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他们被困在风压中,碎片刮开数不清的血痕,几颗星子没入少数傀儡的心口。
  陈青阳纵身跃下屋檐,提剑和剩下的傀儡们打斗,林让尘隔窗望着外面的战况,轻轻拍手。
  一声清哨自假山后飘出,应和掌声,埋伏在曲廊竹丛里的府中护院应声齐出。剩余傀儡困在连环巷道里进退无路,没多久便悉数被杀。
  林让尘走出屋子,衣角掠过倒地的傀儡尸身,走向收剑的陈青阳。
  “多谢陈大侠。”
  陈青阳摆摆手,抬眼说道:“没什么,职责之内。解决完这件事,我好放心去洛京。”
  林让尘眸光微颤,终是没有再说。
  阿宗解决完其他院落的傀儡,带一队侍卫过来,他躬身禀报道:“郎君,府内刺客都解决了。”
  林让尘闻言点头,他看向皇城方向,淡然笑笑:“就等天亮了。”
  紫微殿内,骁王站在殿中焦虑不已,久候的死士捷报迟迟未报。
  在一片静默中,皇帝缓缓抬眼,不耐道:“你想用裴稷的性命来挟迫朕,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打算吗?”
  皇帝从容抬手,藏匿在寝殿两侧夹壁的带刀侍卫顷刻涌现身。
  转瞬间,廊庑阴影里伏兵如潮水翻涌而出,四面八方锁死殿中退路。宫外隆隆靴声逼近,吐突承俨披甲领兵踏入殿中:“臣奉旨护驾!”
  叛兵突遭合围,瞬间溃乱弃械。
  骁王环顾四面的禁军,先前冠冕堂皇的清君侧再也说不出口,冷意爬满全身上下。
  皇帝从御榻上缓缓起身,父子二人咫尺相对。
  夜风卷着烛火晃动,映得骁王满面愤懑。
  他弃去冠上玉簪,高声诘问,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怨恨爆发:“父皇!您早就布下圈套耍弄儿臣?既然心中属意大哥,早早定他为储,从前何必放权让儿臣打理钱粮、参预朝政,令儿臣满心以为储位可期?既看重长子,又屡次委以重任,这样试探儿臣,到底是何用意!”
  皇帝目光沉沉望着这个自幼疼宠过的皇子,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怅惘。他语声沉缓,内里裹着几分难言唏嘘。
  “朕早年确动过立你为储的念头。你聪慧干练,理政之才远胜寻常宗室。朕曾一度满心期许,盼你堪担社稷。奈何祖宗立长规制在前,朝臣宗族掣肘在后,再加你母族郑氏盘踞盐利,屡屡借你的身份牟取私利。”
  “你让朕怎么放心?”
  骁王红着的眼睛淌出两行泪来,他哽咽片刻,才道:“可儿臣不这样做,往后还有活路吗?”
  “大哥稳居东宫,母族势力被朝中新法蚕食,父皇日渐疏远,长此以往,儿臣迟早要被削权清算,困死在这座京城牢笼。”他咬唇咽下喉间涩意,深吸一口气,丝毫不避父皇的眼神,“神武门旧事历历在前,先祖尚能凭兵戈夺得前程。儿臣坐拥兵权,手握盐脉,难不成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皇帝听闻他抬出神武门,面上怜惜褪去大半,语气满是痛心:“阿澈,神武门是前朝骨肉憾事,宗室喋血,历代先帝无不引以为戒,朕毕生都在避免重蹈覆辙。你只看见前人靠兵权夺得帝位,却看不见那场兵变留下数十年的隐患,骨肉相残,有违祖法。你效仿旧事起兵,不过是拿江山填你的一己私欲。”
  骁王浑身发僵,听见阔别多年的乳名,眼底戾气晃了一瞬,旋即又被不甘覆没:“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今日是我失手被俘,若是事成,史书自会写我顺天应命!”
  皇帝凝着他那张自幼看熟的眉眼,眼底残存的惋惜一点点敛去,终覆上一层冷硬:“身居皇子之尊,尚且被财帛权欲迷本心。这样的心性,又怎配坐拥储君之位?”
  骁王怔住,又听父皇痛惜道:“自你勾结私盐势力、收买禁军筹谋兵变,便再无回头余地。阿澈,你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闻言,骁王苦涩地笑笑,自顾自地摇头。
  话已经说到这里,皇帝满腹惆怅,也不愿再说。他抬手示意,甲士上前拘押骁王,摇曳烛火下,帝王目送亲子被押离,一声长叹融进夜风。
  翌日天光破晓,永安宫变尘埃落定。
  骁王谋逆案奉旨彻查,党羽、郑氏亲族收押审讯,王府由禁军封禁,府中幼眷暂时交由宗正寺安置看管。
  此前,裴相以及变法新党早已暗中搜集完备骁王勾结藩镇、郑氏垄断盐利的往来账册与人证凭据,只待祸事败露,便呈上御前。
  新党顺势整理全卷物证入宫进献,既洗清往日遭人构陷的冤屈,又借此案扫清朝中阻挠,顺利接续推行盐铁新法。
  陈青阳受盟主之命去往洛京,想办法和影四取得联系。
  ……
  远在洛京尚不知永安剧变,城内藏珍院照常筹办大比。
  大比前两日,对李岁聿来说轻而易举。南市副比武台上,一个少年倒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已,打倒他的人甚至连腰间的刀都还未出鞘。
  “第一百号,影四胜。”
  李岁聿转转手腕,往台下走去。毒娘子倚靠在看场下,见他胜也不意外。
  “中午吃些什么呢?洛鲤伊鲂?槐叶冷淘?还是吃馄饨……”毒娘子兴致盎然地思考菜样,想半天不知道吃什么,刚想转头问李岁聿,就见一个女人朝他们走来。
  那个女人衣装利落,穿着窄袖交领麻质小襦,下身是胡鹘式细腿绔。她个子很高,肩背紧实,腰窄腿长,一看就是练过武。
  待她走近,面貌变得清晰,鹅蛋脸,高鼻梁,眉眼深邃,看着像是胡汉混血。长发高高束起,腰上别着一把横刀。
  女人径直走向李岁聿,问道:“你是影四?”
  李岁聿点头。
  毒娘子见女人过来,就暗戳戳地用手肘去捅了李岁聿一下,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眯着眼笑。
  “又来一株桃花,四爷,你可拿捏住哦~”
  李岁聿没理她的打趣,而是打量眼前的女人。
  “在下夏侯鸢,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女人大大方方地报上名。
  李岁聿“嗯”了一声。
  “我有事找你。”夏侯鸢说完,视线落在毒娘子身上,似乎是在询问。
  后者捂嘴一笑,高兴道:“哎呀,你们去你们去!”
  李岁聿:“……”
  夏侯鸢轻轻点头,和李岁聿往场外的一处空地走去。
  四下无人,她才开口:“这个大比,是奔着你来的。”
  李岁聿并不意外,让她继续说下去。
  “藏珍院耽搁这么久,请来洛京的贵人是坌达热。他一行人伪装成胡商队伍,而且他带来的人全是武僧。”
  李岁聿果然愣住,他很熟悉这个名字。坌达热是胡蕃东道陇右守捉使,常年在胡蕃与大辛边境周旋,数次领兵和李家坞堡的族兵交过手。
  藏珍院敢请胡蕃密使!
  藏珍院是想要和胡人联盟?还是平卢盟的计谋?
  李岁聿剑眉拧在一起,他看向夏侯鸢,问道:“你怎么认得?”
  “我是专门来杀他的。我在陇右听到他要来洛京的消息,就先他一步过来了。”夏侯鸢如实回答,“在陇右全是胡蕃人,实在不好杀他。”
  李岁聿静静地望着她。
  她知道李岁聿想问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道:“他在陇右根本不把中原人当人看,作恶多端,我恨透他了。”
  李岁聿这才挪开视线。
  “这次他来,是想要把你抓走。你知道西北边防,也护送过驼商闯关,家族又惨遭节度陷害。”
  李岁聿眸色一沉,语气冰冷:“你知道很多。”
  “是,我还知道你是月大侠。”
  “所以你想说……”
  夏侯鸢正色道:“藏珍院大比,你弃赛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初见端倪
  李岁聿明白夏侯鸢的顾虑, 蛊真人在凤凰谷。此地两山夹道,山道狭窄曲折,两侧密林覆崖, 首尾隘口一封死,进退无路,极易被埋伏。
  如果是冲他来的, 他一夺魁, 面见蛊真人的那日, 就会被藏珍院的人伏击,很难全身而退。
  “我不会弃赛的。”
  夏侯鸢瞪大眼睛, 不满道:“为什么?你要是被坌达热抓走, 后果可想而知!”
  “我要见蛊真人。”李岁聿敛神,重新把视线放在夏侯鸢脸上。
  “我尽量赢得大比, 替你去见蛊真人, 只要你放水……”夏侯鸢不愿边防情报被胡蕃人获取, 她义正严辞道,“你不过是想找到蛊真人解蛊, 离开影阁, 我能帮你去说。”
  夏侯鸢的话很让人动心,但是李岁聿已经答应过毒娘子,况且他有不得不去藏珍院的理由。
  他冷静道:“如果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就算放水,他们也会想办法抓住我。”
  “但这件事能避免。你要是被抓走, 坌达热会用最恶毒的手段去对你,让你生不如死。”
  李岁聿听完,神情仍毫无波澜,语气平稳:“我要是被抓走了, 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你放心好了。”
  他的家族被害,坞堡沦陷,他怎么可能把边防情报告诉胡蕃人?!
  看他一脸正色,夏侯鸢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没说出话。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她利落转身,发丝微旋,走之前抛下最后一句话。
  “你最好记得,你是大辛人。”
  她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李岁聿并没动怒,他只是握紧腰间的横刀,反身去找毒娘子。
  毒娘子在阴凉处蹲着,逗地上的蛊虫玩,见人来了,直起身子。
  “怎么样,聊得如何?”毒娘子起身抱臂,视线越过他身后,空无一人,她顿时幸灾乐祸,“看来没有拿下那位夏侯姑娘。”
  “我和她没有关系。”
  毒娘子不在意地摆摆手,故意加重咬字,调侃道:“当然,你心里只有那个很喜欢你的小娘子。”
  李岁聿:“……”
  毒娘子打完趣,也敛去玩笑心思,说起正事:“我刚才去打听一圈,平卢盟的吴掖把人差点打死了。这还只是初遴,他就如此肆无忌惮,不敢想要是有人决选遇到他,会被打成什么样……”
  李岁聿眉心一跳,平卢盟这个吴掖,他也听过不少风言风语。为人桀骜不驯,心高气傲,做事嚣张放肆。
  “藏珍院没拦?”
  毒娘子撇撇嘴:“做样子拦了一下,好歹是保住那人一条命。”
  藏珍院究竟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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