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穿越重生)——听原

分类:2026

作者:听原
更新:2026-10-03 16:44:16

  酒店门口的街道宽阔,路边的车辆刚刚打开近光灯,天际还有最后一丝灰白的痕迹。
  聂叙从头到尾坐在车里没动过。
  邓娇找来的时候,搭在车窗外面的那只手上,有一支快要燃尽的烟。
  邓娇:“老大,人走了?”
  “嗯。”聂叙点了点指尖的烟灰。
  耳机里是祁宋青的声音,带着笑:“怎么?心软了?”
  江磊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没好气:“姓祁的你就别拱火了行不行?”江磊不知道在哪儿,有劈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一边敲一边说:“这少爷也是绝了,将咱们预计的影响力发挥了三倍不止,让他站那儿好好当个桩子就行,人偏不,老爷子把陆离那神经病都找来了,看来是要动真格的。”
  祁宋青:“不能吧,好歹是他亲孙子。”
  聂叙开口:“时间确定好没有?”
  祁宋青:“三天后的晚上八点,连续交易日累计成交量足够直接引发退市程序。”
  祁宋青不死心,“真没心软?”
  “没有。”聂叙将烟碾灭在车前台上的硬纸板上。
  抬眼看向前方的路面时,好似之前那个边走边冲背后比了个OK手势的人的背影还在那里。聂叙淡淡开口:“彭家应那边的事你推进一下,尽快。”
  祁宋青啧了声,“嘴真硬。熬三天啊,那小少爷的小身板,跪祠堂都得晕过去吧。”
  聂叙:“纪家没有祠堂。”
  纪闫松从不敬祖宗,因为他祖上就是打渔的。
  纪家不设碑,不立牌位。
  是因为不择手段太过,怕冤魂终有一日找上门。
  心软?
  在那少爷上车前回头那刻,或许有吧。
  是因为纪漾这段时间以来太过配合,还是他对被利用接受得理所应当。
  在他的世界里,好似一比一等价交换就该如此,在盛行强盗逻辑的纪家家训下,不知何时变得像个格外显眼的异类。
  他不是在向自己求救,也不是在求饶。
  聂叙看懂了那句口语。
  他在感慨——
  这车底盘真他妈低。
  低得太富有了,有点不太像囚车。


第23章 
  陆离这个人是纪漾目前见过的,最乖张且阴晴不定的人。
  长了张略显阴气的脸,偏偏爱笑。
  那种笑,一眼能让你看出来并非是他真的心情有多好,是他习惯以此示人。他能前一秒毕恭毕敬将纪漾请上车,转头就能在机场,一脚将手底下事儿没干好的人踹到地上爬不起来。
  “没吓到你吧,四少爷。”转头还要故意问他这么一句。
  纪漾靠坐在VIP候机室里,淡淡瞥过地上抱着肚子的男人,重新看回陆离那张脸上,摇摇头,“还好。”
  “真让人意外。”陆离愉悦笑出声,“都在说四少最近让人惊喜,百闻不如一见,果不其然。”他很友好似地坐到纪漾旁边的位置上,肆无忌惮扫过他的脸,突然轻声:“聂叙给你下迷魂汤了?”
  纪漾侧头和他对视,扬眉:“你怎么知道?”
  陆离顿了顿,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闲聊般,“我和他认识挺多年了,早年在浅拢湾,被一同选中的那批人当中。”
  浅拢湾,上次被审判,老爷子纪闫松也提过一嘴。
  纪家那些旁支,至今谈及都有些忌惮。
  没想到这陆离也是那时候进的纪家。
  “哦。”纪漾敷衍,“你不会想说,你从那时候起,就一心想要超越他。因为不甘心待在万年老二的位置上,所以才处处和他作对?”
  陆离摇头:“不。是他背叛我们的意志在先。”
  纪漾表情一言难尽。
  你们的意志是什么?替纪家做大做强?
  这陆离不是不屑和自己说话嘛,怎么这么抽风?
  从陆离说他和聂叙很早就认识开始,纪漾就已经能猜到大致的事情脉络。
  海诚就像一座冰山露在最上面的那一小部分,在阳光底下,干净又漂亮。那些见不得光的部分,目前看来,一部分权力掌控在聂叙手里,一部分在陆离手中。
  或者说,是在纪闫松的有意扶植下,落到了陆离手中。
  这两个人最终爆发的核心关键,不出意外,应该是纪程逸。
  毕竟书里后期纪家都没了,纪程逸被聂叙关进地下室的剧透里,陆离为了抢人,杀人越货五毒俱全。
  这疯癫一般的剧情和人,想想纪漾就力竭了。
  他往边上挪了挪,说:“我不关心你们谁背叛谁。”
  “他现在是四少你的助理啊。”陆离笑容更大了,“我们当初那批人里,论谁对自己狠,他聂叙绝对排第一。四少不会真觉得,他心甘情愿给你当了两年保镖吧。”
  这陆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黑历史虽然被他以忘记的借口暂时糊弄过去了,可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那些不管不顾使唤,拿着鞭子抽人一身伤,都不做假。
  纪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陆离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然后笑着道:“我只是好奇,四少什么都敢说,究竟是谁给的底气。”
  说来说去,还是想探听研讨会他那样说的目的,而且陆离在试探,这背后到底有没有聂叙的手笔。
  “自己给的底气呢。”纪漾假笑,如实说。
  冲人挥了挥手机,“你想试试吗?今晚就能让你上墙头。你长得其实还可以的,出道赚的不比你打人的辛苦钱少,要不要考虑一下?”
  陆离见什么也没问出来,终于收了那张笑脸。
  嘴上说:“这我就不考虑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
  猝不及防又给了地上的人一脚。
  纪漾听着那闷哼,反手就打了机场医疗中心急救电话,“航站楼三层E08候机室,男性,有呕吐症状,意识清醒,怀疑内出血,赶紧来。”
  一时间,整个室内的人都朝纪漾看过来。
  地上的人伸手,艰难:“四……四……”
  “别四了。”纪漾服了。
  地上的人脸都憋红了。
  陆离:“四少这是做什么?”
  “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实在看不得这种视法律为无物的事呢。”纪漾端得一副和陆离差不多的笑,“而且陆离,这里是惠州,不是樊洲。”
  要是在公共登机口,纪漾都不打急救电话,改打精神病院的。
  很快候机室里冲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甚至夸张地抬了担架。
  一进来看见这架势,愣在原地。
  纪漾催促:“赶紧的呀。这里我最大,这些人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陆离隔了两秒才有反应,示意医生上前。
  等人被弄走,陆离才说:“四少说得没错,这里好歹是惠州,希望回到纪家,四少精神还能这么好。”
  纪漾转回去,“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深夜的红眼航班,回到纪家的时候凌晨两点。
  纪漾直接被带去了主楼的,纪闫松的书房。
  在纪家,纪闫松的书房是绝对的禁地,纪家没人敢轻易踏足。
  结果这天,陆离带着他上去,却看见纪程逸站在门口。
  他似乎是专程等在这里的。
  陆离看见是他,问了句:“三少,你怎么在这儿?”
  陆离好像还是那副样子。
  却又不太一样。
  那不是对纪程逸踏足这里的询问,像是更关注他本身,眼里一闪而过的珍而重之,像是绝对不该出现在陆离这样的人身上的东西。
  “大哥在公司加班,爷爷就把我叫过来了。”纪程逸对陆离不显得热情,也不算疏离,扫过后边的纪漾直接说:“爷爷让你回来直接进去。”
  纪漾目光扫过两人,擦身上前推门。
  手刚放上门把手,听见身后的纪程逸来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承认?”
  “什么?”纪漾回头。
  纪程逸更像是在观察他,“你明知道怎样说,对纪家更有利,你为什么要承认自己造假,把自己和整个纪家送上风口浪尖?”
  纪漾嘴角一扯,“我高兴。这理由够吗?”
  纪程逸眼尾不自觉地抽动了下。
  纪漾手往下一压,直接进了门。
  当他用应付纪程逸的答案,同样回答纪闫松以及书房内,在海诚的核心高层的所有纪家人。并且,表示不会在网上就此事做任何澄清以及虚假说明时,迎接他的,是一方扔过来的砚台。
  砚台那玩意儿又重又硬,纪漾躲了一下,才堪堪擦过额角砸到了他后边,落在地板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额角火辣辣的钝痛,应该是流血了。
  糟糕的是,还有墨汁挥洒出来,长长一道染在他的侧脸上。
  有人说话,是上次见过的一个旁支老人,“纪漾,好好听你爷爷的话,他不会害你。”
  “就是。”有一个人发话,就有另外的人,“这事儿也不复杂,纪家正是需要你在网上的影响力发挥作用的时候,身为纪家子孙,听从家族安排是义务。”
  “损毁家族声誉这可不是小事,你要想清楚。”
  从陆离出现开始,到走进这间书房,纪漾面对的,就好像一张充满了腐朽气息的深渊巨口。
  眼前这一张张充满陌生的老脸。
  说出口的每句话。
  是赤裸裸的评估后的打量,那不是真的在对一个小辈,更像是对待一件估值后的商品。
  原主早在他穿来之前,就是个弃品了。
  现在的自己在他们眼里,好像又能为纪氏产生那么点价值。
  所以,威逼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纪漾用手背擦了擦脸,看着血迹墨汁混杂的手背,笑了笑,“我都断腿了还有着诚实这么优良的传统美德,怎么在各位长辈眼里,我好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算是彻底惹了众怒了。
  “老爷子,这事儿可大可小,影响了澜海湾项目是小,集团资金的事……”
  “我觉得有仲霖这孩子在,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担心,眼下是绝对不能容忍他再惹出事端。”
  “长守还是不会教育孩子,您老得做主啊。”
  纪闫松坐在厚重的梨花木书桌后。
  因为紧盯呈倒三角的眼,泛出凉意。
  缓缓开口:“既然听不进长辈的劝,那就吃点苦头,好好反省吧。”
  纪漾就这样被收了手机,扔到了仓库里。
  是的,仓库。
  还是原主当初抽聂叙那个仓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