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38:31

  大夏天的,狐狸爪怎么总是这么凉。
  两人静坐一会儿,莫问的心情逐渐归于平缓,终于意识到现在这个氛围和姿势有点...
  莫问的呼吸又有点儿乱了。
  他默默把手抽出来,抱起窝在旁边的白团子揉了揉,清了清嗓子,刚刚还惨白的脸色现在浮上了一抹红,看上去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我...咳咳,我去洗个澡,衣服湿透了。”
  夜色昏暗,屋内并没有开灯,齐焱光顾着心疼,完美错过了狐狸的害羞瞬间,此刻听到莫问的话也只是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莫问“嗯”了一声,飞快溜进了浴室,“咔嚓”一声锁上门,后背贴着门,几乎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
  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对“成熟稳重”的大狼狗有点儿心动。
  莫问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水。
  冷冷的冰水在脸上胡乱地拍,脸上的温度却没怎么降下来,反而随着他的念头越烧越热。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他真的没有做好准备啊。
  从小到大顶着天才头衔的莫问对感情之事向来嗤之以鼻,觉得谈恋爱只会影响自己解剖的速度。
  而且而且。
  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再活多久。
  晚上只是试探性地提了一个假设,齐焱的狗皮直接掉了,差点儿就要对着月亮狼嚎。
  他该怎么跟齐焱说自己其实...命不久矣?
  这好不公平啊...
  这对齐焱...好不公平。
  -
  水声淅沥,雾气逐渐氤氲满室。
  莫问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心底一片凄然。
  那些侥幸萌生的心动几乎被冰冷的现实浇得透湿,只剩下一片凌乱的惶恐。
  他闭上眼,水流顺着脸颊滑落。
  齐焱那么好。
  齐焱像一棵笔直向阳的树,生机勃勃,根系扎实,本该拥有晴朗无云的未来,和一个健康、长久、能与他并肩看遍四季晨昏的伴侣。
  而不是自己这样...一个生命不知哪天就会戛然而止的人。
  掌心抵住冰凉的瓷砖,寒意刺骨。
  他想起父母最后的样子。
  一片血色。
  他们救了他,用他们的命,换了他这段时间苟延残喘的时光。
  他像是背负着看不见的引线,走到哪里,就把危险和不幸带到哪里。
  让齐焱卷进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当初找上齐焱,是因为看中他的能力和背景,是理智权衡下最有效的选择。
  可如今,这份“有效”却成了扎向心口的刺。
  他贪恋齐焱带来的温暖和安定,却忘了自己本就是一团移动的阴影,只会将他在意的人拖入深渊。
  莫问猛地关掉水龙头,浴室瞬间陷入寂静,只有水滴砸在地面的嘀嗒声。
  镜中的人苍白消瘦,面色憔悴,洗澡前脸颊浮现的血色此刻也已经消失殆尽,看着像个“活死人”。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掩下眸中的一抹挣扎。
  莫问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开门时,齐焱果然还守在外面,熟悉的墙根,熟悉的蹲姿,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站起来。
  “好点了?”
  齐焱的目光细细扫过他的脸,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莫问低下头,避开了那道炙热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齐焱身边快步走过。
  走到客厅窗边,夜幕低垂,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莫问望着远处闪烁的光,声音很轻地唤了一声。
  “齐焱。”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齐焱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当初我没有找你合作,或者...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齐焱眉头皱起,几步走到他身侧,眼底的血丝又开始织毛衣:“莫莫...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呃,这个被抛弃的怨妇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是说...Lucifer很危险,你没必要...”
  莫问有些说不下去了。
  当初连哄带骗把人勾搭来当盟友的是他,现在要翻脸不认人的也是他。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走啊。”
  齐焱说得理所当然,斩钉截铁。
  莫问抿唇,眉眼低垂,不敢看他。
  来自齐焱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灼穿。
  “莫莫,你看着我。”
  齐焱抬手握住狐狸微凉的肩膀,轻轻把人转过来。
  莫问微微抬眸。
  窗外的光疏疏落落映在齐焱眼底,将那一片深海燃成了灼灼的暗火。
  “莫问。”
  齐焱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莫问的身体不自觉微微紧绷。
  “我不会走。没有‘如果当初’,也没有‘现在退出’。”
  “当初是你找我,没错。可迈出那一步,留在这里,一次又一次选择不走的——是我自己。是我齐焱自己的决定。”
  莫问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
  他想别开脸,下颌却被齐焱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他动不了了。
  莫问被迫再度撞入齐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深蓝色眸子里自己的倒影。
  “信我一次。”
  齐焱的声音低下去。
  “也信你自己一次。别推开我。”


第184章 无所适从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夜声。
  齐焱松开手,莫问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彻底遮掩住眼底的翻涌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齐焱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应时,莫问才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好。”
  声音依旧有些哑,却不再是先前那种虚浮的飘忽,而是落到了实处,带着一点认命般的尘埃落定。
  他终究还是抬起了眼,看向齐焱。
  眼神里有无措,有疲惫,有惶然,有深不见底的悲戚,但占据主流的却还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释然。
  “谢谢。”
  他低声道,随即又补了一句:“谢谢你,齐焱。”
  齐焱眼底的暗火缓缓熄灭,犹豫了一下,抬手把小狐狸有些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换来一个幽怨的白眼。
  齐焱不禁笑出声。
  “不用谢,天还早,回去再睡会儿?”
  莫问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多,确实还早。
  他点了点头,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转身朝自己卧室走去。
  齐焱站在原地,看着狐狸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哒”。
  夜重新归于寂静。
  他慢慢走回客厅中央,弯腰捡起地上不知何时被碰掉的靠垫,拍了拍,放回沙发。
  然后回到自己那间次卧,关上门,却没有立刻开灯。
  黑暗中,他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再无动静,这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压在胸间的浊气。
  他知道莫莫还需要时间。
  不论是接受这份称得上突然的感情,还是和盘托出的信任。
  莫莫需要时间。
  他闭上眼,在心底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信我。
  也信你自己。
  莫莫,我会等你。
  -
  许是压在心头的郁结之气被火烧散了,莫问的回笼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莫问听到厨房有动静,惊得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白团子又双叒叕被吓了一跳,幽怨地“喵喵”直叫。
  莫问光着脚往外冲,拉开卧室门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系着粉红色围裙的高大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睡懵了。
  三火昨天搬进来进行贴身保护,一时还适应不了家里多了个人的状态。
  厨房里的齐焱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一只竖着呆毛的狐,被萌了一大跳。
  紧接着视线又扫过莫问赤着的脚,不由皱眉:“莫莫,光脚踩地板对身体不好,很凉的。”
  本来就是只体寒狐。
  莫问没回应齐焱的话,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粉红色的围裙上。
  围裙正面写着方方正正三个大字:饲养员。
  实在太惹眼,莫问没忍住愣在原地多看了几眼,齐焱直接关了火,在莫问不明所以的目光里跑到玄关处拿了双拖鞋过来。
  “穿上,地上凉。”
  莫问眨了眨眼,不太适应,但还是乖乖穿上了拖鞋。
  不愧是干刑侦的,连他平时有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都注意到了。
  齐焱放下鞋就又回了厨房,洗了个手继续做饭。
  “...做的什么?”
  莫问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尴尬,踱着步子踌躇地走进厨房,站在齐焱身后探头探脑。
  齐焱余光里瞥见那缕可爱的呆毛,起了玩心,刚抬起手,莫问就似有所感一样后退半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齐焱戚戚然缩回悸动的手,解释道:“在烙饼,那天吃了你的饼,今天该让你尝尝我的饼了。”
  莫问看着锅里金灿灿的饼,陷入沉默。
  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么个理,就是...咋听着哪里怪怪的呢?
  他“嗯”了一声,含糊地说了句“我去洗漱”就回了卧室。
  “好,我还熬了小米粥...”
  齐焱话音未落,就听到卧室门被“咔哒”一声关上了。
  狗尾巴瞬间耷拉下来。
  好吧,莫莫需要时间适应,没关系。
  齐焱很快把自己哄好了,继续哼着歌烙饼。
  卧室里的莫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赖床的白团子抱起来放到地上,叠被子。
  叠好被子又去找今天穿的衣服,分类放好。
  放好衣服看了眼时间,又开始发呆。
  家里多了个人,好不适应。
  家里多了个会做饭的饲养员,好不适应。
  好不适应,好不适应,好不适应。
  莫问在自己家里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无所适从。
  这半年多他都是独居,早就习惯了空无一人的寂静,现在家里突然多了个小生命,哦不,大生命...
  莫问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他磨磨蹭蹭地去了客厅,准备给狗蛋儿放粮,惊奇地发现粮已经放好了,甚至碗都比以前干净。
  正好齐焱这时候烙完饼出来,看到小狐狸脸上空白的表情,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莫莫...我今天早上...把狗蛋儿的碗刷了一下,你别生气...我就是...顺手习惯了...”
  真是顺手。
  他给猫放饭之前总习惯性地清洗一下擦干净再放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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