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这十年里他做了很多事,悄无声息地救了很多人,也遇到了唯一一个被标注为成功的试验品——莫问。
  他开始借着观察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接触莫问。
  考察莫问的品性,研究莫问的身体情况,期望莫问快快成长,有朝一日能跟他并肩作战,彻底捣毁蛾子的老窝。
  可惜天不遂人愿。
  蛾子最终还是起疑了。
  他借用许椿林的卧底身份,设计陷阱,让许椿林传达回错误的情报,策划了那场有针对性的爆炸。
  等许椿林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火光冲天。
  漫天的大火吞噬了他唯一的儿子,吞噬了莫问的父母,吞噬了莫问。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妻子和儿子,不知道怎么面对老莫和盛南,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场爆炸中唯一一个精心设计活下来的幸存者——莫问。
  也就是这个时候,蛾子在他的身体里种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蛾子的心跳,就是他的生命控制器。
  一旦蛾子死亡,他也会死亡。
  他不怕死,但他不甘心,他怕徒留恶魔在人间。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疯狂的蛾子和那个疯狂的仪器。
  他知道蛾子已经盯上了莫问,知道莫问是蛾子千挑万选的完美容器,他必须想办法阻止。
  经过慎重讨论后,组织决定让他主动投诚,坦白了一切,选择假死,甚至供出了几个警方藏在组织里的卧底。
  蛾子让他亲手了结他们,他就亲自拿着注射器怼进那些年轻人的脖颈。
  好在没有出什么意外。
  那些年轻人早早知道自己要配合演一出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提前吃下了他给的解药。
  假死会持续几个小时,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到生命体征。
  他就这样一连“杀”了好几个人,眼睛猩红,苍老的面庞狰狞可怖,活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真正的恶魔终于满意了,正值用人之际,就重新把他调回了实验组,安排他在外围做些打杂的工作。
  幸好新来的那批实验人员都是学术脑,很快被他渊博的知识征服,有几个偷偷把实验数据带给他让他分析。
  他略作指点,给装置加了一层电离保护——如果同时出现两股不同方向的电流,仪器会彻底失效。
  很隐秘,寻常测试也不会出现问题,除非受试者身上还带着一个电流发生装置。
  这是他给自己和莫问留的最后筹码。
  控制器按下去的那一秒,他没敢看莫问的眼睛。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忍心看。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莫问的选择,他是个无能的人,只能做到这一步。
  他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只能操纵着自己并不算灵活的身体,为莫问和齐焱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被反复殴打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倒地时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强撑着一口气,张皇地等待最后的时机。
  他等到了。
  齐焱不负众望地用麻醉枪击倒了蛾子,拾柒惊慌失措,他靠仅存的意志爬起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解开了禁锢住莫问右手的束缚带。
  身体再次被击飞,许椿林没有再爬起来。
  他看到拾柒倒下,看到莫问摇摇晃晃站起来摸向键盘。
  “对不起……”
  没人听见他的道歉,他的世界最后停留在一片血色里。
  -
  “哎师父,”莫问一边拆丝带一边跟师父聊天,“你说,明年这时候咱俩能不能去上海南,你不老念叨退休以后要去吃椰子鸡嘛……”
  盒子拆开,是一个小巧的四寸蛋糕,蛋糕是水果夹心,里面放满了莫问爱吃的草莓蓝莓和芒果。
  莫问笑眯眯地点上蜡烛,给师父戴上生日皇冠,托起蛋糕,举着手机拍了张合照。
  灯光暗下来,莫问第三次在安静的病房里清唱“祝你生日快乐”。
  清冷的嗓音在房间转了三圈儿,落到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上,碎成一地。
  莫问吹了蜡烛。
  火苗晃了一下,灭了,一缕白烟袅袅地往天花板飘,飘到一半就散得看不见了。
  “师父,蜡烛我替你吹了,愿望你得自己许。”
  莫问笑着切开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奶油,递到师父干裂的唇边,又在师父鼻尖儿上点了一抹白。
  “给你蹭点儿,”莫问笑着,声音有些哑,“这次您要是拿棍子打我,我绝对不躲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莫问又盯着小老头儿鼻尖儿上的奶油笑了一阵儿,抽出纸巾擦拭干净,抬手用指节蹭了下自己脸颊。
  他挖了第二勺奶油,放入口中,抿了抿,皱了皱鼻子,告状般小声道:“师父,这奶油好甜……”
  莫问又挖了个草莓,脸被酸得皱巴成一团,含含糊糊控诉:“下次一定换一家买,这草莓好酸……比您种的还酸……”
  小老头静静躺着,毫无回应。
  莫问和小老头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整个蛋糕。
  “师父,我去丢个垃圾,”莫问收拾好盒子,拉开房门,“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哦。”
  这是莫问跟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
  窗外雪势渐弱。
  莫问去丢了垃圾,去外面转了一圈平复心情,又接到了局里的工作电话,聊了大概五分钟。
  再推门进来时,监护仪上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嘀嘀声变成了刺耳的蜂鸣,一声连着一声。
  莫问愣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好半天才往里迈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耳边传来嘈杂的喊声,好像是护士还是医生,在询问他要不要继续抢救。
  他没回答,微微俯身,伸出手,拇指轻轻揩过老人褶皱的眼角。
  是泪。
  温热的泪。
  沾在他的指腹上,薄薄一层,很快就凉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想明年跟我去海南了是不?”
  他握住老人干枯冰冷的手,在脸颊贴了一下,继续笑:“行,说好了,带上你最爱的茅台,明年咱去海南过生日。”
  房间里安静了。
  医生和护士见过太多次,知道对这种患者来说,抢救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莫问把贴在脸颊的手放在自己头发上,握着师父的手腕儿晃了晃——像以前每次难过时师父安慰他那样。
  他就这么在病床前蹲了半分钟,感觉师父的手越来越凉。
  “冷了吧,”莫问把那只手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盖好。”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墙角,又弯腰把床头柜上散落的纸巾收拾干净。
  天边透出一点薄薄的暮色。
  莫问重新绕到床头,站了片刻,掌心落下,在小老头花白的头发上揉了揉,声音哑得厉害:“师父,晚安。”
  暮色从窗外漫进来,薄薄一层,落在小老头安详的脸上,把那道常年紧蹙的眉沟都熨平了。
  床头柜上还剩半杯凉透的水,监护仪的蜂鸣不知什么时候被护士关掉了,房间里静得只剩呼吸。
  莫问最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推开病房的门,走廊的灯白晃晃地照过来,他眯了一下眼。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嘀”。
  他脚步顿住,回头。
  监护仪的黑屏上,那根绿色的线跳了一下——细细一截波峰,像心跳,又像某种信号,一闪就没了。
  屏幕彻底暗下去。
  莫问盯着那片漆黑看了很久,红着眼眶弯了下唇角。
  他朝前迈了一步,影子从脚下拉出去,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那扇窗子跟前。
  雪停了,天空很干净,有几颗星子正一颗一颗亮起来。
  他抬头盯着星星看了几秒,迈开步子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有人没能撑过那个冬天。
  但有人,替他走进了春天。


第513章 番外if线 竹马竹马的日常(上)
  雨下个不停。
  雨丝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透明细线。
  靠窗的位置上,莫问脊背挺直,侧头透过窗户往下看。
  讲台上,老师还在语调激昂地讲着二次函数,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吃什么。
  莫问收回视线,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非常给老师面子地没有趴下睡觉,而是拿出一套高数题慢吞吞写起来。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忘我,抛物线像流水一样从他嘴里淌出来,浇得满教室昏昏欲睡。
  莫问把高数题翻到第三页,笔尖在一道三重积分上停了停,随手写下几个步骤,又划掉。
  答案是对的,但过程写得潦草,做题人似乎没什么耐心。
  雨更大了。
  窗玻璃上的水痕已经连成一片,把外面的操场、旗杆和那排矮冬青都泡成一团模糊的绿。
  莫问索性收了题,盯着窗外的榕树看了一会儿,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老师拖了几分钟才宣布“下课”,叮嘱回家路上要小心。
  教室很快就空了大半。
  莫问一边应付着跟他说“再见”的同学,一边慢吞吞地收着东西。
  齐焱今晚有事,不能和他一起回家了。
  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莫问心情不太美丽地将书包甩在肩膀上,慢吞吞地往教室外走去。
  少年人身形单薄,拎着把伞走下教学楼。
  雨下得小了一些。
  莫问没什么表情地撑起伞,正要往雨里走,书包带突然从后面被人揪了一下。
  一时不防,他被揪得往后退了半步,唇角却不自觉弯了弯。
  “不是说今天有事?”
  他收起伞转过身,正撞上齐焱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
  “天大的事也没有接你放学重要!”
  齐焱笑着接过莫问身上的书包,十分自然地甩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又要来搂少年的肩膀:“走,哥带你回家。”
  莫问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嘟嘟囔囔:“说了多少遍你和我是顺路一起回家,什么接不接的,搞得我好像小朋友一样……”
  “哦?”齐焱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侧身挡住风带过来的雨丝,“你不是吗?莫小朋友——”
  莫问皱眉瞪他。
  齐焱勾起一个痞气的笑:“是谁前天晚上害怕打雷睡不着给我发消息要我翻墙来陪的?”
  莫问不瞪了,低头,小声反驳:“是你非要来,我只说了这雷好响。”
  齐焱好脾气地应着,又往前翻:“那是谁趁着叔叔阿姨不在家偷偷做饭把厨房炸了,一脸黑灰往我家跑,要我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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