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齐焱的眼眶猛地红了，猛地抬手按住莫问的肩膀：“不行——”
　　“不行？”
　　莫问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齐焱按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后抬起眼，对上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
　　“齐焱，你觉得不行的事，你自己怎么干得那么顺手？”
　　肩头的手在微微颤抖。
　　莫问盯着红眼大狗看了几秒，眨了下眼。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也砸在齐焱心尖。
　　“我不跟你讲道理了。”莫问的声音轻了下来，只剩几分无奈和委屈，“道理你都懂，你比谁都懂。你就是做不到。”
　　齐焱的心像被泡在了硫酸瓶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做得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做不到。
　　身体总是先于大脑反应，潜意识里最优先的永远是他的爱人。
　　莫问从沉默里知道了答案，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大概是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待了太久，头有些晕。
　　他踉跄了一步，直直扑进齐焱怀里。
　　齐焱还没从刚才那滴泪里回过神来，怀里就猛地撞进了自己的爱人。
　　莫问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碎发蹭着他的下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靠在他身上。
　　“莫莫？”齐焱立马慌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问摇了摇头，没说话，脸却往齐焱肩窝里埋得更深了。
　　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
　　齐焱彻底慌了，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句：“齐焱，没你在，我活不下去的。”
　　莫问似乎是怕齐焱听不清，微微仰起头，贴着齐焱的耳垂又说了一遍：“齐焱，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齐焱的手臂瞬间收紧一下，又怕太紧莫莫会不舒服，赶紧松开。
　　莫问被他这一下收紧又松开弄得更加心烦，伸手攥住了齐焱后背的衣料，把那块布料攥得皱巴巴的，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在跟那件衣服撒气。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想着会不会把我勒疼？”
　　莫问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含混不清，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恼火的劲儿。
　　“你把我勒疼了我会告诉你，我又不是不会说话。你松开我...我往哪儿靠？”
　　齐焱的手僵在半空中，像只做错事的狗一样不知所措。
　　“抱紧。”莫问的声音低下去，贴着爱人的心口，低到几乎只剩气音，“你抱紧我，我就知道你还在。”
　　齐焱的眼眶红得厉害。
　　他慢慢地把手臂收回来，一点一点收紧。
　　“我在。”他一遍遍呢喃，“我在，莫莫，我在。”
　　莫问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再没有半分清冷，委委屈屈的，像一只被雨淋了半个月的狐狸，蜷在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把所有的脆弱都摊开来给人看。
　　“齐焱，你把我从深渊里拽上来，就不要再松手把我一个人丢回黑暗里了....好不好？”
　　齐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砸下来，一滴接一滴，落在莫问的头发上，落在莫问的肩头，落在他自己攥着莫问衣料的手背上。
　　“不会。”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不会，莫莫，我不会。”


第407章 通道
　　齐焱把莫问抱得更紧。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没有“会不会勒疼他”的顾虑。
　　他把人嵌进自己怀里，嵌进骨头里，嵌进命里，紧到两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挤不出去，紧到他能感觉到莫问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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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墙之隔的拐角处，周烨终于从墙根底下站了起来，蹲了太久腿都麻了，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膝盖。
　　他仰头看了看走廊天花板上那盏接触不良的灯管，灯管一明一暗地闪着，像是在跟谁打暗号。
　　老李，看着没？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能治三火臭毛病的人终于出现了。你是没福气亲眼看见了，不过没事儿，兄弟讲给你听。回头我给你带几瓶好酒，茅台，不赖账，咱哥俩儿好好庆祝庆祝。
　　灯管忽然不闪了，稳稳当当地亮了起来，白惨惨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通明。
　　周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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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秒后，莫问轻轻推了齐焱一把。
　　再抱真要勒死了。
　　长达三分钟的训狗过程终于结束，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莫问有预感，真正的秘密，应该就藏在秘密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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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炽灯照得整间实验室亮堂堂的，蚊子都无所遁形。
　　金发碧眼的男人坐在椅子里，眼睛盯着显示器上的警察们的一举一动。
　　骨节分明的手里捏了一只高脚杯，杯子里盛了半杯红色液体，轻轻摇晃。
　　001总是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他太喜欢这件完美的作品了，喜欢到想要毁掉，想要探究到底这件完美作品的韧性到底有多强。
　　液面的摇晃停止了，金发碧眼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指尖在虚空点了点。
　　巨大的屏幕迅速分裂成六个，每个方框里都关着一名实验体。
　　算上001，刚好七个。
　　视线投向最后一间空无一人的实验室，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给001准备的专属实验室，他会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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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基地内所有资料全部搬空，人员撤离结束，整个实验基地只剩下三十多名警察。
　　莫问盯着狗重新包扎好了伤口，将通道的情况大致讲了讲。
　　“入口在书柜后面，方形通道，宽不到半米，只容一人通过。”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进去大概两米左右，所有信号就会被切断。对讲机和手机全都没有信号。”
　　江平市局刑警队的杨开明皱了皱眉：“两米？那基本上就是刚进去就断了。”
　　“对。”莫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在里面一旦出事，外面的人不知道，也联系不上。”
　　“里面什么情况，完全未知？”
　　杨开明问。
　　“完全未知。”莫问说，“通道尽头是什么我没看到，但通道本身的材质是混凝土加钢板，信号屏蔽应该是内置在结构里的，不是临时加的。”
　　“所以...是建基地的时候就设计好的？”
　　莫问点了点头。
　　沉默了几秒，三队人马商量出来一个新的行动方案。
　　空间大小未知，具体情况未知，甚至都不知道通道有多远。
　　需要一个人打头阵，去看看通道尽头是什么。
　　选谁呢？
　　按理说应该选个身手矫健反应能力超强且全副武装的特警。
　　奈何通道狭窄，全副武装之后人根本爬不进去。
　　而去掉装备，所有人里，综合能力最强的就是齐焱和莫问。
　　“我去——”
　　齐焱站出来，“吧”字还没说完，被莫问冷冷淡淡看了一眼，噤声了。
　　手腕受伤，战力受损，现在的最强战力是莫问。
　　齐焱恨不得穿回几个小时之前给自己一巴掌。
　　“我去。”
　　莫问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我更了解他们的行事作风，我先去探探路。”
　　五秒钟后，众警察面面相觑，然后全票通过。
　　之后又选了五个特警，算上齐焱，行动小分队一共七人。
　　刚被凶了一顿的齐焱半句话不敢多说，沉默地给莫问套防弹衣，揣枪，戴手套。
　　莫问摸了一把狗头：“放心，机器人先探路。”
　　防弹衣穿在莫问身上显得有些空，齐焱把侧面的束带拉到最紧，又伸手进去试了试——还是能塞进去两根手指。
　　“嗯，太松了。”
　　齐焱皱着眉，又从装备箱里翻出一件更小号重新往莫问身上套。
　　莫问没说话，乖乖抬胳膊配合，眼睛却一直在看角落里那台正在调试的机器人。
　　巴掌大小，履带式底盘，前后各有一个广角摄像头，顶端支着一根可伸缩的天线。
　　正常情况下，空旷环境里的信号传输距离有两百米。
　　技术队的同事将机器人放在通道入口，启动。
　　前置画面里，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机器人自带的强光系统照亮了黑漆漆的洞壁——空旷又粗糙。
　　机器人往里走了大约二十米。
　　信号突然中断了。
　　没有雪花点，没有噪波带，没有任何预兆。
　　画面就那么直直地卡住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然后屏幕一黑，干干净净地，连个缓冲的圈都没转。
　　技术员的“嗯”拐了三个弯，从疑惑到不解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成一句：“这不对吧。”
　　莫问没接话，盯着黑屏看了两秒。
　　“回收吧。”
　　三十秒后，彻底死机的机器人被拽回到洞口。
　　莫问将机器人拿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常，履带上甚至连一点灰都没沾上。
　　“再试一次吗？”
　　技术员问。
　　莫问摇了摇头：“我进去。”
　　机器人的信号传不出来，电子设备一深入就会失灵，里面极有可能存在电磁干扰，现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莫问抬起手，齐焱已经不情不愿地把绳子绕上了他的腰。
　　荧光橙的动力绳在齐焱手里缠了两圈，绳头穿过绳圈，拉紧，再穿一次，再拉紧。
　　“要不....”
　　齐焱想说要不还是我去，莫问没什么表情地抬头看他一眼。
　　“每隔一分钟我会扯一下绳子，连续扯三下，拉我回来，长一下，短一下，你们进来。”
　　齐焱垂下头，拽着绳头又扯了三下，确认纹丝不动后把多余的绳长在手掌上绕了两圈，攥紧。
　　“好，等你信号。”
　　莫问没再说话，点点头，弯腰钻了进去。
　　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柱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跳动，在混凝土墙壁上切出一道晃动的扇形。
　　莫问爬得很慢，仔细观察着通道内和前方的情况。
　　五米，一切正常。
　　鼻尖萦绕上一股似有若无的甜味。
　　莫问微微蹙眉，停顿片刻后继续前进。
　　越深入甜味越浓，十几米的时候甜味已经浓稠到像是通道里涂满了一罐过期很久的蜂蜜，甜得发腻。
　　莫问强忍住想吐的冲动，咳了一声，屏住呼吸，加快速度继续往前爬。
　　又往前爬了十几米，腰间的绳子突然传来一股拉扯感，莫问抬手扯回去，只扯了一下，代表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