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刻薄……”
  林让尘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话未说完,李岁聿放心不下,折返回楼梯,出声打断:“陈大侠,你们说完了吗?”
  陈青阳两眼弯弯,转过头,温和道:“说完了。”
  林让尘:“……”
  “大年叔,这些日子,我一定谨遵盟主吩咐,绝不离开林郎中和你十步远。”
  林让尘轻嗤,用长辈的口吻教诲,满脸不耐烦:“你这小屁孩,能不能别在我们眼前晃悠,招人烦。”
  陈青阳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他看低自己,用力咳几声,假笑道:“大年叔这话说的伤人,怎么会是烦呢……”
  林让尘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就笑了。那笑意从眼尾漫上来,带着点促狭的狡黠。
  他偏头瞄向站在楼梯“看戏”的李岁聿,装作很意外的样子,声音故意捏得很柔:“啊,郎君,你怎么来了……”
  旅舍内安静一瞬间,万籁俱寂。陈青阳如同石化般,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大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喊的是“夫君”呢!
  李岁聿脸色黑下几分,谁允许他用着自己的声音去乱喊乱叫的。
  “郎君,奴就知道你离不开奴,这才一刻不到呢,郎君就来找人了,奴真是受宠若惊……”林让尘垂下眼眸,全然不顾别人的看法,含羞带怯地走近李岁聿。
  李岁聿全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眼神可怖地盯着他一步步靠近自己,忍住没把人踹下楼梯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这点宠算什么,你既然想要聊,我就让你聊够,就聊到明日天亮吧。”
  林让尘内心冷笑,他还没找李岁聿算账呢,李岁聿敢把他关在房外?!
  心虚什么!
  “郎君,奴不敢奢求,奴知晓郎君吃味了,是奴的不是。”林让尘泫然欲泣,假装抹掉面皮上的眼泪,看向呆滞的陈青阳,“陈大侠,你不要再纠缠我了,郎君若是生气,我这小身板,是承受不来的……”
  陈青阳:“?”
  小身板在哪?这大叔在说什么呢!
  李岁聿:“……”
  林让尘疯了吗!
  陈青阳被一连串的戏码整得反应不过来,听到这句话才苍白辩驳道:“我不是!我没有……咳咳……”
  李岁聿后悔死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担心林让尘没法应对,刻意折返回来解围。
  是他低估林让尘,这人诡计多着呢!
  “陈大侠,不是你来纠缠我,难道是我来勾引你的不是?”林让尘眸中闪过锐光,他有意无意地往李岁聿脸上看一眼,话里有话。
  李岁聿:“……”点谁呢。
  陈青阳不知道回什么,好像怎么回都牵扯不清,他真是怕这对主仆。
  李岁聿僵着脸,他心里知晓林让尘今日虽闹一通,但往后陈青阳也不好意思再逼问身份真假的事,不过是牺牲掉他的面子……
  还是没法容忍。
  李岁聿干脆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往楼梯上走,林让尘赶紧追上去,还不忘演戏:“郎君,莫要再生气。奴答应郎君,再也不会和陈大侠往来。郎君,你今夜怎么罚奴都行……”
  后半句被重重关上的门板,狠狠拍碎在门外的走廊里,连带着最后一点声息,都被隔绝在外。
  林让尘:“……”
  李岁聿还敢拦他?
  哼,等着瞧!
  作者有话说:
  林郎君发动小巧思中……


第76章 危机四伏
  “郎君, 奴错了……”
  “奴再也不和陈大侠说话了,求郎君原谅……”
  “郎君,你要是不原谅奴, 奴就一头撞死在这!”
  林让尘哭天喊地特别会找时机,没客人上楼他就不喊,有客人他就哭得梨花带雨。
  一个看着三十多的汉子坐在门外暗自神伤, 时不时故作姿态低唤郎君, 声音捏得怪异, 仿佛藏着深宅里不可告人的私情,举止处处透着诡异别扭。
  这怪异的景象引来客人们的频频投目, 店小哥被迫上楼, 低声询问:“客人,你这样会吵到其他客人, 我们没法做生意……”
  林让尘抹抹眼睛里硬挤出来的泪水, 见有人来撑腰, 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店小哥硬着头皮去敲门,谨慎道:“这位郎君, 有什么事还是说清楚, 家丑不外扬,大家伙也没法休息啊。”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猛地敞开。
  一个容貌明艳俊美的男人面色冷峻,当着店小哥的面,一把将那汉子拽进屋内。
  店小哥:“!”
  “闹够没?”
  李岁聿坐在木凳上, 脸色阴沉,望着起身拍灰的林让尘。
  林让尘脸色也不好,撒泼打滚这种事也是他第一次做,换在以前, 还没人能让他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他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愤懑道:“我不闹你会开门吗?李四,那个陈青阳是谁,你没看见他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吗?”
  李岁聿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他觉得我用假身份。”
  林让尘不满意他的回答,反驳道:“他既然觉得你是假的,干嘛不回去告诉方盟主,反而待在你身边?他绝对心思不正!”
  李岁聿:“……”
  李岁聿无奈扶额,他知道林让尘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没用。
  他冷静下来,揪着林让尘无来由的气,问道:“你在生什么气?”
  林让尘撇撇嘴,他总不能说吃醋。
  “我没生气。”
  李岁聿也不打算追问,他深吸口气,尽量平和道:“你这样闹一通,于我于你,都不好。我起码还带着张皮,你呢?江南到处都是丐帮弟子,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流言蜚语。”
  林让尘心底骤然涌上一阵不安感,下意识想伸手捂住李岁聿的唇,阻止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吗?”李岁聿准备开诚布公地与他谈谈,“除了你威胁我,还有一点,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我不知道你是讨厌我,想羞辱我,又或许图个新鲜,还是别的什么,我不在意。但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尤其你还是朝廷官员、世家公子,和一个江湖人士缠在一起,你不在乎名声,不在乎父母、家族怎么想吗?”
  林让尘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顿时僵住,先前闹脾气的气焰像被一盆冰水浇灭,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林让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却被“家族”“名声”这几个字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茫然地看着李岁聿,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辨不清的慌乱。
  “再和你说回陈青阳,他与我只有一面之缘,不过是在茱萸村恰好碰到,而且我碰到的人不止他,你偏偏追着他不放。难道别人看一眼就是喜欢,那大街上所有人不都得眉来眼去?”
  李岁聿这副严肃的样子让林让尘心里发紧,他好像不知不觉中又把两人关系推远了。
  可是他就是生气,气李岁聿说走就走,更气李岁聿与小白脸一面之缘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气的是,原来自己不管怎么做,都入不了李岁聿的眼,更别提他不敢说出口的那点痴心妄想。
  纵使他们的身体再近,心也是远的。
  林让尘顺风顺水二十多年,头一次在感情上栽了跟头。怎么样都抓不住眼前人,他当然不甘心。
  泼天的挫败感从他头上浇下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让尘,你以什么资格去生气?”
  李岁聿说完,便转身下楼,没再给他纠缠的余地,只留一室沉寂,让他独自消化这番话里的重量。
  ……
  那日把心底的话尽数说开后,李岁聿便在旅舍另开一间客房。
  一来是给林让尘留足独处冷静的余地,二来,他也实在不愿每日一睁眼,便撞见“自己”。
  没过多久,阿宗一行人便匆匆赶到旅舍,推门入内,撞见的便是各自疏离的光景。
  李岁聿寻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将他与林让尘又一次灵魂互换的事说了。
  阿宗听完,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当场栽倒在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李岁聿不自然地补充,这些日子林让尘心情极差,整日闭门待在楼上客房,不肯下楼,三餐膳食都是托店家小哥送至厢房,极少露面与人相见。
  话音刚落,阿宗更是脚下一软,身形踉跄着险些摔倒,满脸崩溃。他片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快步登上二楼,想去近身伺候。
  他站在客房门外,抬手轻轻敲几下门板,声音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唤道:“郎君?”
  门内一片死寂,半点声响也无。
  阿宗又耐着性子敲门,放软声音再问:“郎君?你在屋内吗?”
  良久,门内才终于传来一句不耐烦的回应,语气冷硬,带着挥之不去的烦躁。
  “别烦我。”
  阿宗站在门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此后几日,林让尘的三餐由阿宗亲自送上楼。
  每次他从二楼缓步走下,总会看向独自在堂内用饭的李岁聿,那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阿宗愁上心头。
  郎君这些日子连饭也没吃几口。
  对李岁聿来说,这些日子没看见林让尘,心底反倒松口气。他希望林让尘能静下心来,好好思量那日的一番话。
  陈青阳因阿宗一行人赶来接手照看,暂时不必日夜守在旅舍。
  恰逢攻寨战事渐紧,他大半时日都待在烟雨盟中调度事务,只有探得要紧消息时,才会专程赶来旅舍传递。
  这一日,陈青阳来了。
  “林郎中,大年叔怎么了?这些日子都没下来用饭。”陈青阳坐在他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莼菜羹,他瞄向楼梯方向,疑惑道。
  闻言,李岁聿夹一片缕子脍,放在蔗浆菰米饭上拌了拌。等他吃了一口,才缓缓道:“他不愿意。”
  “他是郎中的侍卫,怎么能不下来护着主子呢?”陈青阳狐疑地问道。
  问完,他又觉得自己说错话,这主仆二人不是普通关系,大年叔迟迟没下来,难道是……
  “不是有阿宗他们在吗?”李岁聿不以为意,“侍卫也要休息换岗的。”
  陈青阳犯疑,阿宗他们没赶来前,大年叔就一直待在楼上了。
  李岁聿干脆打断陈青阳疯长的思绪,言简意赅。
  “烟雨盟那边,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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