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吃瓜,稳定发疯(穿越重生)——江前酒

分类:2026

作者:江前酒
更新:2026-10-05 09:30:06

  又厚又重的书落在头顶,宫薄霜拿它脑袋当支架,边看还要边腾出一只手揉着它耳朵玩儿。
  游星野困倦得连一分钟都撑不过,闻着熟悉的体香闭上眼睡着了。
  期末周的大学校园堪比高三,最后一堂理论课都知道老师要划重点,各个捧着在宿舍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书把出勤率拉满。
  有的老师看不惯这种风气,问就是全部都是重点,重点都在过去每一堂课里,坚决一个字都不给划。
  于是那群熬夜修仙的神人纷纷诈尸,皈依佛脚,眼里闪烁着对挂科的深深恐惧,求抱大腿。
  林见闻连着给游星野打了三天午饭:“哥,求你了,纪录片让我挂个名吧!三年舍友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游星野毫不留情地拒绝:“别的无所谓,但这两条片子是我跟我对象拍的,谁都不行。”
  被逼到绝境的林见闻真的拿手机拍摄了自己从早到晚的一天生活,把Vlog当纪录片,随便剪了剪凑上去应付作业。
  游星野在两岸猿声啼不住,卧槽牛逼上上上的宿舍环境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天天抱着电脑泡图书馆。
  需要应付考试的重点背到差不多了,他就挂着耳机剪片,调色,做包装,终于赶在海渡微电影大赛收片日期截止前把那两条片子传了上去。
  每天忙到下午六点多,收拾背包去医院,路上要找苏曼卿爱吃的餐厅打包一些饭菜,沉默地坐在病床前陪她吃完。
  苏曼卿虽然还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却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逼他,两人没再吵过架,都清楚彼此的底线在哪里,默契地各退一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实则心里各有盘算。
  苏曼卿冷心冷情,并不信奉爱情这种东西,冷静下来之后,她觉得至多几个月,新鲜感一过,荷尔蒙冷却,没有什么感情经得起时间消磨。
  游星野倒是有些吃准了她这份心思,没再像之前那样偏执地针锋相对,隐藏好情绪,极力表现出听话体贴。
  他觉得宫薄霜说得对,谈恋爱是他们两个的事,没必要掺杂别人的赞同或反对,谁看不惯不让谁看就好了,多简单。
  每天晚上守到苏曼卿睡着,他会收起分身回到波特形态的主体上,蜷在宫薄霜身侧安静地撑过一夜,缓释心脏因为极度渴望、极度思念紧紧绷着的弓弦。
  苏曼卿在1月29号这天出院,是她生日,晚上秦宏业在滨海路的歌宴酒楼定了规格最高的包厢,邀请一些圈内朋友来给她庆生。
  游星野当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匆匆开车去附近高档商场,花一小时挑了条精致的白金项链,让柜姐包了礼盒,赶去赴宴。
  结果苏曼卿打开看了眼,笑着说儿子的眼光太年轻了,她这个年纪戴不合适,随手把它送给了坐她右手边的女孩子。
  “星野,妈妈给你介绍下,这是你张叔的女儿,叫令仪。”她热络地把游星野推到那女孩面前,“人家从小在国外读书的,刚回来,你们年轻人话题差不多,多聊聊嘛。”
  女孩子轻轻起身,她身上没有留学生普遍的洋调,乌黑长发挽在脑后,长相很温婉端庄,眼睫有些害羞地低垂着。
  游星野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曼卿那张满面红光的脸和她眼底的期待,机械地勾起唇角:“你好。”
  那顿饭他被苏曼卿安排在张令仪旁边,维持了一晚上虚假客套的表象,整个人像被抽走灵魂一样麻木,身心俱疲。
  他恍惚想着,刚从云南回来时,原本打算在今天正式跟苏曼卿介绍宫薄霜的。
  饭局临近尾声,苏曼卿似乎对他顺从的态度很满意,又开口要他送张令仪回家。
  “你张叔还要再跟你秦叔聊一会儿,这么晚了令仪一个女孩子打车不方便,你又没喝酒,送一下吧。”
  有什么不方便,这是国内又不是缅北。
  而且海归大小姐,连个专职司机都没有么?
  这两句话他没说出口,默默拿起车钥匙出了包厢。
  张令仪坐到副驾,主动把那条项链还给他:“这个我拿不合适,苏阿姨的心意我领了。”
  游星野没说话,接过来直接撇出窗外,她被吓了一跳。
  “抱歉,我不是冲你。”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眉宇全是压抑不住的冷意,“她一直挺热衷给我相亲。”
  张令仪来赴宴之前,张爸给她看过游星野照片,她心里很清楚这趟聚餐的目的,但她还是来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看长辈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相处。”
  游星野说:“我有对象。”
  “明白。”张令仪落落大方地笑了笑,“走吧,麻烦你送我。”
  卡宴驶出酒楼停车场,车尾灯扫过二楼某间包厢,宫薄霜缓缓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替谢深挡下一杯酒。
  跟对面做高端护肤产品的李总聊了半小时,宫薄霜借口去卫生间,拐到消防通道给游星野打电话,对方秒接。
  宫薄霜问他:“你在哪?”
  “在开车。”游星野感觉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紧跟着解释,“今天我妈生日,要我帮忙送个人回家。”
  “是谁?”
  “我继父朋友的千金。”
  宫薄霜点了根烟咬着:“要见面吗?”
  “......好。”游星野喉咙一滚,很快说,“我去找你,你在公司吗?”
  “没,在外面应酬,宴歌酒楼。”宫薄霜声音淡淡,口吻却像命令似的,“我喝酒了,你过来接我。”
  游星野心脏一颤。
  宫薄霜声音发冷:“不方便?”
  “没有。”游星野一脚刹车停在某栋别墅前,“你等我。”
  张令仪刚把车门推上,他直接调头驶出别墅区,油门踩到底。
  赶回宴歌酒楼时,宫薄霜这边显然已经散场,他站在楼下等,穿了件海蓝色双排扣风衣,远远看过去修长高挑,整个人又冷又俏。
  游星野把车停在他旁边。
  宫薄霜上来后关车门的动作大到整部车都颤了下,又是调座椅又是扯安全带,还调高了车载香薰的浓度档位,浑身冷冰冰的酒气还带着一点压抑的不痛快。
  游星野扶着方向盘,红灯间隙瞥了他一眼,勾起唇角:“是要把我副驾驶拆了么?”
  宫薄霜没搭理他。
  游星野轻笑着问:“生气了?”
  宫薄霜冷不丁冒出一句:“她漂亮吗?”
  “......”
  “一个星期没见,你是跟她在一起?”
  游星野心头冒火:“我他妈都要在图书馆泡发了,你觉得我有心思撩妹?”
  “你什么态度?”宫薄霜脸色绯红,蹙着眉喊,“停车。”
  游星野下颌线绷紧,攥着方向盘直接提速。
  宫薄霜声音冰冻三尺:“我让你停车。”
  游星野犹豫几秒,踩住刹车停在路边,车都没彻底停稳就立刻攥住了副驾驶安全带卡槽,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说暂时不要见面的不是你吗?我听你话,这一周学校医院两头跑,累得像条狗一样。”他疲倦地按开双闪,“你要我顾及我妈情绪,我照做,不过是去送一个大概这辈子都见不了第二面的女孩回家,要被你这样揣摩?”
  宫薄霜记不清在包厢窗口看到两人上车后他又喝了多少酒,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穿了,胸腔酸胀,胃里翻搅着灼痛,根本难以维持冷静。
  “你妈要你去送你就去?”
  “那你要我怎样?”游星野沉声问,“当众下她脸面,让她生日宴的下半场在医院度过么?”
  “她要你去跟她约会你去吗?”
  “......”
  “要你交往你也同意?”
  “......”
  宫薄霜眼睫颤动,呼吸不自觉变浅:“你是不是动摇了?”
  “没有。”游星野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从那张冷峭紧绷的脸上读出几分无法掩藏的紧张和在乎,嘴唇轻轻一动,“我爱你。”
  宫薄霜微微怔住,攥在掌心的手指尖有点麻。
  “送别人回家没报备是我的错,不会跟她约会,更不可能交往。”
  游星野伸长手臂把他揽进怀里,低下头吻他,很欠揍地说:“看你吃醋比跟你上床都爽。”
  宫薄霜狠狠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半点力道没收。
  “嘶——”
  游星野舌尖一卷,尝到铁锈味:“解气了么。”
  “你要不要去看看波特?”宫薄霜眼底冷意渐退,垂眸说,“它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一直不怎么吃东西。”
  游星野捏着他下巴晃了晃:“好。”
  椰林湾畔他每晚都回,只不过这次终于能走正门了,赶在宫薄霜把指腹压在门锁上的一瞬间,他把波特形态的分身投了进去。
  门刚打开,小狗忽闪着两只黑眼珠子扑到宫薄霜身上,心疼坏了似的把脸埋在他腰腹间蹭来蹭去。
  宫薄霜捧着它脑袋吧唧亲了口,没彻底消气,阴阳怪气地说:“宝宝,你哥哥回来了。”
  被强行降辈分的游星野:“......”
  他晚餐没怎么动过筷子,躺在沙发上揉着肚子喊饿。
  宫薄霜下厨,煮了碗清爽的榨菜肉丝面端给他,鲜亮的面汤上卧着两枚圆圆的荷包蛋。
  游星野盘腿挤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埋头吃面,那股空荡了许久的失重感终于消失了,沉甸甸地坠进胸腔里。
  “要看什么?”宫薄霜拿着遥控器翻来覆去挑电影。
  游星野不挑:“除了恐怖片,别的都行。”
  “哦。”宫薄霜打开【恐怖片】文件夹,选了部希区柯克的《惊魂记》。
  游星野艰难咽下最后一口面:“故意整我?”
  宫薄霜凉凉地说:“不想看可以走。”
  游星野讪笑:“想看,想看。”
  他收了碗洗干净,出来坐在沙发上陪宫薄霜看恐怖片。
  不能闭眼不能走神,因为宫薄霜随时会跟他讨论剧情、画面、配乐、运镜,游星野上影视赏析课拉片都没拉这么认真过。
  “月底那天你有空么?”游星野终于熬到片尾字幕,鼻尖贴在他耳垂上轻蹭着问,“纪录片拿了省里微电影大赛的提名,主办方让我31号下午去海滨路那边的剧院参加颁奖典礼。”
  宫薄霜想了下:“那天我有事。”
  “什么事比男朋友还重要?”
  “我研究生时候的导师是陈序之教授,你应该听过,他在海渡传媒圈内很有声望。”宫薄霜正经解释,“那天是他从业三十周年庆典,我答应了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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