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在暗黑童话里驭神(近代现代)——梨酒儿

分类:2026

作者:梨酒儿
更新:2026-10-05 10:13:46

  “你在想什么?”
  白巫师:“……”
  白菌的头发堪堪没过腰际,是一个绝对不算短的长度。
  平日里他懒得管的时候多数都是散的,可参加自己葬礼这么大的事,多少该慎重一些。
  至少头发扎起来,显得对自己尊重那么一丢丢。
  可惜他身上没带头绳,就打算问白巫师借一个,如果实在没有也不要紧,随手找个什么东西绑起来也行。
  可白菌这个小小的要求,显然超出了白巫师所能给予得范围。
  祂抱着两大束花默然的跟白菌对视了一阵,最后还真让祂想到了解决办法,朝白菌伸出了手腕。
  一根纤细红绳松松垮垮的绑在祂白皙到几近透明的手腕上,红绳中央串着一枚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小白珠子,简陋的与祂本身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我没有带头绳,如果你要用的话,就先用这个吧。”
  白菌轻笑:“你的手链,拿来给我当头绳?不怕我给你弄丢了么。”
  “丢了就丢了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随便带着玩儿的。”祂没有要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的意思,“所以,你要用吗?”
  “用啊,为什么不用?”
  白菌把红绳从祂手腕上取下,抬手将其叼在嘴里。优沃的发量使得他双手齐上才将散在身后的凌乱长发理到一起,勉强单手握住后将红绳取下,干净利落的在脑后绑了个马尾。
  “多谢白巫师大人。”
  白菌参加葬礼的时候没有料到,这究竟是一个多么费时费力又繁杂的过程。
  于是,当他已经入座靠在椅子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此刻葬礼的流程还没有进行到1/3时,脸已经有些木了。
  不明白一个死人的葬礼怎么能搞得这么漫长又复杂。
  俗话说得好,人死如灯灭。
  死都死了,找个地方随便挖个坑,棺材一装,往里一埋,然后立马开席,饭一吃走人。
  多简单的事,为什么能拖那么久?
  难不成葬礼弄得越隆重复杂,死人就会跳过广告复活机会,直接原地复活吗?
  没等他明白这个葬礼办这么长时间的意义,更加惊悚的东西来了——观礼人陆续到墓碑前献花致词。
  眼看着周边坐的人,一个个都陆续抱着花上去挨个说祭词了。
  白菌亲自挑的那束百合被重新递到了他眼前。
  白巫师的脸突然接近,拍了拍他的肩,说不上是期待还是什么语气:“到你了。”


第23章 《玫瑰公主》(21)
  漫长而繁琐的葬礼仪式,让白菌深刻又隆重的体验了一把去世的感觉。
  当他捧着那束亲自挑选的百合,站在自己的墓碑前时,浓烈的代入感扑面而来,让他此刻的情绪十分微妙。
  谈不上是什么感受。
  “死者”本人觉得,如果他死后真有这么多毫不相干的人,在他的墓碑前假惺惺的诉说着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祭词,再把那些五颜六色的艳丽花束放在他的坟前。
  他一定不会高兴。
  他宁愿悄无声息的死去,尸体随便丢在什么地方腐烂,不被任何人知道、发现。
  也不要在死后还听见那些虚伪恶心的谎言。
  如果死的不那么彻底的话,大概是很有可能诈尸,再把他们送下去的吧。
  白菌凝视着面前漆黑的大理石十字墓碑,眼睫懒散的半垂下来,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显得有些恹恹的。
  在阳光的折射下,他的瞳孔颜色看起来似乎比那墓碑还要深上一些。像隐藏在平静湖泊下的深渊,稍不注意,便有可能跌落进去,溺毙在这双暗色瞳仁里,悄无声息的、死无葬身之地。
  每个人再来到墓碑前献花时,都会有提前准备好的祭词,白菌也不例外。
  祭词倒也并不繁琐,只有三两句话,无非是悼念亡者之灵安息,保佑他死后能上天堂之类的话。
  据说能够为亡者祈福。
  心意足够虔诚时,亡者也能够听见,知道有人在挂念,死了也会有所宽慰。
  白菌被迎风刺激的咳嗽了几声,将手中的花束轻放在了墓碑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的轻声说了句什么。
  众人只能看见他毫无血色的唇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清。
  在神父蹙着眉,准备开口让他说大声些时,白菌已经从墓碑前走过,将位置留给了下一位来献花的人。
  他走到白巫师面前,卸下力气,倚靠在祂的肩头,“回去吧,我站不住了。”
  白菌几乎是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祂的肩膀上,呼吸微弱的基本感知不到。就算只隔着一层轻薄衣料,也能感受到他的皮肤温度远低于正常人该有的体温,冰冷的过分。
  祂伸手揽住白菌的腰际,垂眸低声道:“……好。”
  像是得到了什么足以心安的答复,白菌瞌上眼,仅剩的最后一丝意识崩断,彻底跌入了昏暗的深渊。
  不知浑浑噩噩的过了多久,一滴温热粘稠的液体自唇缝渗进了白菌嘴里,似有人在他耳畔低语,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柔声重复着未尽的话语。
  遥远又熟悉的声音划破深渊的虚空,在一片茫茫黑暗中宛若指路的明灯,渡着误入迷途的旅人归家。
  ……
  你的路在脚下,不要止步,不要停留,那是条没有终点的漫长旅程。
  不要在不属于你的站点驻足。
  向前走吧。
  那是独属于你的光明路。
  不要留恋麦田下的枯蝶,不要追逐干涸的湖泊,不要仰望月光倾照的密林。
  遗忘吧。
  穿过荆棘簇拥的玫瑰,在虚幻中沉睡,在梦魇里醒来。


第24章 《玫瑰公主》(22)
  芬芳浸透着玫瑰花海,玫瑰簇拥的中央,黑色荆潮支起的巨大囚笼点缀着朵朵用鲜血洗就的腥红花苞,身着粉裙的少女跪坐在牢笼里。唯有一只金边白蝶依偎在她身侧,翻飞着蝶翼,在半空留下一串串鎏金色的星点,吸引着少女所有的视线。
  她抬起手,想触碰身侧那只漂亮的白金蝶。
  却在每一次指尖即将碰到它的时候,都被白金蝶灵活的闪开,只碰到它留下的点点星光。
  那真是只漂亮的蝶,在黑红一片的囚笼中,它是唯一一抹不同的亮色。
  它让少女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光亮,它留下的那些鎏金色星点,照亮着牢笼外少女从未看过的别样风景。
  是除了玫瑰外的锋利荆棘,是偶尔停歇误入的飞鸟,是攀爬在围墙上的黑猫……
  可那只白金蝶的出现是那么的短暂,好似只有一瞬,便开始凋零枯萎。
  少女终于触碰到了那只蝶,在它生命消亡的那一刻。可它不再闪烁着那对漂亮的蝶翼,所有随着白金蝶到来的光亮也一并消失了。
  腥红的玫瑰收拢着花苞,少女的囚笼里只剩下了锋利的荆刺,它们深扎在血肉里,动之即伤,触之即死。
  少女捧着白金蝶的尸体,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源源不断的顺着脸颊滚落。
  她是那么的美丽,悲痛和哀伤也能成为动人的风景。
  “菲特先生,我的玫瑰没有了,星海也没有了……”
  少女空洞的双眼落下晶莹泪珠,无意识喃喃道:“我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
  荆棘顺着少女赤裸的脚踝攀爬,锋利尖刺刺破她细嫩的皮肤,在白皙的脚背上滴落点点如玫瑰般的腥红的血珠。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荆刺攀住少女的脖颈,深勒进血肉里,在她颈侧绽出一朵靡烂美丽的绯色花朵。
  “我一直都有听话。”
  “我永远不会离开王城。”
  “我会做最优秀的继承者。”
  少女一句句呢喃着,仰起头,隔着囚牢缝隙与外对视,湛蓝澄澈的眼眸逐渐被浑浊的暗红替代,“……我什么也不要了。”
  “菲特先生,我什么也不要了。您可以回来吗?”
  被强制牵入幻境的白菌:“……”
  濒死状态下的欺诈师,属于自己随便作一口都能把自己作死的程度。更何况有人强制性要来捞他,现在不能说是任人摆弄吧,只能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就如此时此刻,哪怕他很有心想问一句爱洛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被 Boss迷惑寄生的?
  他也只能乖乖在幻境里做个由人支配提线木偶,手不能动,口不能言。
  等待着小公主玩腻后,自己安然从虚幻里醒来。
  如果非要理解,且客观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两人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场梦。
  只是这个梦的归属权并不在他手里,他醒了并没有用,要这场梦真正的主人醒了才行。
  白菌等啊等。
  没等到爱洛小公主的清醒,等来了小公主的同款牢笼。
  与小公主带着漂亮玫瑰的荆棘刺笼不同,他的这个,就要诡异不正常的多。
  囚笼的整体材质像是晶莹剔透的紫水晶,却在紫水晶外部柱形的通透框架里遍布大大小小的凹槽,凹槽内嵌着无数形似眼珠的东西。
  小到毫厘,大至半米。
  且那东西是活的,会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动,眼白中央的瞳孔颜色是艳到不正常发亮的红。
  它们充斥在囚笼的任何一个角落,全方位无死角的盯着白菌。
  囚笼的顶盖处也不是一整个水晶板面砌成,连接着四方水晶柱的,是某种似玉非玉的乳白色拼接材料……据白菌的细致观察,参考多年以来的丰富经验,那应当是由至少三十个起步的头盖骨拼在一起磨的。
  整个笼子,除了地面是正常的地面,他还能放心踩着,别的没一处正常。
  跟小公主那个虽然布满荆棘,但装饰只是镶嵌了点玫瑰边儿的笼子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菌仰头叹息,这还不如把他跟爱洛关在一起呢。


第25章 六一快乐
  黎明之渊会议室。
  明莱:“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柏云升不解:“所以?”
  明莱一脸沉重,“所以应该为咱们队里唯一的儿童过一下这个值得庆祝的节日。毕竟也没几年能过了,现在是过一年少一年。”
  白菌无辜摊手:“心意值得肯定。但是,你们在此之前问过我们队里的那位儿童她想过这个节日吗?”
  明莱:“啊这,还没有。”
  柏云升翻了个白眼,“没有你还敢瞎庆祝,你不怕朵瑞娅趁夜拎着刀,站你床头把你做掉?”
  明莱悻悻搓手,不是很有底气,“给小甜心准备个惊喜嘛,毕竟是给她庆祝节日送她礼物,她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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