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穿越重生)——听原

分类:2026

作者:听原
更新:2026-10-03 16:44:16

  “去!”纪漾从稻草上弹起来。
  纪漾趁乱摸回了之前住的地方,他没敢走楼梯,直接从房子后面扒着水管爬上了二楼窗户。
  结果他刚踩上阳台的护栏,一抬头和楼上探出身体的人来了个对视。
  “我操!”纪漾一个脚底打滑,差点从二楼掉下去。
  幸亏自己动作敏捷,抓住了。
  “看什么看?!”纪漾没好气压低嗓子瞪了人一眼,对方看着比他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吧,纪漾威胁道:“你敢出声你就死定了!”
  楼上已经有大人模样的青年,并未作声。
  纪漾听见有人在问:“阿叙,看什么呢,这么半天。”
  年轻男人随口回复:“没什么,发现一只猫。”
  “野猫?”问话的人语气里带着笑意,“义父这次特地让你陪着少爷回来,我怎么觉得你心不在焉的?诶,我说,这少爷虽说是个私生子,可纪家大房的前头一任和孩子都已经死了,哄这位少爷高兴了,还怕没有前途吗?”
  叫阿叙的人回:“义父收了我当义子,就是我最大的前途。”
  “你啊你,就是太死脑筋。”另一个人继续说道:“你家当年的事我也听说了,这报恩报这么多年也可以了吧。”
  阿叙没有回答这个话。
  纪漾听了一嘴,听得稀里糊涂的,不再继续猫在原地,翻身进了屋。
  纪漾顺利拿到了户口。
  偏偏出门的时候,和回来的赌鬼撞了个面对面。
  男人扭曲着脸朝他扑了过来,纪漾当场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屋内砸得乒乓作响。
  外面热闹一片。
  纪漾听见楼下街坊聚集的嘈杂声,听见楼上一连串的脚步,陆陆续续下了楼。
  看来楼上那家人回来一趟,又准备离开了。
  纪漾被对方撞到了窗户边。
  朝楼下扫过去的时候,正好见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同龄的少年,正弯腰准备上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这时候,少年突然回头朝窗口看来,纪漾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好像看见了某种得意一样的怨毒。
  “有钱人都有病吧。”纪漾嘀咕。
  那个年龄段的纪漾,尚且有些无处发泄的愤世嫉俗。
  男人提了张木凳子,不管不顾要砸下来。
  纪漾歪身躲避的同时,发现他爸猝不及防趴倒,椅子落在墙上四分五裂。
  纪漾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客厅里的人,直接懵了。
  “你怎么进来的?”纪漾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青年跨过地上的人,“开门进来的。”
  纪漾下意识后退。
  因为隔得近了,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双眼睛好似世间没什么东西可以撼动,像旧世界的一柄冷兵器,还是已经在深渊待得太久,和周围一切黑暗融为一体的那种感觉。
  纪漾想起偷听到的那通电话,越想越紧张。
  “你要杀了我?”纪漾问。
  对面的人一步步逼近,直到贴着墙了,站定。伸手摘掉了他头上落下的枯枝,淡淡开口说:“要走就赶紧走,下次别爬窗户了。”
  纪漾怔愣住。
  而说完这句话的人,已经转身离开。
  纪漾转头,从楼上往下看。
  看见一分钟前还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出现在了楼下。
  他一走过,车旁边站了两排的黑衣人全部点头听令一般,跟在他身后陆续上车。
  车开走了。
  筒子楼还是筒子楼,什么也没变,像一场错觉。
  “纪漾。”
  “纪漾。”
  “漾漾。”
  纪漾被耳边的声音喊醒。
  他大口喘息,睁眼发现自己还在小木楼的床上。
  天都没亮。
  从窗户顶看去,能看见满天繁星。
  纪漾一口气落了回去。
  是梦啊。
  他抬起手臂搭在眼皮上。
  “又做噩梦了?”聂叙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侧身拉开床头的小灯。
  纪漾将胳膊拿下来,看见侧身撑起上半身的人。
  不对。
  不是梦。
  纪漾有种预感,那就是真实发生的。
  出现在梦里的母亲,有关上辈子丢失的记忆,这一次他没有理由说服自己,这记忆是别人的。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穿书。
  自己上辈子同样是纪家的孩子,还见过聂叙,只有二十一岁左右的聂叙。
  自己怎么会忘了呢?
  纪漾盯着灯光下的人。
  那个聂叙给纪漾的感觉很不一样,不难想象,他称之为义父的人就是纪闫松,他们像在生命的两个极端。纪漾在市井里长大,而聂叙在无尽的暗夜里沉浮。
  如果穿书是假,那纪程逸所说的结局,又代表了什么?
  聂叙的声音很低,“怎么了?难受?”
  纪漾愣了好一会儿,缓缓朝人靠近。
  他伸手搂住了聂叙的腰,越收越紧,埋在他胸前。
  声音前所未有的哑,“嗯,有点。”
  “梦见什么了?”聂叙任由他抱着,声音在黑暗里放轻,哄着一般。
  纪漾:“你不是说小时候那个小孩儿是我吗,我梦见我们其实重逢过。”
  在上辈子。
  那个叫金州的地方。


第86章 
  这个事实,纪漾独自消化了很久。
  首先就是自己忘记了上辈子一部分的事情。毕竟纪漾了解自己,如果十五岁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他不可能后面那么多年,完全不去理会。所以自己在成为一个主播之中的这个过程,一定还有自己没记起来的部分。
  那如果上辈子的金州就是如今的惠州,聂叙和纪家同样存在,那那个被纪闫松收做义子的聂叙,后来如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上辈子自己死在二十四岁左右,睁眼在了这一世的二十三岁,一个因为纪程逸和纪家导致半残,但是还留着性命的身体之中。
  导致两世走向不同的人生脉络的起点,纪漾反复倒推确认,怀疑源头就是幼年那场绑架开始的。
  因为这一世聂叙同样救过自己。
  只是上辈子他去了金州。
  而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到了纪家。
  我就是我。
  这个结论来得非常非常的突然。
  可各种推理之下,他只能得出这一个结果。
  他埋头在聂叙胸前。
  长久地没有作声。
  聂叙任由他抱紧,手掌轻轻揉捏他后颈,等到纪漾似乎缓得差不多了,聂叙才开口接着问:“那你说说,我们怎么重逢的?”
  纪漾稍稍退开,仰头。
  反问:“我之前跟你说穿书你觉得很无厘头对吧,那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聂叙透过黑暗看着他的眼睛。
  “信啊。”聂叙替他理了理额头蹭乱的头发,很自然平静的语气道:“国家都还有超自然事件研究所,这世界多的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我不信你穿书,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在各种逻辑推理上不成立,可你确实变化很大,脱胎换骨,这不能否认。”
  纪漾的心往下沉了沉。
  硬着头皮道:“那如果我就是我呢?”
  “什么意思?”聂叙问。
  纪漾:“就是前二十几年的人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就是那个拿着鞭子抽了你一身伤的人,就是我。”
  聂叙轻笑了声:“你在紧张这个?”
  纪漾被他给笑无语了。
  “你怎么这个反应?”纪漾问。
  聂叙说:“在我认出你那一刻的观念里,你本来就一直是你。我们幼时见过,可做回纪家四少的你是空白的。纪家那是什么地方,纪闫松要是有心,可以让你活得生不如死,所以一定有什么原因,让纪闫松明明想毁了你,又不得不留下你。包括你一直以来的记忆问题,这背后必然有原因。”
  纪漾轻声:“什么原因?”
  聂叙揉捏着他耳朵,“这个问题,或许我们可以问问你的妈妈,俞菲。”
  所以,Elara真的就是俞菲?
  纪漾脑子里又闪过梦中的那个年轻女人。
  那个笑容灿烂,会抱着自己轻声哄睡,会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了自己的人。
  所以,我不是那个赌鬼“养父”口中,可以随时被卖,也不单单是生父纪长守为了私生子和初恋,会被随意抛掷在一边,从不被期待的小孩儿。
  所谓六亲缘浅,原来,也有人曾经很期待他的出生。
  纪漾张口在聂叙的胸前咬了一口。
  聂叙闷哼了声。
  掐着他的下巴将他抬起。
  聂叙:“咬人做什么?小狗长牙了?”
  “我不是小狗。”纪漾申明,又怀疑:“你真的不介意我打你?听说那两年,我可没少给你找麻烦,恶劣到经常上头版。”
  聂叙将他揽回来,“我说了,你的恶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更何况很多报道是被有心人刻意放大了。纪家想把你捏造成什么样子,你就是什么样子,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那其实也不是你,是纪家一手缔造的纪家四少。更何况,你记得那些事吗?”
  纪漾摇头:“没印象。”
  现在的纪漾,只有一个人格。
  就是那个幼年和母亲分离,一场变故之后,在金州长大的纪漾。
  那个纪漾在丢失一部分记忆后死了。
  可他没有忘记,如何在困境里活下来。
  那些帮过自己的,给过他温暖记忆的,教他成长的每一个人,让他在那样的环境里,长成今天这副样子的纪漾。让他进入人生走向在六岁之后截然不同的自己身上,依旧能活下来。
  并且活得很好。
  聂叙搂着他,隔了好半晌,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突然说:“谢谢。”
  纪漾很莫名,“谢什么?”
  “谢谢你是今天的你。”聂叙抬起纪漾的头,将胳膊放到纪漾脖子下面,开口说:“我应该也没有和你说过,纪闫松当年为了堵住启明号的流言,想要收我当义子的决定很强烈。后来我被送往国外封闭训练营的那些年之所以那么顺利,现在回想,应该也和你被送回纪家有关,如果没有,那情况将会截然不同。”
  纪漾浑身发冷。
  他想到了梦里称呼纪闫松为义父,那个带着人上车的聂叙。
  纪漾:“你会彻底卷进纪家的黑色产业,对吗?”
  “八九不离十。”聂叙提起这个推断,并没有多大的起伏,“正是因为有了那段时间,我才能做好更充分的准备。韩彪、邓娇他们也都是那时候联系上的。这也是为什么,在被纪家正式启用之后的这些年,简源能顺利发展壮大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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