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小道士下山后找了个大腿抱着（近代现代）——缄默殇华

　　他路过那家杂货铺，看了半天，挑了顶最便宜的毛线帽，蓝灰色的。
　　原本想着等摸完牌再来买，他想，就玩一把。
　　赢了就给小徒弟买顶好一点的帽子。
　　结果输了。
　　他想着翻本，又押，又输。
　　最后把兜里所有的钱都输光了不说，还倒欠了人家几百块。
　　他站在门口吹了半天冷风，才想起来自己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最后是跟镇上卖包子的老王讨了两个剩下的包子，揣在怀里带回来。
　　师父把布袋子打开，掏出两个白胖胖的包子，在沈今白面前晃了晃。
　　“看看，师父今天辛苦一天的成果。”，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小沈今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已经两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昨天喝的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今天早上啃了半个硬邦邦的粗粮饼。
　　他看着那两个包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师父好厉害！”，他伸手接过包子，捧在手里，热乎乎的，烫得他指尖一缩，可又舍不得放开。
　　“道家人要沉稳内敛。”，师父板起脸，“喜怒不形于色，你这样别人怎么相信你是个有本领的道士。”
　　沈今白立刻把咧开的嘴角收了回去，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可他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像盛了一汪碎星星。
　　他把一个包子递到师父面前，说：“师父也吃。”
　　师父摇头：“师父在镇上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
　　沈今白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包子。
　　他注意到师父的眼眶通红，眼下有很深的青色。
　　师父在外“打工”忙了一整天，肯定累了。
　　他没有再坚持，转身跑到角落里的小炉子前，倒了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回来递给师父。
　　水不是很热，因为柴火不多，可好歹是温的。
　　师父接过水，低头喝了一口。
　　他借着碗沿挡住自己的脸，没让沈今白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他这个当师父的心里发酸。
　　沈今白坐在他对面，把包子掰成两半，咬了一口。
　　白菜馅的，没什么油水，可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他吃得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碎屑也顾不上擦。
　　师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下次出门算卦，把这孩子带上吧。
　　他长得讨喜，往那儿一站，那些人就愿意多听他说两句。
　　赚的钱肯定比他自己去多。
　　多赚点，先把欠的钱还上，再给小徒弟买顶帽子。
　　他耳朵上的冻疮不能再拖了。
　　后来师父果然开始带着沈今白出门。
　　小道士穿着洗得发白的小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坐在师父旁边。
　　来算命的人看见他，总要多看两眼，有的还专门多给点钱，说“给小道士买糖吃”。
　　师父在一旁笑着收下，回家的路上会分给沈今白一两块钱，剩下的都揣进自己兜里。
　　沈今白揣着那一两块钱，攥在手心里，盘算着要攒多久才能买一本自己的书。
　　可他每次攒了没多久，师父就会遇到“困难”。
　　要么是“师父今天出门忘带钱了，你先借我点”，要么是“师父有个老朋友急用钱，你先把你的拿出来垫上”。
　　沈今白每次都乖乖把钱掏出来，一个子儿不留。
　　他相信师父。
　　师父说会还，就一定会还。
　　可那些钱从来没见过回头。
　　多年以后，沈今白长大了，师父也老了。
　　他们依旧住在那个茅草屋里，依旧没什么钱。
　　师父依旧隔三差五出门“打工”，回来时要么带着吃的，要么两手空空，每次都有新的“困难”。
　　沈今白已经习惯了。
　　他从来不追问。
　　他知道师父辛苦。
　　师父把他从路边捡回来，养到这么大，吃了多少苦，他数都数不清。
　　那些钱算什么。
　　师父要，就给他。
　　直到师父去世，沈今白下山那天，他站在茅草屋门口，把那个蓝布包袱翻了个底朝天。
　　里面只有两件旧道袍，一个搪瓷碗，半块干饼，和一部屏幕碎得不成样子的老年机。
　　他口袋里空空如也，连坐车的钱都没有。
　　他站在山路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茅草屋在晨雾里缩成小小一团，檐角的茅草被风吹得乱晃。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下山。
　　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


第101章 番外2：毕业旅行
　　沈今白大四那年春天，江大的梧桐絮飘得满校都是。
　　论文答辩结束后，宿舍开始讨论要不要一起去毕业旅行。
　　目的地已经定好了，三天两夜的游轮，去邻近的海域转一圈，船上吃喝玩乐齐全，算是给大学四年画个轻松的句号。
　　沈今白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他回家跟谢时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晚饭刚吃完。
　　谢时苍坐在沙发上翻一份行业报告，沈今白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酸奶。
　　他说得轻描淡写：“下周我和同学去毕业旅行，三天，游轮。”
　　谢时苍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看着沈今白。
　　沈今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从山上下来、对什么都懵懂的小道士了。
　　他在江大念了四年书，眉眼间的冷清还在，可整个人沉静了许多，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说一件事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度。
　　“几个人？”，谢时苍问。
　　“四个，我和三个室友。”
　　“我能去吗？”
　　沈今白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时苍的表情很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沈今白果断摇了摇头：“毕业旅行，同学聚会，你去干什么。”
　　谢时苍没有马上接话。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一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看着沈今白。
　　沈今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端起酸奶又喝了一口，假装镇定。
　　“不带我可以。”，谢时苍沉吟了一瞬，“但你得给我点补偿。”
　　沈今白早就猜到会这样。
　　他开口：“什么补偿。”
　　“晚上你来。”，谢时苍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的意思却不怎么平淡，“主动。”
　　沈今白闻言耳根慢慢红了。
　　他移开视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含糊地说了句“再说吧”。
　　谢时苍没有追问，他也不急。
　　反正人跑不了。
　　晚上吃完饭，谢时苍早早回了房间，沈今白却在客厅里待到了很晚。
　　他和谢明宇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谢明宇早就毕业了，现在在自家公司帮忙，偶尔回家蹭饭。
　　他挑了一部老片子，战争题材，场面宏大。
　　沈今白抱着靠枕坐在旁边，眼睛看着屏幕，可心思明显没在上面。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往楼梯方向瞟一眼。
　　谢明宇注意到了，侧过头小声问：“你不上去？”
　　沈今白摇头：“再看一会儿。”
　　谢明宇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继续看电影。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谢时苍穿着家居服走下来，头发有些乱，像是已经洗过澡了。
　　他的目光越过客厅，直直落在沈今白身上，然后大步走过来。
　　沈今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谢时苍冲谢明宇丢下一句“早点睡”，就揽着沈今白的肩膀往楼上走。
　　沈今白被他带着上了三楼，进了房间。
　　门一关，谢时苍就松开了手，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沈今白站在房间中央，面对着那张大床，和床上已经铺好的被子，还有被子上放着的、显然是谢时苍准备好的东西。
　　谢时苍主动躺到床上，看着沈今白开口：“帮我脱衣服。”
　　沈今白闻言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解谢时苍的睡衣扣子。
　　他的手指有些抖，解了两下才解开。
　　他把睡衣往两边拨开，露出谢时苍紧实的胸膛。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低头看着那片皮肤，手搭在上面，慢慢地、试探性地摸了两下。
　　手感不错。
　　谢时苍看着他这副磨蹭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
　　他忍了一会儿，见沈今白还在原地打转，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上带。
　　沈今白被他拉着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整个人覆在他上方。
　　谢时苍仰面躺着，看着沈今白那张近在咫尺的、已经红透了的脸。
　　“就这样。”，谢时苍的声音已经哑了，“你自己来。”
　　沈今白撑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好几秒。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以前都是谢时苍主导，他只需要躺着或者趴着，被动地承受。
　　现在位置换过来，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沈今白鼓起勇气，学着谢时苍以前的样子，低下头去吻他。
　　吻得生涩，毫无章法。
　　谢时苍被他啃得有些想笑，可身体的热度又实实在在地在涨。
　　他抬手扣住沈今白的后脑，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吻加深了些，然后引导着他往下。
　　后来沈今白总算摸到了些门道。
　　虽然动作笨拙，节奏也乱，可谢时苍被他弄得呼吸越来越重。
　　他撑了十几分钟，终于受不了了，翻身把沈今白压回床上，自己接管了主动权。
　　可他没有完全放过沈今白。
　　他把人翻过来，放在自己上面。
　　扶着沈今白的腰，让他自己继续。
　　沈今白被迫撑着他的胸口，腰酸得快要断掉了，可谢时苍按着他的腰，不让他停。
　　他只能咬着嘴唇，继续坚持。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下来，滴在谢时苍的胸膛上。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沈今白整个人瘫在谢时苍身上，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趴在那里，喘了半天气。
　　谢时苍搂着他的腰，把他往上带了带，让他趴得更舒服些。
　　他没有再折腾沈今白，只是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手搭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
　　一周后，沈今白和三个室友拖着行李箱上了游轮。
　　他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渐渐远去的码头。
　　手机里有一条谢时苍发来的消息：玩得开心，早点回来。
　　沈今白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