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样,而且在方才墨谪清讲的故事中,自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主子的疯病是因为中毒。
  他日日承受钻心剜骨之痛,都不曾告诉自己。
  张萧言有些烦躁的踹了一脚路边的酒瓶子,瓷瓶砸在墙边,摔得四分五裂。
  突然,旁边的青楼中,几个彪形大汉将一个干瘦的男人拖了出来,一把丢在了旁边,那男人恰好摔在了张萧言踹碎的碎瓷片上,刺入了皮肤,脏兮兮的衣服上又多了些许血迹,可谓狼狈不堪。
  “妈的,你这丑八怪还敢偷东西,打你一顿将你丢出来都是给你脸!赶紧滚!别脏了这风水宝地,影响我们做生意。”
  张萧言看着脚边倒下的男人,皱眉后退了一步。
  那地上的男人微微抬头看向面前的他,他却看到对方的脸上赫然又几道长长的刀疤,将一张脸划得狰狞不堪,谁见了都会被吓上一跳。
  只是那双眼睛却莫名的亮,仿佛即使被这样对待也没什么怨气。
  对方看到张萧言那张冷脸,又将头低了下去,从地上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嵌入皮肉中的碎瓷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要离开。
  “站住。”张萧言出声将人叫住。
  那人脚步停了停,却还是继续往前走去。
  下一刻,他面前被扔下了一个钱袋子。
  而给他扔下钱袋的那个家伙,转身就进了一旁的酒楼。
  干瘦的男人蹲下身去,捡起来了那个钱袋子揣在怀中,匆匆趁着夜色离开了此处。
  而张萧言,则是选择了在酒楼中买醉。
  ……
  这一夜,墨谪清也没有睡。
  月色洒入房间,借着月光,他看着手腕上的金色链子,上面还有乌玄珏那日为了救他留下的勒痕,一条鲜红色的血线。
  他摩挲着已经结痂的伤口,强迫自己不去乱想。
  既然决定了,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往前看,开弓没有回头箭。
  不管是离开京城,还是告诉张萧言真相,他都不能再后悔。
  第二天一早,张萧言仍没有回来。
  墨谪清已经恢复了精神,便穿了一身淡蓝色长袍,独自一人出了客栈,打算到街上走走,打听打听消息。
  他随意进了一家酒楼中,打算吃点东西。
  刚一坐下,他就听到一旁吃饭的那桌人道:“听说了吗?那个谁死了……”
  “谁啊?”他的同伙一脸懵。
  “哎呀。”那人压低了一些声音道,“墨丞相啊,听说陛下迟迟不愿意将人下葬,看来真是恨透了这大奸臣,连他死了都不让他安生。”
  墨谪清闻言,面色微变,倒……也没那么恨吧?
  “他啊,我听说了。”另一个人也过来凑热闹说,“我还听说丞相府都被查封了。”
  “甚至就连摄政王都受了牵连,据说是因为想要勾结墨谪清被连坐了,软禁在王府中不得外出。”
  “如今陛下掌权,据说最近啊……朝堂上不太平。”
  当权力的重心发生倾斜,朝堂会被重新洗刷一遍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不过如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他如今就是这世间一个闲散人,天高皇帝远,该去过他自己的日子了……
  ——
  京城,乘云楼。
  梵音闲来无事靠在楼中的栏杆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游客,口中含着白玉烟嘴,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不知何时,楼青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将他手中的烟枪给抽走了,皱眉道:“这种东西用多了对身体不好,以后别抽了。”
  梵音无所谓的笑了笑,将东西拿了回来:“ 多谢楼大人关心了,只是平日里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要不了小命。”
  “这东西是要不了命,可若是大火……就说不好了。”楼青说着,对上了梵音的眼睛。
  梵音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笑着耸了耸肩道:“我不明白楼大人在说什么。”
  “你最好是不明白。”楼青收回了探究的目光,无事发生一样说,“我来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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