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慕楠雪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齐焱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拽回来。
  齐焱挣扎着,踢着腿,使劲往前挣:“妈!莫莫!莫莫在那边!”
  “我知道!”
  慕楠雪的声音都在抖,可她的手依旧攥得死紧。
  “妈!让我去!我要去找莫莫!”
  齐焱的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没有想哭,他只是在急,在怕,在拼命想冲过去保护那个小小的、白白软软的弟弟。
  慕楠雪一把把他抱起来,紧紧箍在怀里。
  齐焱还在挣,小拳头捶着她的肩膀:“妈!你放开我!我要去救莫莫!”


第296章 莫问失踪过
  “你救不了他!”
  慕楠雪的声音在发颤。
  这句话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剜出来的,字字带血。
  她是小莫问的干妈,她当然担心小莫问,她当然害怕小莫问出事,她当然...
  可她也是齐焱的妈妈。
  她不能让齐焱出事,她必须阻止齐焱,她要保护好齐焱。
  齐焱愣住了。
  慕楠雪抱着他,转身就跑。
  身后是混乱的人群,是刺耳的尖叫,是不断响起的枪声。
  她抱着齐焱,拼命地跑,跑过纪念品店的橱窗,跑过倒在地上的椅子,跑进一条窄窄的小巷。
  她看见一个货架,堆满了杂物,靠在墙边。
  她冲过去,把齐焱塞进货架和墙之间的缝隙里,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
  “妈——”
  齐焱的声音闷在她怀里。
  “嘘。”
  慕楠雪紧紧抱着他,手按着他的后脑勺。
  她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的声音却压得又低又稳。
  “别出声。”
  齐焱不挣了。
  他贴在妈妈怀里,透过货架的缝隙,看着外面的小巷。
  他看见有人在跑。
  他看见有人在倒下。
  他看见白色的鸽子羽毛飘在空中,落在红色的血上。
  他攥紧了妈妈的衣服。
  “妈。”他很小声地问,“莫莫呢?”
  慕楠雪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更紧地抱住了他。
  -
  那天晚上,她们在酒店里等。
  盛南报了警,给警察看了小莫问的照片,也给老莫打了电话,但老莫在出任务,并没有打通。
  之后盛南就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手机被她攥在手里,每隔一分钟就看看有没有新的来电。
  慕楠雪把水和面包递给她。
  盛南没有接。
  慕楠雪心里其实有些愧疚。
  是那种,理智上明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但情感上就是过不去那一关的愧疚。
  “小南,吃点东西。”
  慕楠雪说。
  盛南摇摇头,眼睛没有离开门口。
  “小莫在等我。”她说,“小莫饿了会哭,我得听见他哭。”
  慕楠雪没有再劝。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
  齐焱坐在床沿,没有裹被子,也没有蜷缩。
  他就那么坐着,盯着自己的手。
  白天就是这双手,没有抓住莫莫。
  他攥紧拳头。
  -
  第二天。
  年轻的艺术家也赶到了,匆匆来看了妻子和儿子一眼,动用自己并不算富裕的人脉给警方施压。
  齐焱则跟着慕楠雪和盛南一起出去找。
  盛南走在前面,拿着照片,见人就问:“你见过这个孩子吗?”
  齐焱就走在她旁边,仰着头,看着每一个被问的人。
  有的人摇头。
  有的人躲开。
  有的人假装没听见。
  齐焱就攥紧拳头,继续走。
  他不说话,只是一直一直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小团子穿着浅蓝色的背带裤,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
  -
  第三天。
  老莫几经周折终于在凌晨落地M国,去和当地警方交涉,去了解情况,去做一切自己能做的努力。
  老莫劝盛南去休息。
  盛南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
  可她还在走,还在问,还是把那张照片举到每一个人面前。
  齐焱也还是跟着。
  他不喊累,不喊饿,不喊渴。
  他只是走,只是看,只是无能为力地攥紧拳头。
  傍晚的时候,慕楠雪说:“回去休息一下,天黑了就找不了了。”
  盛南没说话,但她终于点了头。
  她们往回走。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齐焱忽然停下。
  “妈。”他说,“你们先上去。”
  慕楠雪低头看他:“怎么了?”
  齐焱没解释。
  他就是觉得,应该在这里。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应该在这里。
  “我就在门口。”他说,“不走远。”
  慕楠雪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齐焱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外面的小巷。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红色,像那天海边的一样好看。
  他想起那天在沙滩上,小莫问抱着海螺,笑着说他像大狗狗。
  他想起那天小莫问拉着他的手,踩出一串小脚印。
  他想起那天小莫问说“好哒哥哥”。
  他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蝴蝶。
  白色的,小小的,在夕阳下飞过。
  他站起来,跟着那只蝴蝶走。
  走过窄窄的小巷,绕过堆着的杂物,来到民宿后面的一个小花坛边。
  蝴蝶不见了。
  可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
  穿着脏兮兮的浅蓝色背带裤。
  齐焱愣住了。
  然后他跑过去。
  他蹲下来,伸出颤抖的手碰了碰那个小小的身体。
  凉的。
  不,还有一点点热。
  他把那个小小的身体翻过来,轻轻拨开盖在脸上的脏兮兮的头发。
  那张脸...
  白白软软的,现在脏兮兮的,闭着眼睛,像一只掉落在泥地里的白面团子。
  是莫莫。
  “莫莫?”
  他小声叫。
  没有反应。
  “莫莫?”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开始抖了。
  还是没有反应。
  然后他看见了他身上的血。
  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把浅蓝色的背带裤染成了深褐色。
  齐焱的脑子一片空白。
  可他的身体动了。
  他弯下腰,把那个小小的身体抱起来。
  好轻。
  好轻。
  他把小莫问抱在怀里,就像那天在沙滩上拉他的手一样,就像这两天一直看着照片发呆一样,就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想要抱住他一样。
  他抱着他,站起来,边跑边喊:“妈妈——阿姨——快来——”
  他喊得撕心裂肺,喊得喉咙都破了。
  “莫莫在这里——莫莫在花坛里——”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紧闭着眼睛的小脸。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掉下来,吧嗒吧嗒地落在那张脏兮兮的脸上。
  可他顾不上擦。
  他只是抱着,只是喊。
  “莫莫你醒醒....”
  “莫莫你别睡....”
  “莫莫你看看我...看看我.....莫莫....”
  -
  “然后我跑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又很重。
  “盛南也跑出来了。”
  “我们就看见你站在花坛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浑身是伤的小莫问。”
  慕楠雪微皱着眉,看向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的莫问,记忆中那张惨白的小脸渐渐与面前清冷俊朗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第297章 PTSD
  莫问呼吸一滞。
  随着慕楠雪的讲述,记忆深处那些幽暗的淤泥里似乎有什么丝丝密密的黑线正在蠕动着往外延展。
  黑线缠上他的脖子,收紧,收紧,收紧。
  闷闷的晕眩感一阵阵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屏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异常。
  慕楠雪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疼惜,拍了拍坐在旁边的齐焱,示意齐焱过去对面挨着莫问坐。
  齐焱早就弹了起来,瞬移到莫莫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莫问的背,声音温柔:“莫莫,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四秒....憋住...呼气八秒.....”
  莫问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脑海中其实依旧没什么具体的情节,但剧烈翻涌的情绪不是假的,几乎像海啸一般要将他彻底淹没。
  莫问的额头已经铺了一层冷汗,跟着齐焱的节奏努力调整着呼吸,好一会儿才从那种无法控制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抱歉...我....”
  “小莫,该道歉的是我。”
  慕楠雪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愧疚。
  莫问的思绪还有些乱,闻言微微抬眸,有些不理解慕楠雪突如其来的道歉是因为什么。
  慕楠雪深吸一口气。
  “抱歉小莫,我当时...没能赶去救你。”
  迟到二十多年的道歉终于说出口,慕楠雪感觉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移开了一条缝。
  那天莫问被紧急送到医院后抢救了很久,没等莫问从手术室出来,一直没说话沉默盯着手术室的小齐焱突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慕楠雪吓了一跳,捞过来一摸才发现小齐焱浑身烫得几乎能烤熟红薯了。
  年轻的艺术家姗姗来迟,接过慕楠雪手里燃烧的黑炭送进了另一间诊室。
  慕楠雪没去看,继续陪着盛南一起等抢救结果。
  又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带来了好消息,也说这孩子体内似乎有被注射过一些不知名药物,检测不出成分,也不知道药效。
  盛南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欣喜中,只听懂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慕楠雪倒是听到了,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但没忍心打扰喜极而泣的盛南,打算等会儿找机会好好问问医生。
  可惜她没再等到机会。
  小齐焱出事了。
  受了惊吓,这两天又不吃不喝不睡跟着大人们出去找人,身体彻底扛不住了。
  高烧四十度,始终昏迷,点滴打上了,药物却没起作用。
  各种检查做了一箩筐,却始终没查到病因,医生给出的答复都只是受到了惊吓,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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