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多明天准来(近代现代)——一粒江

分类:2026

作者:一粒江
更新:2026-10-05 09:44:20

  一番话让大众敏锐地察觉出郑明缈与《歌犬》剧组不和,而如果这种猜测是源于一个导演的口中,大多都与演员拍戏不敬业有关。这不由引得营销号对郑明缈进行讨论,话里话外影射郑明缈沾染了点电影圈的那种清高习性。现在流量时代,就算是德高望重的老戏骨来了也要跟着跑几场路演,一个刚出茅庐的年轻人,片场内外都爱耍大牌,演员路注定走不长远。
  看过《歌犬》的观众却说,那副样貌再加上那副演技,耍点大牌也情有可原,许愿大帅哥能多多拍戏。
  网上对郑明缈的评论好坏参半,但无论是哪一种,郑明缈都没有出面回应过,也不接受媒体的任何采访。
  越是神秘就越能引起大众挖掘的好奇心,一下子,冒出了很多或真或假的校友分享郑明缈在学校的风云事迹。说他是含着金汤匙出身,每天跑车换着开,身上的饰品也动辄六位数,戴过最便宜的饰品是一个滚石舌头耳钉,有段时间他天天带,搞得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天价贵货,一搜价格纷纷感到失望;说他花心滥情,性取向存疑,身边的漂亮同性不断,虽然最后总是闹得很不体面,但要问那些人重新来一次还愿不愿意和他约会时,那些人思考过后总会无一例外地点头说会。
  这个料被爆出来时引得网友嘲笑,问爆料人是不是短剧看多了,沉迷一些万人迷剧情。
  爆料人回呛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大家看个乐子就行。
  网友追问,那你都说他家境很好了,究竟是什么家庭背景啊?
  爆料人没回答,不过看郑明缈那股随心所欲的态度就知道背景肯定不一般,深挖无果后,狗仔开始跟踪起郑明缈的私生活。
  很快他们发现一个月下来,什么有效信息也没拍到。倒是拍了郑明缈很多街拍,气质、身高、长相无一不是天花板级别,天生就是吃荧幕这碗饭的料。
  好在郑明缈不爱藏匿自己的私人活动,出门都不带口罩,大大方方地任人拍,狗仔和他打招呼也回应得很热情。
  只有跟得紧的时候他会靠边停车,摇下车窗,有商有量地说:“就跟到这里吧,照片应该已经拍了很多了啊。”
  虽说照片怎么拍都不嫌多,但狗仔一致认为,哪怕郑明缈看上去很好说话,仍然有一股不好惹的劲,闻言见好就收,和郑明缈说了句再见就撤走了。
  郑明缈收起了刚刚一闪而过的冷淡,笑眯眯地和他们拜拜。
  与此同时,郑明缈学生时期表演的话剧剧照、路人偷拍的照片、班级活动及毕业照合影等等,陆陆续续被人上传到网上。
  网友调侃,果然帅哥的人生都是透明的。
  底下有校友反驳,不只是帅,你见到真人就知道了,隔着一块屏幕反而把他的个人魅力大打折扣。
  连带着,郑明缈出演《溪》的录像也被翻了出来,应该是第一排的视角,在震天动地的掌声中,郑明缈鞠躬谢幕,随后翻下舞台,跑向远处的观众席。他荒诞不经的行为迎来了拍摄者的惊呼,镜头狠狠晃动了一会,再重新对焦上时,台上主持人已经在念结束词,小部分人开始离场。
  一片混乱之中,郑明缈修长的背影依旧十分显眼,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两个人挨得很近,仔细看郑明缈好像在笑。和他肩并肩的那个人高高瘦瘦的,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令人遐想的小半张侧脸。
  “不愧是电影学院,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这么上镜。”
  后座的女孩说出这句话时,付胜昔吃完了最后一口馄饨,招手买单。
  老板走过来,看了一眼后座,俯下身小声问道:“郑明缈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付胜昔也不由自主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他最近很忙。”
  老板点点头,扫了扫付胜昔递过来的收款码:“能理解,毕竟是大明星了。”
  付胜昔听到他的形容后笑了笑。
  老板又问:“你呢,听郑明缈说过,你的翻译单子都排到第三年了。”
  付胜昔撇撇嘴:“他太夸张了,就接了两部,接多了也忙不过来。”
  老板没多问,等付胜昔临走前给他递了盒点心让他和郑明缈一起吃,说是上周从日本买回来的,保质期短,要尽快吃。
  付胜昔回去的路上提着那盒点心看了又看,包装蛮精致,布面的,上面绣了一首与谢野晶子的短歌。恰好前段时间付胜昔读了她的诗集,知道大概的意思。
  [ことごとく桜咲く日も散り初むる
  日も待つ人と知られずもがな]
  (樱花盛开了又谢,但愿等待的日子不为人知)
  随手拿的点心,上面的短歌居然如此符合心境,付胜昔都要怀疑老板是否是故意。
  郑明缈已经启程去威尼斯,这个临期的点心恐怕只能他自己独享。为此,付胜昔专门去便利店买了一瓶白朗姆,特意给朗姆酒搭配了一个冰杯,收银员头也不抬地问他:“第二杯半价,要再带一个走吗?”
  付胜昔看了冰柜陈列的冰杯一眼,摇头说不用。
  打开门,付胜昔很意外地发现灯居然是亮的,他以为是郑瑛来了,语气随意地喊了一声:“郑瑛?”
  预想中热情的应答声没有出现,沙发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付胜昔缓慢地眨了眨眼,看见郑明缈从沙发探出头,眼睛里有浓浓的倦意,头发也被睡得乱糟糟的,梦呓似的说:“早安。”
  付胜昔反应不过来似的看了眼窗外,他看见一片粉红色的晚霞透过来,美得很像幻觉。
  但墙上挂着的钟传来分针走动的声音,如果是做梦,时间不会这样清晰地流逝,所以这不是梦。
  他想不通原本应该在威尼斯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由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地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郑明缈身边蹲下。
  郑明缈大概还没有完全从梦中清醒,反应有些迟钝,好半天才注意到付胜昔正蹲在他的面前,贴过来抱了抱他。
  付胜昔的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粉红色天空逐渐颜色转深,轻声问道:“颁奖结束了?”
  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颁奖结果,自然知道奖项揭幕是在后天,一般来说主创团队会待在岛上等候结果,同时接受一些采访来持续电影的曝光,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几千公里外的北京。
  郑明缈想了想说:“吃不惯意大利的菜,回来吃顿饭。”
  付胜昔盯着他:“懒得想借口就算了,倒也不用搬出这么离谱的理由。”
  郑明缈很模糊地笑了一下:“真的啊,他们每一顿饭都会加奶油,剧组有个演员最近在控制体重,弄得他只能每餐吃鸡蛋,瘦了好多,礼服都不用特意改尺寸了。”
  付胜昔没接话,他不信郑明缈的说辞,却又不想继续追问。
  郑明缈也没有再说话,将手探进他的衣摆中,付胜昔刚刚结束工作,穿着一件有些正式的衬衫,扣眼很小,不太好解开。郑明缈好像存心要和他玩闹,解得很不认真,以至于磨磨蹭蹭了很久衣服还没有解开。
  付胜昔看不下去,自己动手解开了,随后急不可耐地朝郑明缈贴近,想把他的衣服也脱下来。
  刚掀起衣角,郑明缈却制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勾了勾付胜昔的掌心,声音轻得很暧昧:“骗你的,回来是因为想你了。”
  还不等付胜昔有所反应,郑明缈便把挂在付胜昔臂弯上的衬衣脱下来扔到一边,将他翻过去按进沙发深处。
  特意准备的朗姆酒没有喝上,反而被郑明缈撞翻碎了地上一地。付胜昔试图翻身推开在他肩膀上又亲又咬的人,气息不稳地说:“碎玻璃……”
  郑明缈把他的眼睛蒙上,满不在乎地说:“待会找人来收拾,别管了。”
  快要进/去的时候郑明缈摸了摸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白。”
  付胜昔想说是因为你冲浪不爱涂防晒,这个夏天晒黑了很多,但又因为他突然用力的动作而震颤,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隔着一段时间没z,数不清第几次才结束。郑明缈将用过的t打好结扔进垃圾桶,抱住付胜昔亲了亲,一副对他爱不释手的样子。问他,宝贝,要不要去洗澡。
  听着他还未平息的呼吸声,付胜昔一阵失神,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郑明缈的喘息,很性感,也让他觉得郑明缈有一部分可以被自己给掌控。
  付胜昔不想动,懒洋洋地环住郑明缈的脖子,郑明缈心领神会,笑了笑,把他抱去浴室。
  水蒸气蒸得付胜昔昏昏欲睡,他困倦地枕着郑明缈搭在浴缸上的手,感受着浴缸里的水流随着郑明缈的动作起/伏,睡意朦胧地问道:“几点钟的飞机?”
  郑明缈回答是下午。
  还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可以一起吃顿早饭。闻言付胜昔很安心地睡过去,可是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人已经不见踪影。付胜昔没给他发消息问他去哪了,搜了下去威尼斯的航班,当日直飞已经售空,算了下时间,如果要赶得上颁奖礼必须要买今天早上就出发的航班。
  花了几万块折腾了这个来回,说是回来吃顿饭,但还是连饭都没吃就走了,衬得那句“我想你了”一点也不像是玩笑。
  付胜昔心烦意乱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埋在被子里沉思了很久,还是忍住了给主办方打电话让他们重新找个翻译的冲动。这个活是付胜昔很久前就接下来的,翻译一部刚刚4k修复完、豆瓣评分人数没超过一千人的老电影。由于是非官方的影展,经费不足,付胜昔还要充当技术人员去现场给电影上字幕。
  可能是看钱少事多,对方没敢摆出高姿态,合同条款全部利好付胜昔,甚至只字没提违约金。只不过影展的策展人是一个还没转正的员工,如果临时换翻译导致电影放映出现任何纰漏,这名非正式员工恐怕很难保住工作。
  就算再怎么冲动,付胜昔也不想砸人饭碗,他今天还要去现场最后校对一遍字幕,时间快来不及了,匆匆忙忙地将昨天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衬衫扔进洗衣机,去郑明缈的衣柜找了件衬衫穿上。
  郑明缈的衣服对他来说大了一点点,只能卷进去一部分。付胜昔卷好后一抬眼,看见那盒点心被拆开摆在桌子上,整理衣服的动作不由顿了顿。他走过去,原来是蕨饼,上面铺着厚厚一层抹茶粉,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出门前付胜昔看了眼录音器,上面有一条新增留言,他点开,录音里郑明缈语气委屈地抱怨以为抹茶味道的东西怎样都不会难吃,没想到抹茶蕨饼这么难吃,他很想念京都的一家蕨饼店,想下次和付胜昔一起去吃。
  想到对方已经坐上飞机,自己失去了回应这句话的机会,付胜昔按下replay键,重新听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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