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灵天灾(穿越重生)——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5 09:58:31


  他自己下不了手,也缺乏工具,只能求助眼前这个唯一能信任的“盟友”。

  白安礼看着他这副模样,难得地收起了调侃的语气。

  他挠了挠头:“剪头发这精细活儿我可不会。不过……”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一缕微弱但温度极高的赤红色火苗在他指尖跳跃起来,“用火燎掉,我能控制得只烧头发,不伤到你头皮。就是样子可能……会比较别致。” 他指的是可能会留下难看的焦痕或者长短不一。

  瑞苏泽尔看着那缕跳动的火苗,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来吧。”

  他再次闭上眼,挺直了脊梁,仿佛准备承受某种刑罚,而不是简单的伪装。

  白安礼也不再废话,集中精神,操控着那缕火苗小心翼翼地靠近瑞苏泽尔的头顶。

  火焰掠过,金色的发丝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碳化、化作细小的飞灰飘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淡淡气味。

  整个过程,白安礼极其专注,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和范围,确保不会灼伤瑞苏泽尔的皮肤。

  瑞苏泽尔则紧咬着牙关,身体绷得笔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热量和头发消失的触感,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几分钟后,火焰熄灭。

  瑞苏泽尔原本利落的金色短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秃秃的、略带些不均匀焦痕的头皮。

  他此刻的样子,配上那身粗布衣服,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贵族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一个遭遇了不幸、饱经风霜的流浪青年,只是五官依旧过于出色。

  瑞苏泽尔缓缓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刺手的头顶,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陌生感。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目光看向白安礼。

  就在这时,白安礼做出了一个让瑞苏泽尔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手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冒险者斗篷,递了过去:“给,披上,兜帽拉起来。”

  瑞苏泽尔愣住了,没有立刻去接:“你……你自己呢?”

  他非常清楚,白安礼作为活死人,虽然不像低级亡灵那样极度畏惧阳光,但长时间暴露在烈日下肯定也会感到不适甚至受到削弱。这斗篷对他而言是重要的遮蔽物。

  白安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将自己苍白的面容更多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我?还好啦,就是有点晒得慌,还不至于要命。倒是你,现在这颗卤蛋一样的脑袋,比我可显眼多了。先借你挡挡,等到了人类城镇,找到帽子或者头巾再还我。”

  他的语气依旧轻松,仿佛只是借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瑞苏泽尔看着白安礼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又看了看递到面前的黑色斗篷,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默默地接过斗篷,披在身上,宽大的兜帽立刻将他整个头部笼罩在阴影之下,只露出下半张脸,伪装效果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他整理了一下斗篷,然后忽然退后一步,右手抚胸,向着白安礼行了一个极其标准、一丝不苟的贵族鞠躬礼,声音低沉而郑重:“谢谢。”

  这个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白安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礼节弄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不容易营造出的那点严肃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他指着瑞苏泽尔,用那种熟悉的、带着戏谑的腔调说道:“看吧看吧!就是这个!这个也得改!哪个平民或者流浪汉会像你这样鞠躬的?太显眼了!你得学着……嗯,点点头,或者随便挥下手就行了。”

  瑞苏泽尔看着白安礼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再听到他的吐槽,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

  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经白安礼一提,才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他尝试着模仿记忆中那些市井之徒的样子,僵硬地点了点头,动作别扭得让他自己都皱起了眉。

  “算了算了,”白安礼止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再慢慢练吧。现在,看起来总算像个‘普通人’了。走吧,卤蛋头先生,咱们该出发了。”

  听着白安礼随口取的外号,瑞苏泽尔一阵无语,但看着对方已经转身向沼泽外走去的背影,他拉低了兜帽,遮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暖意和感慨。

  这个亡灵,有时候……真的比许多人类,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56章 戈森城

  在圣光王廷西南边陲,那片与哈迪斯之森阴郁轮廓、盖亚群山巍峨山脉交界的广袤土地上,矗立着三座互为犄角的附属领主城。

  其中,规模最大、人口最众、也最为繁荣的,便是名为“戈森”的边境重镇。

  它像是一颗镶嵌在文明与荒野边界上的浑浊宝石,既吸纳着来自王廷内部的商旅与秩序,也吞吐着来自森林与群山深处的冒险者、流亡者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高大的、饱经风霜的灰白色石质城墙下,排起了长长的入城队伍。

  形形色色的人混杂在一起:

  满载货物的商队伙计们大声吆喝着,驱赶着驮兽;风尘仆仆的冒险者身上带着武器磕碰的铿锵声和淡淡的血腥味;拖家带口的平民则一脸疲惫地抱着不多的行李,眼神中既有对陌生之地的惶恐,也有一丝对安稳的期盼。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尘土、牲畜粪便以及某种边境地带特有的、混乱而富有生机的气息。

  白安礼和瑞苏泽尔一前一后,沉默地融入这喧闹的人流之中。

  白安礼走在前面,他微微低着头,灰黑色的瞳孔中魂火平静地跳跃,【千机瞳】的能力无声无息地开启,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扫描着周围的环境、人物以及城墙守卫的分布和装备。

  大量的数据流在他意识中闪过,快速分析着潜在的风险与规则。

  跟在他身后的瑞苏泽尔,则显得格外疲惫。

  长达七天的连续跋涉,穿越危机四伏的荒野地带,即便以他受过严格训练的体魄,也感到了深深的倦意。

  他的脚步不如平日那般轻盈稳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这七天里,他算是彻底领教了白安礼那堪称变态的感知与导航能力。

  这个活死人仿佛对危险有着天生的直觉,总能带着他在各种强大魔物领地的边缘缝隙中精准穿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却总能化险为夷。

  无论是白昼的密林还是黑夜的峡谷,白安礼似乎永远能找到那条最隐蔽、最高效的路径。

  不仅如此,在短暂的休息间隙,白安礼还能像变戏法一样,从某些角落找出一些低阶的、但足以缓解疲劳和恢复体力的草药或浆果。

  瑞苏泽尔心里清楚,若非有白安礼引领,凭他自己,想要从黑暗沼泽边缘安全抵达这戈森城,至少需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而且途中必然险象环生。

  就在瑞苏泽尔暗自感慨时,一阵极其不雅的声音从他腹部传来——

  “咕噜噜……”

  这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并不算响亮,但瑞苏泽尔的脸瞬间泛起了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本就笔直的脊背,试图用镇定掩饰尴尬。

  七天里,他们大部分时间只能靠野果和偶尔捕获的、味道寡淡且缺乏调味的野味充饥,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对于正处于恢复期、能量消耗巨大的他来说,早已是饥肠辘辘。

  走在前面的白安礼显然听到了这声音,他侧过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他放缓脚步,等到瑞苏泽尔跟上,才用带着些许戏谑的语气低声道:“看来我们的‘卤蛋头’先生是饿坏了。走吧,先找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瑞苏泽尔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将兜帽又往下拉低了几分。

  两人随着人流缓慢通过了城门守卫那并不算特别严格的盘查——主要是检查是否有明显的通缉令特征和携带违禁品。

  白安礼的亡灵气息被契约和自身收敛技巧完美隐藏,而瑞苏泽尔虽然气质独特,但光秃秃的脑袋和粗布衣服让他看起来顶多像个落魄的佣兵,并未引起过多注意。

  进入城内,喧嚣声瞬间放大了数倍。

  宽阔的主街道由碎石铺就,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五花八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铁匠铺的敲击声、酒馆传出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的边境城市画卷。

  白安礼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家看起来客人不少、但环境相对嘈杂简单的街边面馆。

  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消息流通快,也便于观察而不引人注目。

  “就这儿吧。”他示意了一下,率先走了进去。

  面馆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食客,大多是些卖力气的劳工、低阶冒险者,他们吃得酣畅淋漓,甚至有些狼吞虎咽,发出不小的声响,气氛热烈而粗犷。

  瑞苏泽尔跟着白安礼在一张靠角落的油腻木桌旁坐下,身体下意识地有些僵硬,周围的环境与他自幼熟悉的优雅餐厅天差地别。

  白安礼招手点了餐,很快,几大碗热气腾腾、油汪汪的瘦肉面被端了上来。面条粗犷,肉块扎实,汤汁浓郁,对饿极了的人来说无疑是美味。

  瑞苏泽尔起初还试图维持着贵族的用餐礼仪,努力让动作保持优雅,用筷子小心地夹起面条,安静地送入口中,咀嚼时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举止,引得邻座几个满身汗味的汉子投来好奇又略带戏谑的目光。

  但饥饿很快战胜了矜持,当第五个空碗被摞起来时,瑞苏泽尔的动作才稍稍放缓,直到第七碗面见底,他才终于放下筷子,长长地、不易察觉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白安礼。

  自始至终,白安礼只是象征性地点了一碗清汤面摆在面前,筷子都没动几下,对方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观察?

  瑞苏泽尔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点泛起的趋势,他有些不自在地低声道:“我……吃好了。你……不吃吗?”

  他想起这一路上,似乎从未见过白安礼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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