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因为喜欢你啊。”林让尘丝毫不觉得奇怪,反而握紧他的手,郑重道,“我喜欢你,是想和你共白头的喜欢,是这辈子就你一个人的喜欢。你说名声听着不好,我不在乎。我喜欢一个人,是我的事,不是旁人的事,他们哪来的立场来管我的人生,我喜欢男人也不碍着他们什么事。”
  李岁聿愣住。
  “就算在别人看来,喜欢男人是污点,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人无完人,何况我根本不觉得喜欢男人是污点。”
  看到林让尘真挚的眼神,李岁聿脸逐渐发烫。
  “再说了,我喜欢的人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四爷,是西北有名的月大侠,还是世代抗蕃的李家少主,他们羡慕还来不及。”
  李岁聿被他逗笑:“乱说什么。”
  林让尘骄傲道:“我没乱说啊,多少人喜欢你,最后还是被我追到了。”
  李岁聿突然正色道:“林让尘,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那么喜欢我。”
  林让尘刚褪下去的脸热又升起来,他把脸颊伸过去,撒娇道:“我不要口头上的。”
  李岁聿轻笑,视线扫过他发红的脸颊,吻却落在了他的唇上。
  林让尘:“!”
  林让尘生怕这一下只是转瞬即逝的温存,当即抬手扣住李岁聿的后颈,急切地回吻上去。
  李岁聿本只是浅浅一触,猝不及防撞上他滚烫的力道,身形微僵,下意识抬手按住林让尘的肩膀。那抹舌试探地在李岁聿唇边轻勾,后者被浓烈的情意撞破心防,慢慢松了唇齿,任由对方灼热的气息闯进来。
  窗外院子动静隔墙淡得模糊,屋内只剩彼此紊乱交缠的喘息。
  “郎君,医士来……”
  阿宗的话再次被堵回喉咙。
  “怎么了?”他身后的春生从缝隙钻进去,视线落在床榻上二人相吻的一幕,脸瞬间红了。
  “哎,你们堵着门做什么!”年长的医士急忙推开他们,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嘴上责怪,“别耽误我行医啊,伤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话音未落,年长医士顿在原地,手里的药箱险些脱手,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满屋只剩下混乱又尴尬的寂静。
  李岁聿最先惊觉外人气息,浑身一僵,猛地偏头躲开林让尘,耳尖连同整张脸颊霎时烧得滚烫,连忙松开手。
  林让尘被骤然打断,眼底漫起一层不耐的愠意。他烦透了这些人打搅他们。
  可余光瞥见李岁聿身上伤处,心头那点火气转瞬压下,干脆侧身让出位置,朝门口医士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没散的闷躁:“劳烦了。”
  医士:“……”
  医士局促地上前,指尖搭上李岁聿腕脉,又查看完他身上的创口,细细检查半晌,松了口气。
  “万幸脉象平稳,创口收敛得极好,伤势确实日日见好了。”医士将备好的药包放在桌案,叮嘱道,“早晚分两次温水送服,外敷药膏一日换一回,切莫断了。”
  李岁聿道:“多谢。”
  医士摆摆手,说道:“分内之事。”
  收拾妥当药箱,医士迟迟不肯迈步离开,踌躇再三,抬眼扫过一旁神色不耐的林让尘,又看向李岁聿身上才愈合的伤,硬着头皮规劝:“官人,小人多嘴一句。这位郎君体内气血尚且亏虚,筋骨创口未完全长合,养伤期间万万不可行房事,损耗精气,轻则旧伤反复难愈,重则伤及根本,往后要再调理便难了,千万自持。”
  林让尘:“……”
  李岁聿:“……”
  一旁众人:“……”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阿宗和一众仆从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让尘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尴尬地说道:“我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
  医士:“……”病患刚醒就亲上了,还说不是。
  “官人自然是明白的,小人只是提醒一二。”医士赔笑,“小人这便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林让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一波又起
  盐州刺史府。
  朱门大开, 夏绥亲兵穿着铁甲,在林让尘的一声令下涌入刺史府,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武官是夏绥节度衙前兵马使萧彻, 是范朝的副手。他按腰间长刀,领着十名精锐亲兵紧随林让尘踏入中庭,剩下士卒迅速分赴各处, 截断府内人的退路。
  府内刺史麾下的府兵仓促持刀聚拢在正堂阶下, 人人面色紧绷, 横刀拦在刺史身前,护住主位上脸色惨白的盐州刺史。
  两拨人隔着数步庭院遥遥对峙, 冷光交错, 剑拔弩张。
  “林郎中,你这是什么意思!”刺史紧张地看向庭院中央的红袍男人。
  “别紧张。”林让尘薄唇轻勾, 一步步踏上正堂台阶, 浑然不惧, 逼退刺史身前的护卫,“下官今日登门, 不过是问一桩旧案, 还请使君据实直陈。”
  话毕,林让尘让录事把证据呈上,刺史冷汗冒出来,哆嗦着拿起证据文书看。趁刺史看的时候,林让尘缓声开口, 话音清冷。
  “使君掌盐州一方民政边防,食朝廷俸禄,受天子委任,本该守土安民, 秉公断案。可八年前长城峡李氏坞堡惨祸,杜凉设局诱杀数百族众,栽赃全族通蕃谋逆,你身居盐州近在咫尺,当真半点不知情?”
  刺史喉头滚动,正要开口辩解,林让尘不等他插话,语速微提,语气愈发尖刻:“莫要与下官搪塞推说什么一概不知。下官去长城峡那日,是你亲调州府兵卒出城,助杜凉三面合围,屠戮下官随行吏役,眼下人证、兵刃、调兵手札俱全,件件都能对上你的印信。”
  “使君身为州牧,不思匡扶正道,反倒屈从节度私威,甘做他人屠刀,就不怕日后三司勘问,落个同谋附逆的罪名?”
  刺史见证据都齐了,全身无力地跌落在椅上。
  林让尘微微俯身,眼底漫开一层冷嘲:“使君不妨掂量掂量,是主动坦露实情,求一句从轻发落?还是执意负隅顽抗,与杜凉同坐谋逆重罪,连累满门亲族。两者孰轻孰重,不必下官再多赘述吧。”
  刺史疲惫地闭了闭眼,语气垮下去:“我也是被逼无奈!杜凉手握西北军政大权,若是不从,你也看见了李家的下场。先前朝廷管不着这边,杜凉权大滔天,他随便安个私通蕃寇的罪名,阖族老小都难逃一死,我不得不从。如今上了他的贼船,我也逃不掉。”
  他把文书放回,肩膀颓然塌下,声音近乎哀求:“铁证如山,下官无从抵赖。只求巡官高抬贵手,容我亲笔写下全部供状。我愿将功赎罪,随卷宗一同赴京作证,揭发他勾结蕃部、屠戮望族、伏击朝廷官吏的全部罪状,还望三司能念我遭人胁迫,从轻发落。”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林让尘神情冷漠,他拍了拍掌,一个士卒端着木盒子上来。
  “……什么?”
  刺史还想再问,后半句随着木盒盖的打开吞进肚里,他大惊失色,那个木托盘上放的是谢远水的头颅。
  “!”
  “使君应该很熟悉他。”林让尘似乎站累了,他转身走到侧座坐下,随手捞起桌上常备的茶壶,一边倒茶,一边说道,“我记得,三年前,朝廷明令禁止藩镇与江湖联盟私通往来,尤其是平卢盟。平卢盟犯过大事,被淮西节度勒令闭门,怎么会出现在盐州呢?”
  他倒茶的手停顿住,轻轻放下茶壶,从容道:“使君,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我、我不知道此事……”
  林让尘不满意地皱皱眉,他拿起茶杯,淡定道:“没想好说辞吗?使君,下官可以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说完,春生上前一步,欲要端走茶壶去热茶。
  “我说!我说!”刺史连忙开口,“平卢盟是和杜凉有往来,他们勾连胡蕃人,想要开关……入主中原。”
  林让尘大概猜到了。
  堂外的夏绥兵听到这话,气得暗骂。
  他们拼死拼活守边疆,日日防备蕃寇扰掠边境,哪想到内里藩镇官员竟私通匪盟外敌,拿边关万民性命做谋逆筹码!
  连萧彻也憋不住火气,低骂一声:“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们同平卢盟往来的信件呢?是使君自己交出来,还是我让人去搜?”
  “不必劳烦巡官!我自己拿出来就行!”
  林让尘递给录事一个眼神,后者带上两个侍卫跟过去。
  一炷香的工夫,刺史带着一沓信件出来,一旁的阿宗接过,递给林让尘。
  他随意地翻了几下,眉心直跳,果然是要连镇反叛。林让尘眼中闪过寒光,开天大乱的阴影还刻在大辛人心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辛重蹈覆辙。
  杜凉和平卢盟是想效仿开天年间的安史二人,联合胡蕃发动叛乱。
  此事必须赶紧回京启奏圣上,让朝廷即刻传急牒遍发西北沿边各镇,加派戍卒严守关口,盘查往来商旅蕃人,加固各处烽燧防线。同时清剿平卢盟党羽,捉拿同谋逆党,根除祸根。
  林让尘当机立断,让人快马加鞭赶回永安。他拿到盐州刺史的指认,随后带人回官驿。
  这些日子,李岁聿伤初愈,勉强能下床行走。院里有林让尘亲自指派的仆从阿渠照顾,还有夏绥亲兵,军医也寸步不离。
  林让尘一回官驿就见阿渠匆匆走来,后者行完礼,抱怨道:“郎君,李郎君养伤总不好好养,他今日又想去摸刀。”
  听完,林让尘脸色沉下去,大步走进屋内,李岁聿装作无事发生地在侧间看兵书。
  林让尘:“……”
  林让尘假装没看见他藏在书架上的刀,径直走近,语气勉强和善道:“在看什么?”
  “……书。”
  “我陪你一起看。”林让尘说完就要坐下,李岁聿轻轻地松口气,前者又突然直起身,“这本我好像看过了,我重新去找一本。”
  李岁聿的心提到嗓子眼,岔开话题:“你忙完了?”
  “忙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林让尘话是回他,但依旧走近书架,看见那柄横刀,前者故作惊讶,“谁放了把刀在这?”
  李岁聿:“……”
  除了李岁聿能随意出入他的书房、摆弄他的东西,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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