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关系（近代现代）——高柳绿槐

　　“在这里洗。”
　　南昀停下。
　　他看向宁穆铮:“那我……要去拿衣服吗？”
　　“不用。”
　　“好。”
　　南昀转身走向盥洗室。
　　他站在淋浴区，温热的水流刚刚把他的身体和头发打湿，宁穆铮就走了进来。


第33章 是他们吗
　　南昀给自己做准备。
　　刚弄了两下。
　　宁穆铮就没了耐心，把他按在了墙边。
　　准备不够的身体十分紧绷。
　　形如第一次的巨大的疼痛让南昀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双手撑着墙壁，脸朝下低着头，死咬着舌头才没有喊出声来。
　　等身体终于能适应，他慢慢松开牙齿，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迅速在口腔里铺开。
　　宁穆铮忽然很用力。
　　南昀的手打滑。
　　他的额头撞到了墙上。
　　“咚”地一声。
　　撞出很明显的声响。
　　身后的撞击停下来。
　　“撞疼了？”宁穆铮问他，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没有。”南昀立刻回答，“我没事。”
　　“宁先生，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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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淋浴区结束了一次之后。
　　他们又转移到浴缸里。
　　有好几次。
　　南昀都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
　　但是他没反抗，也没喊。
　　只是眼泪没办法像声音那样可以控制。
　　所以流了很多出来。
　　不过好在他本来就在水里，全身上下都是湿的，应该不太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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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结束之后，宁穆铮先一步离开了。
　　南昀没力气起身，扒着浴缸壁趴在那里，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然后，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今晚宁穆铮没有抱他。
　　也没有亲他。
　　除了最初的那几次之外，其实宁穆铮在做的时候并不吝啬施舍他拥抱和亲吻。
　　但是这次却没有。
　　从头到尾，一个也没有。
　　这让南昀觉得他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
　　但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失落。
　　尝过甜头之后，总是会渴望更多，至少也希望能维持原状。这是人的本能，应该没有人能戒掉贪欲。
　　等体力恢复一些，南昀慢慢给自己做清理。
　　他在思考宁穆铮的情绪。
　　可是却思考不出什么。
　　宁穆铮的情绪总是藏得很深，不论是喜悦还是愤怒。
　　南昀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偏负面，却探寻不到原因。
　　宁穆铮不主动告诉他，南昀就无法得知，他不高兴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全部弄干净之后，南昀又把自己冲洗了一遍。
　　他没有拿换洗衣服，而今天盥洗室里却只放了一件浴袍。
　　被宁穆铮穿走了。
　　南昀只好裹着浴巾走去卧室。
　　宁穆铮坐在床沿，在抽烟。
　　他的头发还湿着，被他随意地用手指拢到脑后，发尾挂着细小的水珠。
　　南昀想帮他吹头发，又不确定宁穆铮是否允许。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问:“宁先生，要帮您吹头发吗？”
　　宁穆铮抬眼看他。
　　“你还有力气？”
　　“有的。”
　　做开心的事情，当然可以挤出力气。
　　宁穆铮没说话，又抽了一口烟。
　　南昀便当他是默许了，转身返回关盥洗室，把吹风机拿了出来。
　　他插上电，然后用手臂撑着爬上床，开始帮宁穆铮吹头发。
　　吹到一半的时候。
　　宁穆铮忽然说。
　　“收到花开心吗？”
　　南昀动作一顿。
　　他右手拿着吹风机，左手手指勾着宁穆铮的黑发，僵了一下。
　　南昀把吹风机关掉，来到宁穆铮一侧，解释:“宁先生，我没有收那些花，我都丢掉了。”
　　“我也没有让他送，我跟他说了别送了，可是……”
　　压抑多日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宁穆铮侧头看向他，脸上并没有心软或者怜惜的神色。
　　但是也没有怀疑或者不耐烦。
　　“好好说。”他对南昀说，“说清楚。”
　　“谁给你送的花？”
　　南昀用手背把眼泪蹭掉，深呼吸，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一些。
　　然后继续解释:“姓余，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他……就突然有一天，一个人领着他，把我堵在了校门口。”
　　“然后他就开始给我送花，不停地送。”
　　“我跟他说了别送了，但是他不听。我……我……”他抽噎起来。
　　“谁把他带去你学校的？”宁穆铮问南昀。
　　一抹犹豫闪过南昀的眼睛。
　　宁穆铮捏住他的下巴:“说。”
　　“是……是一个自称是您弟弟的人。”
　　在宁穆铮面前告他亲弟弟的状，南昀很惶恐。他不确定这些话说出去之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宁穆铮微蹙了下眉头，问南昀:“知道名字吗？”
　　“他说……他叫宁砚钦。”
　　宁穆铮松开了南昀，说:“别隐瞒，他们俩都跟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部告诉我。”
　　南昀看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里慢慢有了些底气。
　　他告诉宁穆铮，宁砚钦说要帮他牵线，让他一起服务他的朋友。
　　然后他就把那个姓余的人带了过去。
　　姓余的人就开始骚扰他，给他送花，给他打电话，逼迫南昀答应他。
　　关于许南云的部分，南昀选择隐瞒。
　　“宁先生，我没有主动招惹乱七八糟的人，我一直都是躲着他们的，请您相信我。”
　　“为什么不说？”宁穆铮问他。
　　“害怕您知道之后生气。”南昀说。
　　“你觉得你有能力摆脱他们的纠缠？”宁穆铮问他。
　　南昀摇头。
　　“以后再碰见这种事，立刻找丁然。”宁穆铮问南昀，“记住了吗？”
　　南昀乖乖点头:“记住了。”
　　他此时心里怀着莫大的庆幸。
　　宁穆铮竟然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话，他当着他的面说他弟弟不好，他也没有生气。
　　南昀擦干眼泪，回到宁穆铮身后，继续帮他吹头发。
　　吹干之后，宁穆铮拿着手机离开了卧室。
　　南昀原地待了一会儿，下床，去次卧找衣服穿，顺便在次卧的盥洗室把自己的头发简单吹了下。
　　他回到主卧的时候宁穆铮已经躺下了。
　　南昀绕去大床另一侧上床，关掉床头灯，然后钻进了温暖而干燥的被褥里。
　　他靠近宁穆铮。
　　宁穆铮将手臂伸过来，把他搂进了怀里。
　　南昀正要转身，宁穆铮的手却抚上他的脸颊，然后用拇指在他眼皮上轻轻摸了摸。
　　南昀眨了眨眼。
　　“睡吧。”宁穆铮说。
　　“我要转过去吗？”南昀问。
　　“不用。”宁穆铮说。
　　南昀没再说话。
　　他非常贪恋被宁穆铮这么抱在怀里的时光，一分一秒也不想浪费。
　　他微微动了下脑袋，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窝在宁穆铮怀里，被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包裹着，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有散打课，南昀手机上有固定闹钟。
　　闹钟响了两声他就醒了，一边睁眼一边去摸手机。
　　“继续睡吧。”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昀追着声音看过去，看见穿戴整齐的宁穆铮从衣帽间走出来。
　　“宁先生……”因为昨晚的缘故，南昀的嗓子有些哑。
　　“继续睡。”宁穆铮说，“晚上再去上课。”
　　南昀已经坐起来了，听宁穆铮说完，又躺了回去。
　　他的视线追随着宁穆铮，看着他走出卧室。
　　房门关闭之后，他闭上眼睛，重新沉入梦乡。
　　再醒过来已经是午后，南昀看见了丁然给他的留言，告诉他今天的散打课挪到了晚上，江师傅会按时来接他。
　　回复过丁然之后，南昀来到餐厅。正要打开冰箱找吃的，陈姐走了过来。
　　这里实在太大，两名保姆上门的时间也不规律。她们在别的房间整理清扫的时候，南昀并不会听到任何动静。
　　“南先生，您醒了。”陈姐走上前，“您午餐想吃什么？”
　　南昀说都可以。
　　陈姐便将提前做好的饭菜拿出来，加热过，很快端上了饭桌。
　　南昀又想起靳斯年发给他的那个视频，于是拿起手机去看私信。
　　仍旧没有回复。
　　他又点进对方的主页。
　　却没找到那个视频。
　　南昀疑惑，回到微信，顺着靳斯年发给他的链接点进去。
　　显示视频已经被删除。
　　南昀怔了一会儿，明白过来。
　　大约是宁穆铮让人联系了发视频的人。
　　“南先生，是饭菜不合胃口吗？”见他许久没动筷子，陈姐询问，“要不要重新给您做？”
　　“没有。”南昀把手机放下，开始吃饭，“这些就可以，陈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江师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南昀已经吃过晚饭，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古文翻译。
　　挂掉电话，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乘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拳馆灯火通明，却十分安静。
　　南昀走进来之后就有些疑惑，整个一楼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穿过大厅，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仍旧没看见人。
　　来到他平时上课的那间一对一私教课的教室门外，有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站在入口两侧。
　　南昀下意识止步。
　　对方看见他，却走过去将门打开，请他进去:“南先生，宁总和丁助在里面等您。”
　　南昀闻言，放了心，抬步继续往前走。
　　进到室内，南昀再次驻足。
　　这家拳馆的教室都很宽敞，但此时因为站的人有些多，就显得没那么宽敞了。
　　只见宁穆铮坐在正对门的一张椅子上，丁然站在他旁边。
　　除了门外的两个保镖之外，室内居然还并排立着四个。
　　还有两个人并排站在宁穆铮面前，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另一个穿着浅色西装，都低着头，从背影就能看出两人身上的畏惧。
　　南昀觉得他们俩的身形有些眼熟。
　　“小南。”丁然喊南昀。
　　宁穆铮原本在回消息，闻言抬头，对南昀说:“过来。”
　　南昀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