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宝贝,你只是太在乎我了。”
  他退开一点,捧着莫问的脸,拇指擦过他微红的眼角,蓝眼睛里倒映着爱人的轮廓。
  “在乎到愿意拿自己去换我的安全,在乎到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还要先跑来跟我道个别。”
  齐焱的喉结滚了一下,温柔道:“莫莫,这不是胆小鬼会做的事。”
  莫问睫毛轻颤,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凌晨五点,城郊公墓,‘许教授’在等我。”
  现在已经四点十几分,要赶过去时间还来得及。
  莫问来道别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觉得如果凌晨的见面是结束,那就让一切结束吧。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好,至少不要再让他爱的人受伤了。
  屡次对齐焱出手失败,对方势必会盯上他身边的其他人,他必须赶在下一次出手之前做个了结。
  结果没想到齐焱给了他一个惊喜。
  如果重生会在境外的势力被抹除得差不多,那么这会儿在国内估计也是寸步难行。
  怪不得最近几次行动急躁,不顾章法,简直跟疯了一样,雇佣兵都找来了,原来是狗急跳墙了。
  “五点...”
  齐焱沉吟片刻,手掌在莫问头发上揉了揉,低声问:“让周烨和你去好不好?”
  烧还没退,自己提出要一起去简直是找死行为。
  齐焱觉得自己还是不找死得好,于是挑了最信任且业务能力同样不差的好兄弟。
  周烨二话没说就带着一队人开车过来了,莫问看着一车荷枪实弹的警察,一时语塞。
  一个人去,现在变成了一群人去。
  不过既然确定了干妈的安全,齐焱这边儿有季大海和王鸣远两人一左一右面对面盯着,莫问也彻底放弃了自己去的打算。
  他舍不得亲爱的爱人,舍不得现在的生活,如果可以,他绝不希望走上同归于尽这条路。
  现在知道有老艺术家的帮忙,重生会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只需要专心对付爪牙被拔除的恶魔就可以。
  莫问对给他发短信的这位“许教授”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
  虽然对方的语气和标点使用都很符合师父的风格,再加上上次的信件....但很难说这究竟是不是师父的本意。
  -
  凌晨四点五十。
  天蒙蒙亮,城郊公墓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香烛纸钱的气味,雾气像薄纱一样缠在墓碑之间,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是好事也是坏事。
  莫问穿好防弹衣,最后检查了一遍微型耳麦的信号。
  “频道开着,我们散在外围。”周烨压低声音,拇指朝身后比了比,“有任何不对,三秒内能到你身边。”
  莫问点了点头,耳麦中传来一声熟悉的:“万事小心。”
  他低低“嗯”了一声,一脚踏入薄雾里,沿着公墓的石板路往里走。
  雾气深处,一个人影渐渐显现出来。
  那人站在一座老旧的墓碑前,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花白的头发被晨露打得微湿。
  听到脚步声,老人转过头来。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皮肤像皱了的旧报纸,和许椿林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莫问身体紧绷,脚步顿住,右手下意识按在后腰上。
  “别紧张。”老人声音沙哑,“许教授托我来的。他本人...不太方便。”
  莫问没有放松警惕,眼神扫过老人全身上下每个能藏武器的角落:“你是谁?”
  “不重要。”老人咳嗽了两声,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墓碑顶上,往后退了两步,“许教授说,你要的答案都在里面。但他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说——”老人浑浊的眼珠盯着莫问,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小莫,你还记得师父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莫问瞳孔猛缩。
  这句话的停顿方式、语气语调、甚至那个极淡的笑带动面部肌肉的弧度,都和师父一模一样。
  但偏偏这张脸,他从未见过。
  答案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正义。”
  老人点了点头,眼尾浮现出一抹笑意,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转身往雾气深处走。
  “等等!”莫问追了两步,“师父他——”
  “别追了,孩子。”老人的背影越来越淡,“许教授说,这是他留给你的最后忠告。好好看信。”
  雾气翻涌,老人的身影像墨水融进水里一样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
  “小莫,往前走,别回头。”
  声音被晨风扯碎,散在墓碑之间,像从未存在过。
  莫问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雾气把石板路尽头的最后一缕人影也吞没。
  耳麦里传来周烨压低的声音:“莫法医,外围没发现任何人离开的痕迹,要追吗?”
  “...不用了。”莫问声音有些涩,喉结滚了滚,“追不上的。”
  他走到那座老旧的墓碑前,拿起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地址,只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是师父熟悉的字迹——
  “看完烧掉。”
  莫问拆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几页纸。
  第一页,是Lucifer全部骨干成员在国内的藏匿地点清单,精确到门牌号和作息规律。有些地址后面标注了星号,旁批一行小字:已不具备威胁,建议优先抓捕带星号目标。
  第二页,是重生会在Z国残余势力的人员名单,后面附着他们的真实身份、社会关系、以及近三个月的活动轨迹。其中三分之一的人名已经被划掉了,旁边是师父的笔迹:已离境,剩下的交给你们。
  第三页,只有寥寥几行字。
  莫问看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齐焱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带着些许沙哑的关切:“莫莫?怎么样了?”
  莫问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几行字——


第469章 梅香如故,人已殊途
  【小莫:
  这是师父最后一次帮你了。
  你我师徒一场,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命,也是债。有些事我没法跟你解释,也不能解释。你只需要知道,从很久以前,我和你就已经不在同一条路上了。
  这些年我撑着一口气,是想在彻底回不了头之前,把能还的债还一还。
  这份名单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
  收下它,你我之间就两清了。
  从今往后,你是兵,我是匪。再见面时,不必手下留情。
  别来找我。也别原谅我。
  往前走,别回头。
  保重。】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
  落款处只有一个陈旧的、褪了色的红泥印——是当年师父总用的那枚私人小印章,一朵梅花。
  梅香如故,人已殊途。
  莫问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雾气打湿了信纸的边缘,墨迹微微洇开。
  他把信纸折好,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对折,折痕压得又深又直。
  往前走,别回头。
  莫问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这句话。
  小老头儿真胆小,连个像样的告别都不肯。
  -
  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线鱼肚白,公墓里的雾气开始慢慢变薄。
  捏着信封的指尖微微发抖,莫问只犹豫了一瞬,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亮银色的打火机。
  他蹲下身,把信封放在石板地上,拇指拨开打火机盖子。
  火苗蹿起来,在晨风里摇摇晃晃地舔上信封一角。
  牛皮纸先是卷曲,然后变黑,最后整张纸被橘红色的火焰吞没。
  灰烬被风托起来,在墓碑之间旋了两圈,散进还没完全亮透的天光里。
  周烨等人散在外围,静静看着火光熄灭才从雾气中显出身形。
  他来的任务就是保护莫问预防可能出现的危险,如今人没事,其他的不需要深究。
  他们始终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齐焱信莫问,他自然也信。
  -
  莫问将记下的名单抄录了一份给了周烨,回到医院天光已经大亮。
  推门进去,齐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季大海和王鸣远一左一右站在床尾。
  病房中央还站着畏畏缩缩的李华,面如菜色,疑似刚被训了一顿。
  “莫莫,你回来了!”
  齐大狗坐直身子,尾巴摇起来,一副我乖乖听话你可不能弃狗而去的表情。
  李华菜着一张脸,不敢走也不敢不走,就差把悲愤写在脸上了。
  球队真是双标啊!
  莫问脚步顿了一下,走到病床边抬手摸了摸齐焱的额头,微微蹙眉看向李华:“你不好好养伤老往这儿跑什么?”
  李华崩溃望天。
  ber你们小两口怎么连问题都一模一样!
  “我打算去办出院....来看看齐队...”
  李华有气无力地说完,用眼神请示齐焱能不能走了。
  齐焱抬眸,莫问刚收回手,看了李华一眼,语气平淡:“没事回吧,好好养伤。”
  李华直接鞠了个躬,转身就走,还差点儿撞门框上。
  “...这孩子没事儿吧?”莫问低头,“你骂他了?”
  齐焱理直气壮:“没有,友好的精神交流而已。”
  季大海和王鸣远对视一眼:“那个...既然莫法医回来了了我们就先...”
  齐焱摆了摆手:“辛苦了。”
  两人脚底抹油开溜,几秒钟功夫病房里便只剩下小情侣。
  莫问在床边坐下,一五一十跟齐焱讲了信里看到的内容和那个奇怪的老头儿。
  -
  天光大亮,几乎彻夜未眠的两人挤在小小一张病床上相拥而眠。
  齐焱的手臂搭在莫问腰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他还在低烧,体温比平时高一些,像个人形暖水袋似的把莫问整个圈在怀里。
  莫问本来睡不着,但蜷在齐焱怀里躺了会儿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沉入深海里。
  恍惚中,他似乎在海里看到了师父的身影。
  很多年前,头发还没全白,腰板挺得笔直,站在解剖台对面,隔着不锈钢台面上腾起的福尔马林气味,拿手里的镊子敲他手背。
  “错了,再找。切口方向不对,你顺着肌纤维走,别横着切,破坏组织形态我怎么教你呢?”
  少年莫问缩回手,手背上红了一小条,他没吭声,抿着唇重新下刀。
  小老头儿在旁边看了几秒,“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对,就是这样。记住了,尸体不会骗人,但人会。你要信的,只有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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