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皇帝不上朝?那国家队帮你上(穿越重生)——大呆熊仔

分类:2026

作者:大呆熊仔
更新:2026-10-05 10:29:19

  百官伸长脖子,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
  “信王殿下,这是何物?”
  “看着像块砖头。”
  “旁边的是石灰?”
  班列后方,有人小声嘀咕:
  “陛下整天做工匠活……”
  “信王殿下今日也要带咱们玩泥巴?”
  ”嘘,小声点!“
  “小孩子嘛,贪玩正常的……”
  朱由检抬眼看去。
  那两名说话官员,吓得肩膀一抖,赶紧低下头。
  朱由检倒是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他抬手指向桌面。
  “这玩意儿叫水泥。”
  “是我哥……咳,是我皇兄亲手做出来的!”
  殿中一静。
  皇帝做出来的?
  这些日子,陛下不是在看窑炉,就是在摆弄木板铁器。
  朝臣背地里没少说他玩物丧志。
  如今信王把他的东西搬上朝堂,竟还起了个名字,叫水泥?
  一名工部官员忍不住问:
  “殿下,水泥是那块砖还是旁边的灰粉?”
  “两者都是。”
  朱由检答得干脆。
  “把它与水、砂石拌在一起,装进模子里,放上两天,就成了你们眼前这块东西。”
  那官员愣住。
  “这一堆面粉似的东西,当真能变成石块?”
  “能。”
  朱由检指了指木盘。
  “东西就在这儿,你可以自己看。”
  工部官员闻言,上前拿起方砖。
  他先用手摸了摸,又拿指节敲了敲。
  笃!笃!
  声音结实。
  旁边几名大臣也围了过来。
  有人试着掰砖角,掰得脸都红了,那块砖仍稳稳当当。
  “让我看看。”
  一名武官不信邪,接过方砖,用拳头捶了一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甩了甩手。
  朱由检看得嘴角一抽。
  “本王让你验砖,没让你拿骨头跟它比硬度。”
  殿中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
  那武官脸上一热,嘴上却还硬撑。
  “臣就是想试试,这东西结不结实。”
  “现在试出来了?”
  “……试出来了,很结实!”
  工部官员仍盯着那块砖。
  “殿下,若真能把它拌好后装进模子,做成所需的形状……”
  “那修筑城墙时,墙基、砖缝、炮台,都能用得上!”
  “还不止。”
  朱由检看向众人。
  “修路,筑桥,加固河堤,都可以试。”
  “雨天运粮,车轮陷进泥里,一队人走半日还出不了十里地。”
  “若能先把要紧的路段修好,能省多少人力?”
  兵科给事中朱童蒙眼神一亮。
  “殿下,此物若能用在辽东,对城池加固将大有用处!”
  “本王也这么想。”
  朱由检点头。
  “不过,现在只有样品。”
  “皇兄还在试不同的配法,水泥产量多少、工部能不能照着做,都得一项项核对。”
  工部官员立刻拱手。
  “臣愿领人试制!”
  “臣也愿意!”
  “恭喜陛下!”
  “恭喜大明!”
  “得此神物,社稷永固!”
  殿中接连有人出声。
  昨日还在说皇帝沉迷工匠活的大臣。
  此刻一个个望着那块方砖,眼神都变了。
  原来陛下这几日在工坊,还真做出了东西!
  喧闹过后,一名老臣忽然想起什么,躬身问道:
  “殿下,方才您说,今日有两件事。”
  “水泥是第一件。”
  “这第二件,莫非也是陛下做出的神物?”
  朱由检嘴角微微一挑。
  “第二件事,可与天下百姓相关。”
  他拿起案上的一份圣旨,望向满朝文武。
  “它叫——摊丁入亩!”
  “摊丁入亩?!”
  殿中刚才还围着水泥砖议论的大臣,齐刷刷抬起头。
  光听这四个字,他们就知道不对劲。
  丁,指的是人丁。
  亩,指的是田亩。
  信王这是要把收在人头上的银子,挪到田上去?!
  “殿下。”
  一名老臣小心翼翼地问:
  “敢问这摊丁入亩,是何意?”
  朱由检眼神扫向众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
  “很简单。”
  “把现有的丁银核清,摊入田赋,往后随田亩征收。”
  “田多的多担,田少的少担。”
  “没有田的,不用再交丁银。”
  “先选一府试办,查清账目,再议推广。”
  他话音刚落。
  全场死寂,大殿中落针可闻。
  众大臣面面相觑,短暂沉默后,异口同声喊道。
  “不可!”
  “万万不可!”


第481章 『番外』天启篇(十)
  “万万不可啊,殿下!”
  站出来的是户部郎中沈大人。
  他是松江府华亭县人,家中有田庄,在乡里也颇有名望。
  真要重新清田,再按田摊银,他家每年得多出多少银子?
  沈大人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可这话,当然不能在朝上说。
  “殿下!”
  沈大人拱手道:
  “祖宗定下的赋役之法,岂能凭四个字便改?”
  “若把丁银摊入田亩,耕田的百姓负担更重,富户还可加收佃租。”
  “此法有损百姓利益,恐会激起民变啊!”
  “臣附议!”
  户部顾大人也站了出来。
  “信王殿下年幼,不知田赋牵涉多少户人家。”
  顾大人说得痛心疾首。
  “百姓本就艰难,如今辽东战事又急。”
  “朝廷若骤然清田改税,乡间必定人心惶惶!”
  “此时最要紧的是安民,不是折腾百姓!”
  两人一开口,殿中立刻有人附和。
  “沈大人说得极是!”
  “此举太急、太险!”
  “殿下三思啊!”
  朱由检坐在高处,静静看着他们。
  大明的官员,有多少家里在乡间没有田?
  又有多少人的亲族、同年、姻亲,和地方士绅连在一起?
  一查田册,动的可不只是一张纸。
  难怪他刚说出四个字,这帮人就像被踩了尾巴。
  沈大人见信王没有说话,硬着头皮道:
  “眼下四方多事,根基贵在安稳。”
  “若激变乡闾,内患一起,比边患更难收拾!”
  “殿下,臣是为江山社稷、为百姓考虑啊!”
  闻言,朱由检笑了一声。
  “为社稷?为百姓?!”
  “还是为你们自家的田计?”
  “殿下!”
  顾大人脸色一变。
  “臣等忠心进谏,殿下怎能如此污蔑?”
  “污蔑?”
  朱由检望着两人,目光冷了下来。
  他抬手,将两份卷宗扔了下去。
  “看看吧!”
  “这是什么!”
  两份薄册滚落在沈、顾二人脚前。
  纸页散开,上面记着他家丁圈占民田、隐匿田亩,还有贪没辽饷的详实记录。
  沈大人一眼瞥见册上自家田庄的名目,脸色唰地惨白。
  顾大人身子也是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哼——!”
  朱由检冷声一哼。
  “怎么?!”
  “没话说了?!”
  “本王刚一提清田核册,你们张口便是乡间骚动、百姓将反。”
  “本王倒是好奇,你们是真体恤万民,还是怕名下田亩见不得账册?”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
  九岁的身量,在两名官员面前矮了一截。
  可殿中的声音,却一下低了下去。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
  “本王问你们。”
  “没田的人,凭什么因家里添了个孩子,就多欠一笔丁银?”
  “拿百姓当挡箭牌,算什么为民请命?”
  沈大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大人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猛的抬头看向朱由检。
  “殿下如此强推,便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几名大臣脸色骤变。
  这话,已经不是论政了。
  朱由检盯着他。
  “天下读书人?”
  “你倒是敢替天下读书人说话。”
  “来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
  沈大人心头猛地一跳。
  “殿下,你要做什么?!”
  朱由检抬手一指两人。
  “本王奉皇兄之命监国。”
  “沈、顾二人,目无君上,以民变相胁。”
  “先前所涉隐田、辽饷旧案,今日一并交刑部审查!”
  “把他们押入刑部大牢!”
  “封存相关账册、田契。”
  “查实贪墨欺君,追赃抄家,按律问斩!”
  “不——!”
  顾大人终于慌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我要见陛下!我要向陛下陈情!”
  “皇兄准本王监国。”
  朱由检冷冷看着他。
  “你有什么话,到刑部说去。”
  侍卫上前,将两人押出班列。
  沈大人挣扎着喊:
  “信王殿下!臣是为百姓说话啊!”
  “百姓?”
  朱由检望着他。
  “查明之后,本王自会看清,你究竟替谁说话!”
  “拖下去!”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朝堂上,静得连咳嗽声都没有。
  朱由检重新看向众臣。
  “摊丁入亩,先在松江府试办。”
  “查田,核丁,核旧额。”
  “该减的减,该追的追。”
  “谁对试办有疑虑,可以上条陈,本王会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附和的几名官员。
  “可谁敢借百姓之名,替人藏田、转嫁税银……”
  “沈、顾二人,就是他的下场!”
  “最后,奉劝各位一句。”
  “试办的人,本王会派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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