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派约会之必要(近代现代)——爱普西龙

分类:2026

作者:爱普西龙
更新:2026-10-05 09:43:21

  近年来为了发展旅游业,古寨会固定周五或者周六也会进行对唱以及篝火晚会等表演。
  现场锣鼓喧天,多名穿着民族服饰的表演者正站在竹排上,女子含情脉脉,男子跃跃欲试。
  “啊咿吔~啊咿吔啊咿吔”
  很快两方就开始对唱,唱得动情,唱得欢乐,歌声清脆富有感染力,现场的观众都被这喜悦的氛围感染,纷纷跟着节奏拍起了掌。
  于图北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丝毫不理会还在后面追着他的林振南。虽然脚上传来阵阵的疼痛,但他依旧不想停下。
  歌声和锣鼓声越来越大,他慢慢地听不见林振南的声音。
  但突然热闹的歌声骤然停止,取代的是尖锐的嘶喊,“有小孩落水啦!”


第32章 野生菌鸡煲
  “救命啊!谁来帮帮忙啊!求求了!”
  于图北转头看到刚刚把小孩放在肩膀上的父亲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憋得满脸通红,疯狂向周围的人求助,想下去施救,但又被周围的人拉住。
  “你自己都不会游泳,下去不是找死啊!”旁边一个人向他吼道。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人影飞速地跳进去了河里,于图北从这0.1秒中认出了这是刚刚还跟在他后面的林振南。
  只见他利落地跳下去,向河中心快速地游过去,终于抓到了那个小孩。但小孩这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看到来人只顾得用尽全身力气扒拉。把林振南也扒拉得下沉一些,但很快林振南就把他的手束缚住,准备往岸上拖。
  但拖到一半,小孩的求生意志又将手挣脱,用力地将林振南往下拉,水下仿佛有绳子将他们往下拉,很快河水就淹没了他们的头顶。
  此时周围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几个壮汉脱了上衣就往水下跳,一点点把两人拖上了岸。于图北也顾不得脚伤,忍痛飞奔过去。
  拨开人群,于图北冲到了中间,看见此时的林振南眼睛闭着,失去了意识。他拍了拍林振南,声音里带着一些哭腔和颤抖地低声说:“林振南,醒醒!醒醒啊!”
  见拍打没有反应,他立即准备为林振南做心肺复苏,他庆幸大学的时候有考急救症,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将林振南的衣服往上拉,将头微微往旁边侧,十指交叉放于胸前,正准备进行用力按压,开始数“1、2、3、4、5”,他的手就被抓住,他怔了一下,往抬头,只见刚刚还在闭眼的的人此时睁开了双眼,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我看电视剧里都是先人工呼吸,为什么我没有的?”
  于图北愣了一下,刚刚的伤心和哭泣瞬间转变为愤怒,他大力地往林振南的胸口捶了一圈,一连串地往外吐字:“你神经啊!没有晕干嘛装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啊!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人家专业的都没有去救你就下去!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啊!”
  气也没有喘一口,接连蹦出了一大串话,林振南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顿时心疼,刚刚还挂着的笑容收了起来,慢慢地撑着坐了起来,然后把于图北往怀里紧了紧。
  “对不起,我不应该装晕。但刚刚情况紧急,我也是心急救人。”
  “对不起就有用了吗?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于图北还是有点生气,但此时已经冷静了一些。
  两人还在拥抱,旁边的大哥突然插话道:“咳咳,靓仔啊,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这时他们才想起这里不是无人之地,是有一圈观众的。林振南尴尬地松开了于图北,摸着鼻子,回头看,“刚刚那小孩呢?”
  “早就被他爸爸送去医院咯,就在你们刚刚对不起来对不起去的时候。”大哥照直说。
  两人听到这话,瞬间同步红晕从脖子蔓延到了脸上。
  大哥又补了一句,“你们没事的话,那我们就走咯?不打扰你咯。”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里充满了看戏的期待。
  “哈哈,没事了没事了,我自己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林振南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大哥听到这话才放心,迈开脚准备离开,但刚迈两步,又倒了回来,“我们今晚有篝火晚会表演的喔,最适合你们了,不要错过喔。”
  “会的会的。”林振南尴尬地点头。
  周围的观众散去之后,林振南搀扶着于图北站起来。由于刚刚快步跑过来,又加上久蹲,于图北的脚已经彻底麻了,早上还是只是微微肿的脚踝已经肿成了拳头那么大。
  “我背你吧。”林振南又拍了拍自己的背部。
  大概是知道自己脚不能好好走路,于图北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而是顺从地爬上了他的背。
  掂了掂背上的人,林振南站了起来,向民宿走去。
  回到民宿,林振南从行李箱拿了衣服往浴室走,“等我洗完澡再帮你冰敷上药。
  等到林振南进了浴室,于图北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向后躺下,听着浴室的水流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一次醒来是因为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正往他的脚踝上贴,他迷糊地睁开双眼,看见林振南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他的大腿上。
  林振南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了一个冰袋,好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一般正小心翼翼地往他的脚踝上冰敷。
  “醒了?”林振南问道,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冰袋哪里来的?”
  “民宿老板借的。”
  “哦。”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等冰敷完,林振南又往旁边的塑料袋掏了掏,掏出了早上开的云南白药,摇晃几下,往他的脚上喷。
  “痛吗?”
  “不痛。”
  不痛是假的,折腾一早上,脚踝已经超出负荷。他的脸不经意地皱了皱,这个表情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林振南捕捉到了。他低头轻轻地朝脚踝吹了几下,然后又继续喷药。
  “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林振南打破僵局。
  “你哪里不对了?”
  其实林振南觉得他也没有很不对,爬楼那事他只是站在下面,还是和于图北一起站的。刚刚救人,的确是有点心急,但出发点也是为了救人。但看着眼前的嘴唇紧闭的于图北,他还是低声说了句,“都不对。”
  “敷衍。”于图北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来气。
  “我以后再也不会乱站了,也不会乱跳了。”林振南又试图补充一句,虽然等于没有补充。
  “神经,你爱去哪里站去哪里站,爱去哪里跳去哪里跳,关我什么事。”上完药于图北往上爬了爬,又把被子卷了卷,像一条蚕蛹。
  林振南知道他这是消气了,把东西放回桌子,便躺回了床,不经意地问道:“我们还没吃午饭,要不要去吃野生菌鸡煲,你最爱的走地鸡喔。”
  “吃,等我睡醒就吃,你别烦我!”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哎,我觉得有句话说得对。”于图北用汤勺舀了一口汤轻轻吹凉送入口中,沉浸地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
  “没有一只鸡能够离开G省,我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啧啧啧,你说世界上怎么有人能够把鸡做得这么好吃?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是‘鸡有鸡味’。”于图北重重地点头,表示赞同,“你看这黄澄澄的鸡汤,也太鲜了吧,这么多菌菇,来一口真是赛过神仙。还有这鸡,它生前肯定是一只很努力的鸡,这个肉质紧实的啊,啧啧啧。”
  看着于图北浮夸的表演,林振南忍不住打断,“演过了吧,没有那么夸张吧,就是一只附和当地水平的鸡而已,连城多的是好鸡。”
  于图北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你不懂,这是我对于一只鸡的贡献的最高尊重,充分欣赏,仔细品尝,让它死得其所,起码倒了下面能够安心投胎。”
  “呵,你们这也算是他乡遇知音了是吧,恭喜你,这么年轻就搞上忘年交。”林振南揶揄道。
  “谢谢你的祝福,希望以后还能又更加高质量的社交。”于图北这才满意。
  “对了,晚上的篝火晚会你还想去吗?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的脚也没好。”林振南将话题转回来。
  “去啊,干嘛不去,来都来了,我们要秉承中国人的‘四大美德’,有热闹不凑那不亏了?”于图北立刻肯定地回答。
  林振南拿他没办法,反正明天也要回去了,就凑凑最后的热闹吧,“但你晚上要跟着我行动,不能擅自离开,要确保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能做到吗?”
  “知道了知道了,比阿婆还啰嗦。”于图北赶紧应承。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林振南搀扶着于图北来到了了广场。刚入场就有人在门口分发了两根火把给他们,并将火把点燃。环绕四周,人头涌,不少人都拿起了点燃的火把自觉地围城一个圈。火光摇曳,古寨漆黑又寂静的夜晚被火把点亮,赶走了冷清。
  很快就有穿着民族服饰的人员走到圆圈之中,开始奏乐起舞,一瞬间点燃了现场观众的热情。
  林振南和于图北跟随着音乐摇摆,火光照映着两人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的笑容。
  “开心吗?”林振南低头向于图北喊道。
  “开心!”
  “想上去一起跳吗!”
  “想!”
  “那就去!”
  说完林振南就伸出一只手拉上了于图北往圆圈跑去,他自认为平常不是喜欢显眼的人,但或许的是因为今晚的氛围,也或许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是于图北,让他一瞬间生出了一些勇气。
  “一起来唱!”林振南喊道。
  “可是我不会!”
  “不管了,随便跟着他们一起唱!”
  看到他们上前,原本还在周围观赏的其他人也一起上来,现场瞬间变成了狂欢的舞池。跳了一会儿,大家便自觉地排成队伍,开始沿着古寨巡游。
  巡游的队伍很长,窄窄的小路就像变成了一条火龙,在古寨肆意地游动。人群拥挤,于图北的脚受伤,林振南搀扶着他,两人落在了队伍的最后,缓慢跟着人群前进。
  于图北低头看着被搀扶的手臂,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安心感,白日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此刻都有了出口。
  “咚”
  “咚”
  “咚”
  想要触碰,想要靠近,想要和林振南一起拥有新奇的体验,他的脑子里的声音疯狂地叫嚣着。
  “叮”
  一声格格不入的通讯软件声音此刻响起,林振南松开了于图北的手,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有理会,将手机收回口袋,接着继续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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