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林让尘倚坐在车厢坐榻上,闻言只觉一阵头大,抬手按住额角,面色隐隐透着不耐。
  自打他从江南险地归来,母亲便愈发惦记他的婚事,隔三差五便送来各家女子的名帖名册,命他挑选。
  回京这一月,他终日忙于公务,尚可借机推脱。如今手头稍闲,这事终究躲不开了。
  罢了,干脆回府闹一场。
  林让尘揉揉眉心,压下心头烦绪,沉声吩咐:“回本宅。”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林郎君要A起来了!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直接按到发表!慌得我连夜码字补字数!我实在是无存稿之人!哎……


第88章 自罚跪祠
  林氏本宅。
  秋日凉爽, 仆从弯腰扫着枯叶,见着公子回本宅大喜过望,搁下手中的活行礼, 更有麻利的仆从去正堂偏屋通风报信。
  “弃儿回来用饭,也不派人先告知一声。”
  人还未转过廊角,先闻其声。杜夫人穿着深青间墨绿高腰长裙, 徐徐从长廊走来, 望见树下挺拔如松的儿子, 心生欢喜。
  “趁近来得空,便想着回来坐坐。”林让尘笑着应声, 眼神往她身后看一眼, “阿耶呢?还没散衙?”
  “他啊,怕是要逛一圈书肆才舍得回来。咱们不管他, 你想吃什么, 阿娘叫厨人去做。”杜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在府里就盼着儿女回来。
  尤其是她最近在为儿子的婚事找媒媪,挑看良家女。儿子回来, 正好一起相看。上回韦林两家去逛上元灯节, 全由她做主,就因没问过儿子意见,林让尘直接让韦小娘子是和林辞盈一起回来。
  两家都心照不宣地明白,这桩婚事是告吹了。
  但杜夫人不甘心,一直没停下过寻良人的念头。
  这些日叫主事拿去给林让尘的花名册, 全被人挡回来了,她自然是心焦,这下看见儿子回本宅,心终于落到实处。
  “不用了, 阿娘。等阿耶回来,我有话和你们说。”林让尘说完,转身往正堂走。
  杜夫人紧随其后,柳眉紧蹙。她望着弃儿一脸正色,心中隐隐察觉异样。
  正堂桌案上的茶水泛凉,侍从安静地守在一旁。屋内气氛凝重,杜夫人坐不安稳,她时而望着外边天色,时而给阿宗递眼神。
  阿宗惶恐,悄悄摇头,他也不知道郎君要做什么。
  “弃儿,你阿耶可能在书肆看书,耽搁了,不如我们先用饭吧?”杜夫人瞥向坐姿端正的林让尘,看他神情淡然,心里不觉打鼓。
  林让尘回以一笑,语气缓和:“阿娘若是饿了,可以先用饭。”
  杜夫人尴尬地笑道:“倒也不饿。”
  茶水换了两盏,林让尘都没动过。直到侍从急忙来正堂通报,他才抬起眼眸。
  “主君回来了!”
  外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林贞道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身后侍从背着书箱,朝主母和郎君行礼后,得令往书房走。
  “瞧瞧你,看见书,家也不回了。今日弃儿回来,不知要等你到何时呢?”杜夫人嗔怪地拍拍林贞道,后者“嗐”了一声,笑里有几分不好意思。
  “你们先吃嘛!不用等我。”
  杜夫人松口气,偏头看向林让尘,换上笑脸,问道:“你阿耶回来了,这下可以一起用饭了吧?”
  “我有要事,要同阿耶阿娘说。”
  杜夫人的心再度悬起,见弃儿这般执拗,料定他定是有要事相告。
  林贞道疑惑地看向杜夫人,后者轻轻摇头。两人只好先搁下用饭,走向主座。
  见二人坐下,林让尘“扑通”一声跪下来,惊得杜夫人猛地站起身。
  “弃儿!你这是做什么!”杜夫人急得出声,她作势要把人扶起来,后者却纹丝不动,避开她伸出来的手。
  林贞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刚要开口,就听见林让尘一字一句道:“儿子不孝,不愿成婚。”
  话音刚落,林贞道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案上,茶水泼洒在案,顺着案沿滴滴答答往下淌。他猛地前倾身子,眼中满是错愕,仿佛没听清这话。
  杜夫人更是惊得倒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弃儿,你在说什么!”
  林让尘豁出去把话说开后,心里反倒一片宁静,他腰背挺得笔直,认真道:“我心有所属,不愿成婚。”
  林贞道定了定神,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接过侍从的手帕,却没去擦手上的茶渍,只定定看着儿子,语气放软几分,带着点无奈:“多大点事,你先起来。阿耶又没逼你……”
  杜夫人虽也惊得六神无主,可心疼儿子终究占上风,忙跟着劝:“是啊弃儿,你先起来!你若……若真有心上人,是哪家的小娘子?阿娘这就替你去说亲,断不会委屈了你!”
  林让尘抿抿唇,仍固执地跪在地上,说道:“不是女子。”
  那就是男子?!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死寂。
  林贞道手里的帕子“啪嗒”一声掉在案上,他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乖顺的儿子。
  杜夫人想去扶着他的手也停住,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你……你再说一遍?”
  满堂侍从下意识屏住呼吸,纷纷避开视线。
  “我说,我喜欢的人是男人。”林让尘闭了闭眼,不敢去看父母的脸色,嘴上依旧破罐子破摔,“非他不可。”
  阿宗都惊呆了。
  他们郎君还是太莽了!
  林贞道和杜夫人迟迟回不过神,他们已经被这平地惊雷打得措手不及。
  林让尘垂下眼眸,继续说道:“我心有所属,且已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再与其他女子议婚,是陷她们于不义。还有,我非他不娶,非他不嫁,若不能成婚,我愿独身。”
  一连串的惊雷砸在堂内,杜夫人快要惊得昏过去了,她又崩溃又气愤,是哪个登徒子辱了他儿子的清白!
  林贞道也没好到哪去,林让尘这一出先斩后奏,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家清流门第,他儿子也乖顺,怎么好端端地干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他气愤得胡须发抖,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冷声道:“那人是谁?!”
  林让尘自然不会把战火引到李岁聿身上,他梗着脖子,直白道:“他不喜欢我,是我逼迫他的。”
  林贞道:“……”
  他的火气被堵住,发作不出来。半晌,重重地摔回椅子上。
  他儿子根正苗红,怎么干得出强迫一事!肯定是为护住那个臭小子!
  杜夫人闻言往后一栽,贴身侍女连忙扶住主母,冷汗直流。
  “阿耶,阿娘。”林让尘朝他们磕响头,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此事与旁人无干,是我一人的主意。我不愿娶,也断不会再害旁人。”
  “当下时局困顿,我仕途难安,独身一人最好不过。我心知有愧宗族,未能承继香火,甘愿长跪祠堂,恳请列祖列宗宽恕。”
  听到要跪祠堂,杜夫人泪水夺眶而出,她眼泪也来不及抹,想要去劝。
  “儿啊,倒也不必……”
  话未说完,林贞道抬手横在夫人前面,他抢过话头,朝林让尘说道:既如此,你便去跪吧!想清楚了再与我们说。婚姻大事不得儿戏,你要选择更艰难的那条路,你也该想想,路上的艰辛你能不能熬的过去。”
  林让尘闻言,神色一凛,朝他们再次磕了一个响头,起身往祠堂去了。
  阿宗见状,赶紧朝主君主母鞠躬,补充道:“郎君他有补的休沐日,主君不必担心。”
  林贞道烦躁地挥挥手,让他去祠堂看着林让尘。
  阿宗领命,赶紧快步跟上。
  见他们走后,林贞道无奈摇摇头。林让尘连先前积下未休的休沐,都特意去官衙补领,显然早有打算。
  人一走,杜夫人表面上的端庄便维持不下去。她用手帕去狠狠拍林贞道,哭喊道:“林郎!你明知道弃儿柔弱,膝盖骨哪经得起跪!我可怜的弃儿啊!被男人偷了心,又被偷了身……呜呜……”
  林贞道愁得不行,又被哭闹一通,脾气也上来了。
  他吹着胡子,气呼呼地反驳:“他哪里柔弱了!他站起来比我都高!”
  “他在江南经脉受损,昏睡多日才醒转,前不久又舟车劳顿回京,一到京忙公事,怕是连床榻都没挨几下!他哪经得起跪那么久!你都不知道祠堂夜里有多冷!”杜夫人哭哭啼啼地捶打林贞道,哭得太厉害,连力气都使不出多少。
  林贞道干脆抓过她两只手,扶着人坐回椅子上。
  “娘子!你先歇歇,你瞧你,妆都哭花了。”林贞道接过新的手帕,为她擦泪,耐着性子说道,“我让他跪祠堂,是想磨磨他的性子,喜欢男子不是易事,看他究竟能坚持到几时。他要真那么喜欢,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杜夫人倚靠在圆椅上抽泣,闻言,哭花了眼还要抬起头问:“真没办法了?”
  “能有什么办法,这个是天性所致。”
  杜夫人咬咬唇,擦干净眼泪,她只能接受。
  但是一想到那个把自己儿子骗身骗心的男人,她就气不过:“就算弃儿喜欢男人,也得是世家子弟!我去帮他相看男人!”
  “哎呦!我的娘子诶!他这下为了这个男人公然自罚跪祠,你再给他知道,你跑去相看其他男子,他不得寻死觅活!”林贞道没辙,转头劝着自己娘子。
  杜娘子愣住,脸上更是伤心,不满道:“那不然,真让那个登徒子入家门不成?!”
  “唉……”林贞道又是一叹,“人还没问到是谁,先走一步看一步,过了这段时日再说。”
  “这孩子怎么就长歪了呢!”杜娘子愁得拍拍大腿,她转头又问,“辞盈何时休沐回家?让她来出出主意。”
  “过几日吧。”
  林贞道别无他法,他在堂内踟蹰许久,让主事去把阿宗叫来,找两个老仆去祠堂外守着。
  “主君,主母。”
  阿宗过来时便看见主君一脸严肃地端坐在正座上,旁边主母掩面而泣,眼睛红肿。他从小在林府长大,看见此情此景,心里不由叹息。
  “阿宗,你是个好孩子。”林贞道打量他片刻,沉声道,“你可知道弃儿是喜欢谁?”
  阿宗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去,也分不清主君主母的态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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