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或者...想走的是周承光？”
　　齐焱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M国的医疗水平很高，尤其针对肿瘤方面，最近有不少新药在试验阶段，正在招募试药人。”
　　“哦？那更有可能是周承光了，周承宇安排弟弟假死然后送弟弟出国试药？”
　　“试药是完全合法的，没必要非得假死，我更倾向于...假死是为了躲什么人。”
　　莫问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推断。
　　车子即将驶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齐焱赞同地点点头：“加一，快到了。”
　　莫问抬头看去，发现这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环境...实在有点儿一言难尽。
　　平安公寓距离医院稍微有点儿远，所以周承宇在医院附近的迎春小区租了个房子，平日里加班比较晚或者工作太累就不回家，直接住在出租屋里。
　　倒是正好方便接周承光出来养病了，虽然养了不到一个星期人就没了。
　　昨天案子接二连三发生得太突然，人手不够，暂时还没来得及到出租屋查看。
　　齐焱停好车，两人并肩朝着服务中心的大门走去。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酸臭味。
　　大门锈迹斑斑，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缮过，门口的瓷砖缺了半块儿，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地。
　　整个服务中心里似乎都飘着一股萧条的味道。
　　二人进了门，发现导诊台并没有人，办公室里传来女主播激情的喊麦声，靠近大门的地方写着输液室，酸臭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齐焱和莫问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疑问：这是正经医疗场所场吗？
　　“门口挂号，十块钱一位。”
　　输液室里走出来个一脸班味的年轻护士，面无表情，像个固定NPC一样，手里还拿着个医疗垃圾袋，酸臭味跟着她出来了。
　　齐焱心里有点儿窝火。
　　这种医疗条件，到底是给人治病还是病治人啊？
　　“刑警队的，你们这医生呢？叫他出来。”
　　齐焱黑着脸出示了证件，目光沉沉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小护士一看来的是警察，脸上终于有了点儿表情，小声嘀咕了两句就跑到短视频声音震天响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怎么了？王老婆子又哕了？你收拾干净不行吗找我干什么？”
　　隔着墙都能听见医生语气里的不耐烦。
　　小护士还没来得及说话，齐焱直接大跨步走了过去，推门就进，拿着证件往前怼：“警察，现在关于周承光的死亡有一些疑点，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最后四个字特地加强了重音，略带些痞气的压迫感让挤在椅子里的地中海医生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下巴上的肉又挤出来一层，变成了三层。
　　“啊...警察同志，请坐请坐。”
　　慌了一瞬，地中海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邀请齐焱和莫问落座沙发。
　　莫问嫌弃地看了一眼油乎乎的沙发，脸色也冷了下来，上前一步，声线低了几分：“周承光的死亡证明是你出具的吧？”


第30章 出租屋里的针头
　　“周承光...啊是，是有这么个人，好像才死不久...我记着是癌症晚期...我找找...”
　　地中海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指禅在油乎乎的键盘上敲下周承光的名字，粗壮的手指在同样油乎乎的鼠标上点了几下，然后抬起油乎乎的脸，眼睛一眯，露出一口黄牙：“找到了，这是档案，您来看看。”
　　莫问往桌后走了两步，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地中海立马识趣地闪开，给两位高大的警察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档案横跨了两页，莫问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第一页，都是些姓名之类的基本信息，没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
　　该翻页了。
　　他看了一眼鼠标，沉默了一秒，又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齐焱。
　　齐焱立马会意，握住那只油乎乎的鼠标，滑动滚轮，往下翻了一页。
　　可不能让莫莫碰这种脏东西。
　　第二页的信息就丰富多了，莫问一眼就看到了直接死因：呼吸循环衰竭。
　　“判定周承光死亡你用了多长时间？”
　　“啊？时间...这个...嗯...半个...半个多小时？”
　　地中海的海里开始冒汗，眼神闪烁，不敢抬头。
　　“我劝你说实话，这件事牵扯到了刑事案件，知情不报或者瞒报都是犯罪。”
　　齐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是...我没瞒报，就...他哥不是医生吗，水平比我高多了...他哥说他死了，我就查了查外伤查了查瞳孔反射，大概...大概三...三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地中海的声音虚得不能再虚了。
　　“三分钟？”
　　莫问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祥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刚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医生不像是个负责任的，凭周承宇的能力，要是有心想糊弄这种庸医简直易如反掌。
　　“我知道时间有点儿短，但是他确实...没呼吸没心跳了，对光反射也没有，他还给我看了扫描报告，哦他家里还有监护仪，监护仪上也显示没有生命体征了。”
　　地中海绞尽脑汁地想撇清关系。
　　齐焱瞥了他一眼：“周承光当天并没有死亡。”
　　“啊？不是...不可能啊，这...这这当天就...火化了...”
　　地中海的脸色忽然变得一片灰暗。
　　完了，他给没死的人出具了死亡证明，还火化了。
　　他杀人了。
　　“你怎么知道当天就火化了？”
　　“我...看见周承宇...下午抱了个骨灰盒...回来...”
　　地中海眼神发直，气若游丝，腿都开始抖了。
　　齐焱和莫问没再理会快吓尿的地中海，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就快步离开了服务中心。
　　地中海的工作失职会有专人处理，现在他们需要尽快去周承宇的出租屋查看情况。
　　出了门，莫问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小包消毒湿巾，抽出一张递给齐焱。
　　齐焱乐滋滋地接过来，香香的。
　　嘿嘿，莫莫真好，还给他湿巾擦手。
　　-
　　迎春小区76号楼四单元202室。
　　房东是个爽快人，了解情况后立马就拿着钥匙来开了门。
　　“俺们这个小区啊就是离得医院近，在这儿租房子的不是医生护士就是病人家属，设施是老了点儿吧，但是胜在方便...”
　　“你平时跟周承宇接触多吗？他人怎么样？”
　　齐焱插话问。
　　“小周医生啊，小周医生可好嘞，可省心嘞，每个月都按时交房租，房子住得也干净，俺家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病啊都不用去诊所，找小周医生，给俺们开最便宜的药...”
　　“嗯，你知道他把弟弟接来住的事吗？”
　　“知道啊，哎警察同志俺跟你说，其实俺可不想他把快死的病人接来住嘞，俺怕死家里以后不好往外租了，但是他平时又对俺们很好，俺也不好意思拒绝，结果没想到还真死了，唉造孽呦...”
　　“好好，辛苦了，我们转转看看，你忙就行。”
　　齐焱觉得房东实在有点儿过于热情，客气地把人送走，并带上了门。
　　回过身，发现莫问已经走到卧室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一股腐烂的、生命抽离的味道扑鼻而来。
　　房间不算小，朝阳，采光很好。
　　屋里摆放着各种医疗用品，有些杂乱，床头处还放了一台老旧的心电监护仪，看起来像是几经转手买来的。
　　莫问戴上手套和鞋套，进入屋内，翻看着桌上散乱的药品和摆件。
　　齐焱也从口袋里掏出手套脚套戴上，没打扰莫问，打开了隔壁小卧室的门。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空间有些局促，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床上散乱着几件衣服，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生活气息。
　　这应该是周承宇的房间。
　　看来兄弟俩的感情真的很不错，周承宇不仅给弟弟买了心电监护，还把大房间让给弟弟住。
　　简单勘查过后，齐焱没在周承宇的房间发现更多东西，莫问却又有了新的发现。
　　他在床底找到了一台便携式SPECT设备，以及一份扫描报告。
　　扫描报告上明确显示已无生命体征，时间为周承光的官方死亡时间。
　　使用SPECT需要注射显影液，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在这里找到针筒之类的...找到了！
　　莫问弯下腰，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覆着一层薄灰的地面，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闪着光的金属物品。
　　是针头！
　　“齐焱，来一下。”
　　齐焱巴巴地来了。
　　“怎么了莫莫？有发现？”
　　莫问让齐焱对着床底的针头拍了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针头取了出来。
　　“物证袋。”
　　齐焱掏出一个物证袋。
　　“还有这些报告。”
　　齐焱又掏出一个大号的物证袋。
　　收集完这些物证，莫问和齐焱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没再发现新的线索。
　　“隔壁是周承宇的房间，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没有。”
　　齐焱一边解释，一边将手里的另一份物证袋递给莫问看：“这个是外卖单，在客厅垃圾桶找到的，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上周六，点了捞面双人餐。”


第31章 宣传单
　　“上周六...周承光的官方死亡时间是上周四吧？”
　　“嗯，不过也说明不了什么，这屋里有兄弟俩的指纹生活痕迹很正常，而且...这栋楼所处的位置后面就是小区后门，附近没有监控。”
　　换言之就是如果兄弟俩打扮得像一点，再分批次回来，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齐焱将目光从客厅的挂钟收回来，看向莫问：“线索大致就这些，走吧，先去吃个饭，吃完饭去火葬场看看。”
　　莫问这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一点五十多，难怪觉得有点儿饿了。
　　“不过...说起来，周承宇拿回来的那盒骨灰，去哪了？”
　　莫问站在门口，最后又扫视了一圈客厅。
　　“这就不清楚了，至少家里没有，也不知道里面是空的还是真的有骨灰，等下午去问问吧，我觉得火化程序肯定有大问题。”
　　齐焱关上门，两人走出有些昏暗的楼道，走进暖融融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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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警车驶入公安局，两人拿着检材径直去了检验室。
　　戴檬推了推眼镜，莫名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氛围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了。
　　食堂。
　　莫问在齐焱的推荐下买了两个包子，一碗小米南瓜粥，还要了一份糖醋里脊，一份红烧茄子。
　　由于时间紧还没来得及办饭卡，只能让齐焱代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