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蛊真人被小寨子献去给渡川寨,正好给烟雨盟剿灭渡川寨的机会。
  正中李奇下怀。
  一阵凌乱又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冲破雨幕与芦苇荡的风声,声音由远及近,踏过江边泥泞土路,硬生生打破这片荒寂。
  屋内二人瞬间绷紧心神,守在门边的侍卫们立刻握紧兵刃,警惕地望向屋外芦苇丛生的方向。
  不多时,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穿着西京靖安府的弟子衣装,匆忙骑马到官署门前。
  他翻身下马,大口喘着粗气,雨水顺着发梢淌满脸颊,顾不上抹擦便急声向内通传。
  “郎君!覃师兄率人在街巷道口死守阻拦,可李奇的人马太多,我们寡不敌众,快要撑不住,李奇的人很快便会追到这江边官署!”
  闻言,林让尘眉宇骤然沉下,他早就料到。
  姑苏城一带全是李奇的私兵、府兵,兵力储备极其充足,声东击西这一策根本无法牵扯多久。
  幸好他有准备二手。
  “阿宗,你带人速速去告知覃羽,让他立刻分出一队人手,从后山陆路撤走,故意留下明显行迹,引开追兵主力。阿肴随我带着苏绗,即刻前往江边,乘竹筏走水路脱身。”
  阿宗应声,连忙带着那个弟子骑马往回赶。
  江岸两名值守侍卫见一行人快步而来,即刻上前引路,带着他们往芦苇荡深处行去。
  江面之上,一叶竹筏藏在密密丛丛的高芦间。
  苏绗被刚才的话吓得神魂未定,见到船筏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他抱着油布包,赶紧先上竹筏,林让尘紧随其后。
  “郎君,往西南顺水行三十余里便是胥口荒渡,咱们的人会在暗处接应。”
  阿肴踏上竹筏,摇起木桨,竹筏离开芦苇荡。
  待芦苇荡慢慢隐下,被江面覆盖,苏绗才惊魂失措地松下一口气。
  他衣衫湿去大半,坐在竹筏上瑟瑟发抖。
  “吓死我了……”
  林让尘也随着叹出一口浊气。
  渐渐地,夜色很快笼下来,雨势却没有半分停歇,只是从白日的瓢泼转为细密的雨丝,像一张灰茫茫的网。
  忽然,阿肴停下划桨的动作,低低道:“郎君,前面……有东西。”
  林让尘抬眼望去,只见前方雨雾深处,一艘木筏正顺着水流,慢悠悠朝他们飘来。
  筏上没有灯火,却分明立着一道黑影,浑身被雨幕笼着,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在这黑沉沉的江面上,活像个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的恶鬼,钉在筏上,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竹筏:呼,送男人。老林,你要男人不要!林郎君(两眼发光):上一章没注意,把西洞庭山打成了洞庭湖,发现太远了哈哈,连忙改回太湖的西洞庭山(西山岛)了哈哈,见面了,不过能把林郎君和苏主事吓死!!!


第73章 雨中恶鬼
  “有、有鬼啊!”
  苏绗慌张地往后挪动屁股, 将整个人藏在林让尘身后。
  林让尘:“……”
  雨丝飘扬,如针线落入江水。忽而电闪雷鸣,雷光明亮, 照亮不远处的筏上人,为那人渡上一层亮光。
  那人手上握着一柄刀。
  看轮廓,肩廓挺拔, 腰肢劲收。
  “是个人。”
  林让尘试图宽慰身后哆嗦不已的人, 后者明显被吓傻了, 语意混乱:“雨夜……恶鬼……来索命了!是、是李奇的人!”
  阿肴把木桨板从江水里拔出,放在竹筏上。他随后取出腰间的刀, 挡在自家郎君前, 肃然道:“郎君,小心为上。”
  林让尘眉间的凝重也没散, 此时此刻, 在江上忽然遇到一叶竹筏, 太诡异了。
  不过,应该不是李奇的人。李奇的人都是走陆路的私兵。看衣装, 也不像水贼。
  像侠客。
  眼看前方那叶竹筏愈来愈近, 林让尘的心提到嗓子眼。
  雨雾翻涌漫过江面,两叶竹筏咫尺相对,四下死寂沉沉。
  倏然,一道惊雷划破沉沉夜幕,刺目雷光骤然炸开, 瞬间将竹筏上那个“恶鬼”的面目照得清晰分明。
  很普通的长相。
  阿肴挡住林让尘的视线,后者看不见那人,下意识皱皱眉。
  又是一道雷声响起,两叶竹筏撞上, 激起筏边水浪。
  那个“恶鬼”拔出刀,挥刀砍向最前面的阿肴,后者反应也快,抬手用刀格挡。
  几招下来,竹筏摇晃得厉害,雨雾里刀光霍霍,水花被震得四下飞溅。
  那“恶鬼”刀法狠厉,内力雄浑,阿肴渐渐力不能支。
  对方借着竹筏颠簸的力道,横刀往上一挑,直劈他手腕。阿肴吃痛,刀杆险些脱手,脚步忽乱,重心顿时不稳。
  不等他稳住身形,那“恶鬼”乘胜追击,一脚干净利落地踹在他胸口。
  阿肴闷哼出声,整个人被一股雄浑的力量踹出去,重重摔进江里,溅起大片水花。
  “阿肴!”
  林让尘失声惊呼,话刚出口,竹筏骤然失衡。
  阿肴本是压在前端的重心,他一落水,竹筏前端猛地往上一翘,尾端却重重往下一沉。
  剧烈的晃荡让林让尘立足不稳,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竹排上。
  尾端的苏绗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倾斜惊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他整个人顺着竹筏坡度滑出去,也“噗通”一声摔进冰冷刺骨的江水里。
  他攥在手里的油布包没抓稳,“啪嗒”一声落在竹筏上,被翘起的竹杆一挡,滚了两圈,终究没落下去。
  对方竹筏上只剩一人,那“恶鬼”的目光落在林让尘脸上,终究没再动刀。
  待竹筏渐渐安稳,那“恶鬼”才踏上筏来,收回钉在林让尘身上的视线。他抬步越过林让尘,弯腰就要去捡那只油布包。
  林让尘哪里容他得逞!
  他咬紧牙关,借着竹筏微晃的力道,猛地发狠扑向那道背影。
  猝不及防间,那“恶鬼”被狠狠摁压在湿滑竹排上,横刀当即脱手,顺着晃动的竹面滚出去,搁在一旁无人触碰。
  身下竹筏剧烈震颤,一侧沉沉下陷,冰凉江水漫上筏面,打湿他们层层衣料。
  被压着的“恶鬼”不甘受制,腰腹骤然聚力,借着竹筏晃动奋力拧转身躯,眼看着便要借力翻身上来挣脱束缚。
  林让尘眸中杀意骤盛,厉色翻涌。
  他想也没想,当即抬手,五指狠狠按上“恶鬼”的脖颈,指节用力收紧,一寸寸扼住他的命脉。
  连日习武的功底此刻终于派上用场,林让尘的手劲较以前强横许多。
  “恶鬼”呼吸变得微弱,面色涨得赤红,挣扎的力道一点点涣散,意识渐渐沉沦……
  就在这生死顷刻,半空猛地劈下一道惊雷,刺眼白光倾覆而下,瞬间裹住缠斗的两人。
  猝不及防间,神魂剧烈震颤冲撞,两人眼前都是一黑。
  ……
  待到二人悠悠转醒,那叶竹筏已然无人操控,在江中静静飘荡数时辰。
  夜色褪去,天边渐渐泛起熹微晨光。
  林让尘缓缓睁开双眼,抬眼便望见前方坐着一道熟悉身影,正是属于自己的躯壳,面色沉郁,默不作声。
  他心头猛然发震,慌忙低头打量身上衣着,入目是陌生的衣袍,不是自己昨日的衣装。
  刹那间,昨夜雷雨中的记忆轰然涌上,林让尘浑身僵住,一个荒诞的念头死死攥住他。
  灵魂互换!
  能与他遭遇这种诡事的人,普天之下,还能有谁?
  只有李岁聿!
  但是李岁聿不长这样……
  等等,江湖上有叫易容术的东西。
  林让尘心中疑惑顿起,当即急切抬手抚向脸颊。
  指尖轻轻触碰,清晰摸到一层轻薄贴合的面皮,触感格外僵硬,果真是易容所用的假皮。
  洞悉一切的瞬间,林让尘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胸膛,他怒极反笑,狠狠瞪着面前的“自己”。
  “李四!”
  李岁聿也憋着火气,听到这一声怒吼,眼皮抬也没抬。
  林让尘快气死了!
  “我就该杀了你!”
  闻言,李岁聿只觉无语。他暗暗憋着一腔火气,默默转过身去,刻意背对着身后的人。他不愿和林让尘对视,生怕再对上目光,便克制不住想揍人的冲动。
  他昨夜不该心软留手,给林让尘可趁之机。
  林让尘不知道李岁聿的心里后悔,他气愤未平,转头去寻那油布包,见它仍安稳搁在竹筏上,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
  他一把抓过油布包,偏头看向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心头火“滋”一下冒起来,他狠狠地威胁道:“李四,你以后再拦我查案,你那些宝贝暗器,我就拿去喂狗!”
  李岁聿也在气头上,他冷笑一声,如今换身,他还得做一段时间“林郎君”。林让尘怎么好意思威胁他的?
  想起林让尘那一扑,导致他们灵魂互换,李岁聿就冷静不下来。
  他气得站起身,按捺住揍人的冲动,瞪着林让尘,不甘示弱:“再误我任务,你那些珍贵墨宝,我就拿来当柴烧!”
  林让尘气得想咬他!
  可惜两人灵魂互换,就算要揍要咬,也是自己的身子。
  火气根本撒不出去。
  无言半个时辰后,两人渐渐冷静下来。
  林让尘长长叹口气,往好处想,虽然灵魂互换,但是他也找到李岁聿了。起码这段时日,李岁聿没法离开他。
  “你有任务要来江南,就和我说一声,我又不会押着你。”林让尘别扭地开口,想缓解方才两人势如水火的气氛。
  林让尘这话说得巧妙,把二人关系说得暧昧不清,李岁聿怎么回答都撇清不了。
  回答不出,李岁聿干脆坐下不回答。
  “你要这油布包干嘛,你的目标是苏绗?”林让尘快速低头扫了眼怀中的油布包,抬头问他。
  李岁聿没好气道:“不是。”
  林让尘松口气,他悄悄挪近李岁聿,坐在后者身边,放软声音:“现在我们换都换了,再生气也没用。”
  被倒打一耙,李岁聿气得瞪眼,厉声道:“谁生气?!”
  “你看,你又生气。”
  “???”
  李岁聿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他用力闭闭眼,把满腔火气吞下。
  “真凶。”林让尘吐吐舌头,低声埋怨。
  李岁聿:“……”
  “你告诉我,你要杀谁。”林让尘小心翼翼地挨过去,见李岁聿没挪开,他才小声商量,“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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