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金丝雀强取豪夺了(GL百合)——猫猫咆哮

分类:2026

作者:猫猫咆哮
更新:2026-10-05 09:52:51

  温屿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怀里的小机器人坚硬的边缘抵住了她的手,带来坚硬的,并不柔软的触感。
  可是温屿却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她只是用力地按住了小机器人。
  她已经心软过一次,难道她还要心软第二次吗?
  理智漂浮在身体的上空,发出轻轻的声音。
  但身体和灵魂却好像有另一种想法。
  她想到了很多,这两年里一次又一次出现她周围的广告,和其他技术人员对朋莱的赞叹。
  贺小姐轻蔑的眼神,以及温岁咬着牙的声音,想到那个让她倍觉得冷意的冬天,朋莱带着笑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一辈子这样。”
  那个时候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对朋莱而言,真的是好的吗?
  “姐姐,我可以让它跟以前一模一样,不会乱加什么东西。”
  朋莱又说。
  温屿低头,她看着朋莱的眼神,企图从那眼神里看出一点别的什么。
  最后她听见自己问:“真的是一模一样吗?”


第101章 结婚?
  “真的是一模一样吗?”
  朋莱抬起了眼,她注视着温屿。
  温屿的眼睛垂下来,好像是在看怀里的小小朋,也好像是在看朋莱。
  那眼神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是追忆,是惋惜,也是朋莱曾得到过,又失去过的东西。
  和以前一模一样。
  朋莱想要回答是的,当然和以前一模一样。无论是小小朋,还是自己,她们都在原地,从来都没有远离过。
  只要温屿愿意回头,愿意朝她伸出手。
  但朋莱的目光转动,看着无法启动的小小朋,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这些话说出来。
  最后还是温屿笑了一声,她低头:“其实是做不到的吧?”
  朋莱张了张口,没有声音。
  而温屿则拉开小小朋的关节给朋莱看:“你看,它看上去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是时间过去了,它的身上也落下了这么多的灰尘。”
  朋莱小声说:“我可以把那些灰尘都洗干净。”
  就跟以前一样。
  “那坏掉的零件,又该怎么办呢?”温屿说,“换上新的,重置系统,洗干净以前的一切。”
  “那它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小朋吗?”
  温屿对上朋莱的眼睛,那样的话,她还是以前那个陪着自己,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朋莱吗?
  朋莱低下了脑袋,她轻轻地拨动着小小朋的手指。
  “它当然是。”朋莱说,她突然鼓起了勇气看着温屿,“姐姐,你喜欢的,究竟是小小朋呢,还是那个和小小朋一样的外壳呢?”
  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那个营造出来的,隐藏了自己野心的,只围绕着温屿的朋莱呢?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她们都清楚,她们说的不止是怀里的小机器人。
  温屿的心跳乱成一团线,她无意识地摆弄着小机器人。
  最后还是朋莱松开手,她冲着温屿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平日里热络的,一看就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心脏都剥出来给温屿看的那种,而是带着淡淡的疏离。
  “过段时间吧。反正我现在也不能修,倒是可以先帮忙调试一下,看看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说得很专业,也给足了彼此距离。
  温屿却在对上朋莱的眼神后,仿佛被陡然烫了一下,这才垂着眼睛,应了一声好。
  然后她转过身去,缓缓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小朋就在她的手臂间,有些沉重。
  或许是过于沉重了。
  温屿把小小朋摆在了桌面上,她打量着无精打采的小机器人,又摆弄了下它的手臂和脑袋。
  “偏偏是这个时候坏掉。你也是在提醒我,过去的那一段……”
  是一个虚假的假象吗?
  温屿想着,但哪怕是四下无人,她都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就仿佛一旦说出来,自己就会变成什么笑话一样。
  她甚至怀疑自己喜欢的朋莱,到底是喜欢真正的那个朋莱,还是一直顺着自己的那个人呢?
  如果是后者,那她的喜欢又算什么?
  她的喜欢对于朋莱而言,是不是意味着也是一种恶心呢?
  温屿闭了闭眼,手蜷缩成拳,用力地抵住了自己的胃。
  光是这么想着,她都感觉到一丝恶心。
  她勉强收回思绪,又洗漱过,这才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那尊小机器人。
  朋莱,朋莱……
  朋莱的脸,说话,还有她最后看过来的那个表情都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想着,让温屿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头痛。
  温屿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觉得今晚怕又要失眠的时候,突然房间里响起铃声。
  温屿拿起手机,话筒那头传来了黎光的声音:“温屿,要出来喝会儿酒么?”
  声音不是很大,带着些微的醉意,周围还有轻柔的音乐声,像是在酒吧里。
  黎光可不是什么放任自己喝酒的人,比起自己,她更加的理智,也更有目的性。
  温屿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黎光的异常,她站起身:“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传来黎光的问询声,最后黎光才报出了一个地名。
  陌生的名字,并不是黎光自己的那家酒吧。
  什么情况竟然让黎光这样的人连自己的酒吧都不去,反而去了一家陌生的酒吧?
  不需要黎光多说什么,温屿已经知道了现在黎光不对劲。
  她立刻收起自己乱糟糟的思绪,丢下一句:“我马上过来。”
  她穿好衣服,拉开门的一瞬间还有些心虚,生怕看到朋莱。
  但客厅的灯光昏沉,空空荡荡的没有人。
  温屿扫过房间,忽然注意到客厅里虽然空旷,但不知道何时却多了点人气。
  电视柜上摆放了花束,一杯水杯放在桌面上,还残存着一半的水。
  桌上也多了几个相框,相框里没有人相,只是一些风景。
  温屿朝朋莱的房间看去,她的房门紧闭,朋莱没有出门。
  温屿走到玄关处,换鞋的时候也注意到鞋柜上摆放着的钥匙,小小的花束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摆件。
  很小,也不多,带着温屿不熟悉的散乱,却又多了一股气息,属于朋莱的气息。
  以前的朋莱也是这样,和温屿什么都喜欢收纳的性子相比,她要散乱一点。
  像是春天里肆意生长的野花,一不留神就生长出乱七八糟的藤蔓和枝丫,杂乱却又有章法,并不让人反感,反倒多了很多蓬勃的生机。
  温屿愣了愣,心中却不合时宜地生出了一丝暖意,引得人忍不住勾起唇角。
  只是下一刻,温屿就想起了正事,她拿起钥匙,开门走出去。
  她出门得急,也没注意到朋莱的房门悄悄地打开了一丝缝隙,一双眼睛从里看向温屿离去的方向。1
  温屿打开导航,一路走得充满。
  黎光所在的酒吧距离她的家很远,简直就是南北两个方向。
  但温屿对路线算不上陌生,因为她曾经送文如许的时候走过。
  想到文如许,再想到她对黎光的心思,温屿的眉心陡然一跳,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温屿揉了揉自己的鼻梁,专心开车。
  黎光的声音听上去醉了,但她显然还没有醉得很糊涂,选择的地方是一个很清幽的清吧,台上的歌手慢慢地吟唱着一首很缓慢的歌。
  酒吧里的人也不多,三三两两各自散开坐着,看上去都很熟悉,跟自己的友人在聊天。
  温屿的心先落下一半。
  她看着周围的人,四处张望,寻找黎光。
  忽然玻璃碎裂的声音陡然炸开,众人都是一愣,冰冷的女声也传来:“滚!”
  温屿循声看去,看到黎光被几个男人包围着,抬眼的时候露出一脸的不耐和冰冷。
  温屿心中暗暗道了声不好,急忙靠过去,挡在了黎光的前方。
  只是她没有看到,阴影中站起的人又重新坐了下来。1
  “你们想要做什么?”
  温屿打量着眼前的几个男生,年纪大概在二十多的样子,表情看上去有些恼怒,为首的那个一身酒气,显然是正面被人泼了一杯酒。
  至于始作俑者,温屿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身后的黎光干的。
  黎光其实脾气并不好,平常的时候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性子其实很冷。
  “我……”
  为首的男人看到黎光的同伴来了,也开始张扬着声音开始嚷起来,无非就是要个联系方式却被人下了面子的羞恼。
  温屿左耳进右耳出,侧头去看黎光。
  黎光一张脸沉得跟冰一样。
  很快店家也来人了,该赔礼赔礼,温屿跟着店长一起打发走了人,这才回到黎光座位上,却看见黎光正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瓶人头马空了大半,旁边还放着一瓶威士忌,看样子已经准备好了。
  全是烈酒。
  温屿头痛,她坐在沙发上,转头去看黎光,一把把黎光手里的酒杯扯了出来。
  “我为你跑前跑后的忙碌,你倒好,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她说着,深深叹了口气,看着酒瓶,自己也涌起了一点喝酒的欲望来。
  她对朋莱,又何尝不是剪不断理还乱呢?
  黎光这时候找她,还真是……只能说,她们不愧是朋友。
  她朝不远处的服务人员招招手,示意她给自己一个空杯子。
  黎光抬起眼看她:“你想跟我一起喝?”
  温屿叹气:“不行么?”
  “那可别。”黎光拖长了声音,“你不像我,有人惦记着,一会儿你醉了,胃痛了,我怕又有人拦我的门骂我。”
  温屿一顿,看着黎光,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说的是朋莱?”
  黎光哼了一声:“你猜?”
  温屿又问:“什么时候?”
  黎光一把扯回来自己的酒杯,默默喝酒,一声不吭。
  温屿记得当时她胃痛,在意识昏迷前,拨出的那个电话,听到的声音,虚幻得仿佛是错觉。
  但她当然知道这不是错觉,她后来查过自己的通话记录,看到了那个早就删掉,但她依然没有忘记的号码。
  只是朋莱从来没有提起,她当然也不会主动说起来。
  这么看来,当时的朋莱除了接了她的电话,说不定还帮她叫了医生,甚至……
  温屿的目光又落在黎光的身上,她还跟着过来了,甚至还骂了黎光。
  “你笑什么?”
  黎光的目光陡然落在温屿的身上。
  正好酒杯到了,温屿为自己倒了杯酒,垂着眼:“我笑了吗?一定是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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