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武六神回想着那几只鼻青脸肿的癞蛤蟆，觉得齐队所言极是。
　　莫法医一介文弱书生，吓到了合情合理。
　　他一个内勤没出过现场，下午的小巷里也没有监控，他到现在也没机会知道莫问的身手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严锦看武六神的神情觉得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非常好心地不打算告诉他。
　　她很期待花露水知道莫法医身手的那一天，哇嘎嘎嘎嘎，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孤陋寡闻”！
　　-
　　又等了一会儿，武六神的电脑那边突然传来“叮”一声。
　　齐焱抬头望去，发现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比对失败。”
　　“比对失败？”
　　武六神低声念出这四个字，显然有点儿被震惊到了。
　　警局的比对系统敏感度挺高的，无妆或淡妆者的识别率能达99.5%左右；就算是普通RGB摄像头，淡妆识别率也有97%，一般只会出现好几个候选人的情况，怎么今天来了个比对失败？
　　比对失败的原因大致有三点。
　　一是设备老化不清晰，二是采集环境和姿态不佳，比如过度曝光或者角度问题造成面部比例扭曲之类的，三是面容改变或者遮挡，比如戴了墨镜或者化了浓妆，再或者蓄须毁容戴帽子之类的。
　　目前看下来...
　　武六神皱着眉把所有因素排除了一遍。
　　设备没什么问题，面容很清晰，没有扭曲，监控拍到好几次这人的正脸，眉清目秀，也没有胡子，虽然是长发，但也只有额边有几捋碎发，却也谈不上遮挡了面部特征。
　　那是...化妆了？
　　武六神专门把图像截出来，重新处理了清晰度，再次点击了比对。
　　齐焱皱了皱眉，又将视线转回到严锦查到的资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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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锦朋友的租车行是个线上租车行，通过某平台下单后可以自己去提车，也可以让人把车送过来。
　　“那辆车上回儿我朋友请我坐过一次，我这第一次坐豪车，记忆深刻，就记住了。”
　　“哦...我说这车牌怎么查出来都分属不同的人呢...”
　　武六神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严锦补充道：“他们这个车行算是个中介公司，有豪车的把车挂上寄租，有人租车他们就从租赁费里拿提成。”
　　“租车费多高？”
　　“七八百起步吧，最贵的兰博基尼，一天一万二。”
　　严锦顺着齐焱的思路继续往下算。
　　这人一共去了十几天，每次的车都不重样，结合市场行情，这些天下来光是租车的费用就有小十万了，倒也的确算是个富人。
　　武六神那边已经把视频中出现过的豪车所对应的租车行找到了，都是当地有名的租车行，客流量很大。
　　齐焱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哦对了齐队，聊sao网站和李柠柠语音通话时间很久的那个人我找到了。”
　　武六神发来一个人的资料。
　　齐焱挑了挑眉。
　　这事儿他其实没抱多大希望来着，一年前那个聊sao网站还不要求实名，很多人聊完销号跑路根本找不到。
　　他点开文件资料。
　　全修宇，男，43岁，外省某心理咨询机构的心理咨询师，长相儒雅，看着很有亲和力。
　　心理咨询师？
　　齐焱皱了皱眉，莫莫果然猜对了。
　　先前莫问就提出过引导人可能职业特殊这个设想，曾经往这个方向上猜过。
　　沉吟片刻，齐焱安排任务：“严锦，明天你跟全修宇所在地的派出所协调一下，先远程视频询问，问问他李柠柠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的。”
　　严锦有点儿熬不住了，连打两个哈欠，又灌了口咖啡。
　　“齐队，还是匹配失败。”
　　武六神那边传来坏消息。
　　齐焱沉吟片刻，让两人去休息室睡一会儿，恢复恢复精神明天好继续奋斗，自己则跑去审讯室转了一圈儿。
　　老吴已经出来了，对着齐焱摇了摇头：“这群人是惯犯了，之前在城南那边进去过好几次，誓死不出卖雇主，比死士还忠心。”
　　齐焱翻看了几人先前的案件资料，发现确实从来没开过口后也不着急了。
　　城南那边有个挺厉害的审讯专家，要是那边儿都撬不开这几个人的嘴，那这边儿估计也够呛。
　　而且他们现在人手不够，童谣案还没进展，连个怀疑对象都没有，社会影响还大，目前只能先把重心放在童谣案上。
　　至于这些袭击者...莫问已经有了计划。
　　齐焱想起小狐狸临走前在自己耳边说下这句话后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忽然觉得有点儿牙酸。
　　这计划...总不能比让他躲衣柜还炸裂吧？
　　虽然的确挺管用的吧，可、可但凡他要不是个正人君子，小狐狸可就真是引狼入室了啊。
　　齐焱摇了摇头，简单梳理了一下明天要办的事儿后也去了休息室，和衣而眠。
　　他当然也是要睡觉的。
　　虽然现在已经快三点了，睡不了几个小时，那他也是要睡觉的。
　　齐焱以前其实并不太在意自己的睡眠，熬个通宵办案是常有的事儿，但自从上次莫莫说如果条件允许还是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之后，他就很在意这件事了。
　　听莫莫的话，别让他受伤~
　　齐焱在心里哼着自创的词儿，定了闹钟，闭眼，火速进入了梦乡。


第113章 想让莫问毁容？
　　莫问没有跟着来警局。
　　他需要休息，非常需要。
　　先前因为不知道那几只癞蛤蟆大概什么时间来，莫问在手环上定了晚上十一点的闹钟。
　　时间一到他就被手环的震动吵醒了，之后就躺在床上装睡，一直到有人翻窗进来。
　　该说不说的，家属院离警局是挺近，听起来蛮安全的，但其实也就是一片几十年的老楼，很多设施并不完善。
　　稍微有点儿身手的想翻个墙进来并不难，何况他还专门给那些人留了窗。
　　莫问送走齐焱等人后低低咳嗽了几声，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放到自己床头柜上，然后滑入被窝，趴在了床上。
　　烧已经退了，特效药起了作用，但人还是病着的，好不了这么快。
　　而且...这药其实有一丁点儿副作用。
　　莫问感受着淤青处传来的剧烈痛感，闭上了眼睛。
　　副作用就是会放大痛觉，神经末梢变得格外敏感，一级的疼痛现在放在他身上会翻两倍，相当于三级。
　　不过莫问对疼痛并不算抵触。
　　疼痛对他来说是提醒他生命还存在于世的证明。
　　莫问很珍惜他的五感，包括疼痛，或者说，尤其是疼痛。
　　如果他连感知疼痛的能力都消失了，那只说明一件事：他离死亡不远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的痛感逐渐减弱，莫问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莫问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身体，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零七。
　　很好，下午的班还能赶上。
　　他给齐焱发了条消息，问齐焱在哪里。
　　齐焱...齐焱在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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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焱早晨六点准时醒来，跑到工位上梳理了一下昨天莫莫遇袭的相关线索。
　　莫莫说下午攻击他的那些“混混”里临走的时候眼神不对，很明显地看了一眼家属院的方向。
　　那些人下午没有得逞，他现在又是虚弱状态，如果想下手肯定会抓紧时间，晚上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会是谁想对莫莫下此狠手呢？
　　Lucifer吗？
　　莫莫说不像。
　　而且这群人...
　　齐焱在为首那个光头身上搜出来一小瓶浓硫酸。
　　他想起之前处理过的案子，使用浓硫酸的人里，十次有九次是专门用来给人毁容的。
　　那群人...想让莫莫毁容？
　　齐焱皱眉。
　　难道是嫉妒莫莫的美貌？
　　还是莫莫的追求者，得不到就要毁掉？
　　齐焱暂时只能往这两个方向想。
　　他想不通还有什么情况能让对方做出毁掉一个人的容貌如此恶毒的事。
　　想不通，暂时就不想了。
　　齐焱在纸页上画了个巨大的问号，黑色签字笔在指尖跳了个舞，落幕后被无情甩在桌上。
　　齐焱合上本子，起身去了食堂。
　　吃个早饭继续查案。
　　齐焱带着严锦去了洼子街附近查白裙女孩儿的线索，调了负责那片区域的派出所的警察，人手比昨天多了不少，没两个小时就把那一片儿的住户走访得差不多了。
　　还真问出来点儿线索。
　　在巷子深处开小超市的王大娘听了严锦的描述，嘬了口烟，吧唧着嘴娓娓道来：“昨个夜里我关门，倒真看见了个穿白衣服的姑娘。”
　　严锦精神一震，又立刻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
　　王大娘拿着烟斗觑她，“啧”了一声：“可不，昨个晚上我关门，就看着巷子那头站了个穿白裙子的人，我一开始以为闹鬼了，毕竟我们这儿...”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老早就有闹鬼的传闻了。”
　　严锦后背发毛，面上却不显，还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觉得这大娘怎么神神叨叨的。
　　王大娘一看没吓到她，又“啧”了一声，嘬着烟斗往外走了几步，指着巷子口的大槐树说：“就那边，我过去用电棒子照了才发现不是鬼，那姑娘长得还挺水灵的，年纪不大，之前...没在这边儿见过她。”
　　“你看清她的容貌了吗？”
　　严锦赶紧追问。
　　王大娘想了一会儿，鼻子冒烟儿，摇了摇头：“看是看着了，但黑灯瞎火的，我那电棒子就搁她脸上晃了一下，能看多清啊？”
　　“那你刚刚说她长得水灵？”
　　“对啊，我那电棒子刚照上去她就抬起胳膊来挡眼了，我就看着个下巴嘴唇儿。”
　　王大娘说着开始用打量的目光看严锦，看得严锦心里直发毛。
　　“哎姑娘，你找不找婆家？我跟你说，我以前在村里可是专门给人说媒的，你年纪多大了？叫什么名字？想找个什么样的？”
　　严锦听得眼角直抽抽，严肃道：“请不要说与案情无关的事。”
　　王大娘用不识好歹的眼神儿打量了她一番，又嘬了口烟：“行行行，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还装起来了，不是大娘说你，再不赶紧找个婆家以后成了黄脸婆想嫁都没人要...我们那时候啊...”
　　旁边儿的王鸣远本来在记录，这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开怼：“哎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恋爱自由结婚自由，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封建，给人说媒还说出优越感来了？谁不知道以前的媒婆最招人恨的地方就是把丑的说成美的矮的说成高的死的说成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