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商途:空间大佬携黑帝翻盘(穿越重生)——爱吃腐竹红烧肉的南希

分类:2026

更新:2025-12-20 08:06:45

  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厮杀声,刀剑声,惨叫声,都退得很远。陈彦看着第二具尸体倒下,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看着满手的血。
  他杀了两个人。
  不,是三个。昨天一个,今天两个。
  胃里翻江倒海,但这次他没吐。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一只手按住他肩膀。萧衍满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还站着,还握得动刀。
  “干得好。”他说。
  陈彦抬头看他,眼神空洞:“我杀了人。”
  “你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我们。”萧衍从他手中拿过匕首,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塞回他腰间刀鞘,“记住这种感觉。它会让你活下去。”
  战斗结束了。死士留下二十多具尸体,剩下的撤了。黑水营又倒下三人,都是重伤。
  老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拍陈彦的肩:“陈老板,刚才那一刀,干净利落。”
  陈彦看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一次都这样,”老刀理解地点头,“多杀几个就习惯了。”
  不。陈彦在心里说。我不要习惯。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萧衍说得对——在战场上,你的刀不沾别人的血,你的血就会沾别人的刀。
  他想活着。想和萧衍一起活着回到京城,想为沈家讨回公道,想看看那些害他家破人亡的人付出代价。
  所以,他必须握紧刀。
  哪怕从此以后,每晚闭上眼,都会看到那些死在他刀下的人的脸。
  夕阳西下,将戈壁染成血色。队伍收拾残局,掩埋同伴,继续向东。
  陈彦走在队伍中,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没掉队。
  萧衍走在他身侧,偶尔在他踉跄时扶一把。不说话,只是陪着。
  夜幕降临时,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洼地扎营。陈彦坐在火堆旁,盯着跳动的火焰,忽然说:
  “我会下地狱的。”
  萧衍往火里添了根柴:“那就下。我陪你。”
  陈彦转头看他。火光在萧衍脸上跳动,映着他坚毅的轮廓,映着他眼中不加掩饰的、近乎野蛮的保护欲。
  “好。”陈彦说,“一起下。”
  他躺下,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做噩梦。
  只有沉入骨髓的疲倦,和一种冰冷的清醒——他跨过了一条线,再也回不去了。
  但没关系。
  因为有人陪他一起跨过来了。
  戈壁的风呼啸而过,像无数亡魂的呜咽。
  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


第173章 萧衍重伤掩护,命悬一线
  第十八日,他们进入了盐碱地。
  这是一片死寂的世界。地面覆盖着白花花的盐霜,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是大地生了某种溃烂的皮癣。零星的盐碱蓬蔫头耷脑地杵着,叶片卷曲发黄。空气里弥漫着咸腥和某种腐败的气味,吸进肺里火辣辣的疼。
  “再坚持半天,”老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穿过这片盐碱地,就是疏勒河上游。有淡水,有绿洲。”
  但队伍已经快到极限了。连续十八天的逃亡和厮杀,伤员得不到妥善救治,药品耗尽,连最坚韧的老刀都开始发低烧。十五人的队伍,现在还能勉强行走的,只剩十一人。
  陈彦扶着一个腹部受伤的队员,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伤口化脓了,散发着恶臭,在这个缺医少药的环境里,几乎等于死亡宣判。
  “陈老板……放我下来吧,”队员气若游丝,“我……拖累大家……”
  “闭嘴。”陈彦咬牙,“说好了一起回中原,少一个都不行。”
  但他心里清楚,这承诺有多苍白。
  萧衍走在队伍最前,背上的伤让他无法挺直腰背,但他依然每一步都踩得沉稳。他是这支残兵败将的脊梁,他不能倒。
  正午时分,他们进入了一片盐柱林。
  那是亿万年来盐分结晶形成的奇观。一根根盐柱拔地而起,高的有五六丈,矮的也过人头顶。柱身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风穿过时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无数冤魂在哭诉。
  “小心,”萧衍抬手示意停步,“这地形太容易设伏。”
  话音刚落,盐柱后方,人影闪动。
  这次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但装备精良——全套皮甲,手弩,腰间挂着霹雳弹。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脸上有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萧首领,陈老板,”独眼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等你们好久了。”
  萧衍横刀在手,眼神冰冷:“让路,或者死。”
  “好大的口气。”独眼嗤笑,“你们现在这样子,还能打吗?”
  他说的是实话。黑水营这边,人人带伤,体力耗尽。而对方以逸待劳,装备精良。
  陈彦快速扫视地形。盐柱林太密集,用不了火攻。地面是坚硬的盐壳,挖不了陷阱。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那些盐柱上的孔洞。
  “萧衍,”陈彦压低声音,“我需要三十息。”
  萧衍没问缘由,只点头:“老刀,结阵,死守!”
  十一人迅速靠拢,将陈彦护在中心。独眼挥手,手下散开,呈半月形包围过来。
  陈彦闭眼,意识沉入空间。实验室里有强酸——上次制备药品时剩余的浓硝酸,不多,只有两小瓶。但够了。
  他取出硝酸瓶,塞进一个皮囊。又从行囊里翻出最后一点火药,混合进去。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自伤。但他别无选择。
  “陈老板,小心!”老刀惊呼。
  一支弩箭射来,擦着陈彦耳边飞过,钉进盐柱。陈彦手一抖,差点把皮囊扔了。
  “稳住。”萧衍的声音传来,沉稳如常,“做你该做的。”
  陈彦咬牙,继续操作。他将混合物灌进几个空竹筒——那是装箭矢用的。然后用布条封口,只留一根引线。
  “好了!”他睁开眼。
  萧衍立刻下令:“盾牌前推!把他们逼向东北角!”
  残存的队员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举盾向前冲。独眼的人没料到这群残兵还敢主动进攻,一时被逼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陈彦点燃引线,将竹筒奋力扔向东北角的几根粗大盐柱。
  “趴下——!!!”
  所有人卧倒。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不是火药那种冲击波,而是一种腐蚀性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爆炸。浓硝酸混合火药在盐柱孔洞里爆开,强酸腐蚀盐分,产生大量有毒气体,同时让盐柱结构变得脆弱。
  “咔嚓——轰隆——”
  几根盐柱倒塌了。不是整齐倒下,而是崩解、碎裂,大块的盐晶如暴雨般砸下。独眼的人猝不及防,被盐块砸倒一片,更可怕的是那些黄色毒雾——吸入即呛咳不止,眼睛火辣辣地疼。
  “撤!快撤!”独眼捂着脸嘶吼。
  但他们撤不了了。
  萧衍第一个冲进毒雾区——他用湿布蒙住口鼻,但眼睛依然被刺激得流泪。刀光闪过,一个正在逃窜的死士倒下。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黑水营的队员也红了眼,追着砍杀。这是十八天来第一次反击,他们把所有的愤怒、恐惧、绝望,都倾泻在刀锋上。
  陈彦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只能看着。
  突然,他瞳孔骤缩。
  一根半倒的盐柱后面,一个受伤的死士挣扎着抬起手弩。弩箭不是对准最近的敌人,而是——对准了正在厮杀的萧衍的后心。
  “萧衍——!!!”
  陈彦的嘶吼淹没在厮杀声中。
  萧衍听到了。他本能地侧身,但慢了半拍。弩箭没有射中心脏,而是深深扎进右胸,就在昨天那道刀伤旁边。
  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衍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箭杆。他试着拔刀,但手臂不听使唤。刀“当啷”掉在地上。
  然后他跪下了。
  不是倒下,是单膝跪地,用最后的力气撑着身体。
  “首领——!!!”老刀目眦欲裂,砍翻眼前的敌人,扑向萧衍。
  但有人更快。
  陈彦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他冲过毒雾,撞开挡路的人,扑到萧衍身边。箭杆还在颤动,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浸透了玄色胡服,在白色盐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别……拔……”萧衍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股血沫,“箭……有毒……”
  陈彦这才看清,箭杆上泛着幽蓝的光。淬毒。
  “解药!”他回头嘶吼,“谁有解药?!”
  独眼已经带着残部撤退,留下几具尸体。老刀扑过来,翻找死士的尸体,一无所获。
  “没……没有……”老刀的手在抖。
  萧衍的身体开始抽搐。剧毒在蔓延,他的脸迅速变成青紫色,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拉风箱。
  “陈彦……”他抓住陈彦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听我说……”
  “不!你别说!我们找大夫,一定有办法……”陈彦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见过萧衍受伤,见过他流血,但从未见过他这样——生命像沙漏一样迅速流失。
  “快走……”萧衍的眼睛开始失焦,但他死死盯着陈彦,“别管我……带兄弟们……走……”
  “我不走!”陈彦吼回去,“你说了,你去哪我去哪!那我去哪你去哪!听到没有?!”
  萧衍想笑,但只喷出一口黑血。他的手指松开了,身体向后倒去。
  陈彦接住他,感觉到那具身体在迅速变冷。
  “不……不……萧衍,萧衍你看着我!”陈彦拍他的脸,没有反应。探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陈老板!”老刀的声音带着哭腔,“追兵可能还会来,我们得……”
  “闭嘴!”陈彦嘶吼,声音破碎得像被撕碎的布,“找地方!隐蔽的地方!现在!立刻!”
  老刀咬牙,环顾四周:“那边!有个盐洞!”
  那是盐柱根部被风蚀出的洞穴,不大,但能容几人藏身。
  “帮我抬他!”陈彦将萧衍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老刀抬另一边。两个伤员也挣扎着过来帮忙。
  他们跌跌撞撞地把萧衍拖进盐洞。洞口很窄,刚好能挡住外面视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