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穿越重生)——听原

分类:2026

作者:听原
更新:2026-10-03 16:44:16

  这个疑惑,在阿姨来做饭的时候得到了回答。
  阿姨和莫姨差不多年纪,是个很开朗爱笑的人,不过纪漾能看出来,她话不多,有关主人家的私人情况更是一句都不会多聊。
  只有提到那个房间的画时,阿姨倒是无所谓。
  笑着说:“聂先生说没什么的,那是他自己画的,我每次打扫也会进去。”
  “他自己画的??”纪漾又震惊了。
  他还有这技能呢?
  阿姨一边摘着豆角,一边说:“对啊,我一开始来这里工作的时候还以为聂先生就是干这个的呢,毕竟他一年半载也在这里待不了几天,我也是后来才晓得,人是干大事的。”
  纪漾心想画家这职业那确实和他八竿子打不着,驱使轮椅过去,“大事?”
  阿姨:“就说两年前,樊洲最有钱的那个家族叫……叫什么来着,我们这些普通人也不懂。反正要搞个什么海湾项目。还说和政府联合开发呢,实际上强制拆迁,那里住的又多是投身在海盐厂的普通工人,这不妥妥断人生计嘛。这事儿就是聂先生解决的,他和政府那边商量,进行妥善安置,最后还出了好大一笔安置费呢,当时大家伙都很感激他。”
  两年前的海湾项目,那不就是澜海湾?
  纪漾惊讶于聂叙在这当中做到的平衡。
  纪家靠着这个项目做了近百亿款项的假账,可想而知这当中有多少乱七八糟的恶果平摊在了普通人的头上。聂叙当时明明是项目负责人,一边得在海诚那边做得漂亮,同时又得对每个普通人负责。
  书里说,他为复仇不择手段。
  纪漾不信。
  这样的人,所谓的不择手段,也得看是对谁吧?
  纪漾上手去帮忙,阿姨连忙阻拦。
  “纪先生,怎么能让你干这种活,快放下快放下。”
  纪漾躲开,笑:“没事儿,您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就是个在这里混吃混喝的,待着也是无聊。”
  阿姨面露怀疑。
  她这个年纪,连聂叙的真实身份都未必清楚,更别说网上那些消息了。
  她的目光落在纪漾那张长相不俗的脸上,又想到聂先生打电话特意交代的饮食细节,试探:“那小漾,你和聂先生的关系是?”
  纪漾回答:“算……借住关系吧,我刚出院没地方去,他就把我接回来了。阿姨你不是也说了,他是个好人。”
  “这话没错。”阿姨认同点头,又有些同情他,说:“生活上有不便的,或者你想吃什么尽管跟阿姨说。我也能看得出来,聂先生对你不一样的。”
  纪漾掐断豆角的两头,好奇:“怎么不一样?”
  “我也说不出来。”阿姨摆摆手,笑道:“总之,我给聂先生这房子做保洁也有五年了,你是第一个除了聂先生本人住进来的。我也给聂先生做过饭,他没什么讲究,这次却叮嘱我,说你腿痛严重,胃口也挑,让我做些滋补的药膳。”
  纪漾心想他算嘴挑吗?自己怎么没发现?
  纪漾半信半疑,“他可能是受不了我在他房子里吃螺蛳粉?”
  阿姨笑着摇摇头,起身去做饭了。
  阿姨手艺很好,中午和晚餐都是截然不同的餐食,确实是纪漾住院以来,正经吃过的比较多的两顿饭了。
  阿姨收拾完厨房,纪漾就让她早点回去。
  他开了盏客厅的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时间从八点,到九点,到十一点,纪漾自己都没发现,他频频注意时间,后来实在困得不行了,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聂叙将车开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滴答滴答的雨点砸在了车窗上。
  这让他眉头紧缩。
  电话里,江磊的声音压低了,显得语速有些快,“你可真行,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要回去,还说纪漾在你那儿。我估计老爷子现在都还以为你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聂叙开进车库:“他要怎么以为那是他的事,海外那笔生意你先盯着,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国外警方就会有动静了。”
  江磊应了声,又说:“今天纪家升堂那么多人呢,你把人家族小少爷拐带回家这事儿,全纪家现在都知道了,纪漾现在和纪长守公开断绝了关系,也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后悔拿他做筏子。倒是给了你光明正大的借口。”
  聂叙将车停好,熄了火。
  “后悔也晚了。”
  一辈子都习惯了把每个人都掌控在手里。
  总得尝尝不能控制的滋味。
  江磊:“你到了?”
  “嗯。”聂叙上了电梯,很快到了门口。
  江磊:“我不理解,你就非得今天回?”
  “答应了他。”聂叙说。他看了看时间,“就这样吧,他应该已经睡了,打电话太吵。”
  江磊:“……行。”停顿一秒,“祁宋青那家伙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能理解人在悬崖边上刺激感格外不一样,可你好歹知会一声,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聂叙:“知会什么?”
  江磊:“知会你不打算做人了。正常情况下,你会深更半夜赶回去,就因为一句答应了他?”
  聂叙对这话不置可否。只是嫌他说起来没完没了,直接把电话挂了。
  手触碰上门把手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想法。
  直到门打开,客厅里那束暖黄的光透出来,倒是让他怔了好一会儿。
  赶回来是因为早上的承诺。
  也是天气显示晚上有雨时,那瞬间闪现的担心。
  牵挂这种滋味,于他而言,算是新奇体验。
  沙发上睡着的人并不安稳。
  聂叙脱下外套扔到旁边,在沙发前蹲下。
  见他呼吸格外急促,额头冷汗直冒,并没有做其他措施,皱着眉,果断伸手从纪漾后颈穿过,将人捞起来。
  坐到沙发上,让梦魇不安的人靠在胸前。
  拍他脸,“纪漾,醒醒。”
  纪漾也不知道,是不是聂叙房间的那幅画作祟。
  他真的梦到了灾难片一样的画面。
  汹涌的海水将船帆掀翻,天地混沌一片,血月像是吃人的怪兽般张开血盆大口,无数人在甲板上奔逃哭喊。绝望、寒冷,窒息,种种感受将他紧紧缠裹,挣脱不得。
  他感到呼吸困难,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直到一个遥远的声音不断传来。
  “纪漾。”
  “纪漾!”
  一声比一声清晰,也越发严厉。
  有温热的触感掌在他的侧脸和脖颈,驱散了那种噬骨的阴寒。
  终于,纪漾在一声附耳的低声“再不醒我动手了”的威胁里,大口呼吸着睁眼。
  那瞬间,他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他只是被动地,等待着从那种漫天的找不到出口的恐惧里慢慢消退。
  根据以往做噩梦的经验。
  只要醒过来,过一会儿,过一会儿就好了。
  只是这次有些不同。
  他感觉有只手按了按他的脊骨第二节 ,然后发出一声喟叹似的,“好了,没事,梦而已。”


第55章 
  纪漾能感觉到,聂叙的手捋过自己的后颈,带着似有若无的安抚意味。
  效果显著。
  纪漾神思回笼,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贴着聂叙的胸膛,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稳健而有力,像是一个锚点般,让纪漾精准捕捉,这才让梦中的一切逐渐消退。
  纪漾动了动,想坐起来,又发现手脚虚软。
  他索性就不动了,只是偏了偏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聂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梦到什么了?”
  纪漾摇了摇头,抬手搭在额头上。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绘那个荒诞的画面。
  他的视角很低,按道理来讲,月亮高悬就不该有那么大的风浪和暴雨。他只能将此归结为,一种心境的缩影,又受画作和纪家现如今处境的影响,所以显得格外光怪陆离。
  纪漾只是说:“可能睡觉姿势不对吧。”
  “去床上睡。”聂叙问:“我抱你?”
  “等会儿吧,现在估计也睡不着了。”纪漾整个人彻底泄了力,大抵是夜晚的混沌降低了他的感知力,他甚至都没察觉此刻两人的姿势有什么问题。转了下身,拱了拱,额头刚好抵住了聂叙的喉结,声音也显得软绵绵的,“厨房有阿姨留的宵夜,你要吃只能自己去热一下了。”
  “我吃过了。”聂叙的声音有点哑,叫他名字:“纪漾。”
  纪漾半闭着眼,“怎么了?”
  聂叙:“挪开一点。”
  “嗯?”纪漾从鼻腔里发出音节,没太听懂,“什么?”
  聂叙:“你坐的位置,挪开一点。”
  纪漾脑子像被箭矢穿过一样,突然反应过来了,陡然清明。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着自己窝得舒服,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坐在聂叙的腿中间。
  基于白天刚讨论过这个话题,纪漾条件反射低头去看。
  还没低完全呢,就被人卡着下巴制止了。
  “让你挪开,没让你看。”聂叙的声音很近。
  纪漾:“……”强装镇定掩饰尴尬,被掐住下巴咬字有点含糊不清,“看一下怎么了,都是男的,我又不是不能理解。”
  聂叙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像是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同时手从纪漾腿下穿过,将人抬起挪到一旁。
  纪漾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换了位置,眼看着聂叙从沙发起身,转身去了厨房。
  纪漾看着他倒水的背影,耳边是窗外密密匝匝的下雨的声音。
  纪漾把沙发上的薄毯扯过来,搭在自己腿上。
  聂叙很快就从厨房里转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他,“喝点,出了很多汗。”
  “谢谢啊。”纪漾伸手把杯子接了过来。
  他小口小口喝着水,看聂叙再次走到玄关,将一个黑色的防水袋提了过来。他将袋子放在沙发前边,蹲下打开,先是取出了一个仪器一样的东西放到茶几上,然后是缠在一起的线,还有插电头等。
  纪漾问:“这些是什么?”
  “从Knox实验室拿的,他新研究的导热仪,可以有效缓解天气变化带来的不适。”聂叙一边说着,一边按着说明书熟练安装,从头到尾也没有抬头。
  纪漾有些怔。
  眼前的聂叙脱掉了白天的正装外套,衬衣随意卷至手肘的手,搭在单膝跪在地上的另一只膝盖上。反手翻看仪器背面的时候,手臂至宽肩那条线上隆起的肌肉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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