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之上(玄幻灵异)——火树萤花

分类:2026

作者:火树萤花
更新:2026-10-03 16:32:42

  沈灰见他结结巴巴,倒也没再深究斋炎的身份,只问:“在路面上生活,是什么滋味?”
  斋炎一愣,抬头看向她。
  沈灰继续道:“在陆地上长大,幸福吗?”
  现在的时代,只有极少部分人才能享受陆地和阳光,而从小便生活在陆地上的更是凤毛麟角,斋炎作为玛丽安的儿子,自然在这极少数人之中。
  但那是原主斋炎才享受到的啊,现在的斋炎怎么知道?
  斋炎说:“应该……幸福吧。”
  深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嗯。”
  然后,走了,没再多说一句话。
  斋炎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些话有什么目的,但总算自己没被打。
  “会幸福吗?”斋炎脑子忽然冒出这个问题,他突然也好想知道,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自语,“应该会很幸福的。”
  其实幸福这个词斋炎一直理解得不是很透彻,怎么才算幸福,活的开心自在吗?还有别的?斋炎也不清楚,他阅历太少了,无法理解人类几千年总结出一个极具美好的词汇。
  谁?!
  斋炎某根神经像被触动了,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注视感,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了从一处拐角出来的严南言。
  斋炎一顿,这人刚刚一直在偷看他们吗?
  斋炎沉默地看着他,不知道说啥。
  严南言回视他。
  斋炎讪讪地移开视线,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俩不熟,小声开口:“那个……你刚刚,是在偷看我吗?”
  严南言:“没看你。”
  斋炎:“哦……这样啊。”
  斋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抬脚打算走,却被严南言喊住。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严南言说,“什么幸福不幸福的。”
  “她为什么会主动跟你说话?你们很熟吗?”
  “还说了不止一句,你们之前是不是也聊过不少,只是我不知道?”
  “你们怎么聊上的?”
  噢,确实不是在偷看他,是在偷看沈灰。
  严南言的语气并非闲聊,相反还带了一丝质问。一连串询问如同实体,从斋炎左耳穿过,右耳出来。
  斋炎:……
  斋炎:“她就问我从小在陆地上生活幸不幸福。我们之前没聊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主动跟我说话。”
  严南言:“就这些?”
  斋炎:“嗯。”
  严南言没再多说,深深望了眼沈灰离开的地方,跟着她的脚步也走了。
  斋炎挠挠头,不明所以。
  一场莫名其妙的对话后,甲板上又只剩斋炎一人,此时天空已暗,海面无光,只听得见汹涌的海浪声。
  不多时,斋炎又被喊住,他凭着栏杆回眸,只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背后,有些局促地看着自己。
  “斋炎——”女生又喊了遍,“那个……能跟你聊聊吗?”
  斋炎也认得她——其实斋炎已经把船上的人都认了个面熟。
  “孟……乌乐?”斋炎转身看向她,声音清润,“有什么事吗?”
  孟乌乐搓了搓手,又挠挠头,最后猛地鞠躬:“我想请你教教我!!”
  斋炎懵了:“哈?”
  片刻后,斋炎问:“教……教什么?”
  他有什么能教给别人的?
  孟乌乐盯着他,眼睛似有光:“教我怎么才能更好地操纵水元素!”
  斋炎眨眨眼,指了指自己:“我?”
  孟乌乐使劲点头。
  斋炎心里有些小高兴,虽然不知道孟乌乐怎么想的,但她向自己求学,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再是累赘,而是有那么一点点用了?
  孟乌乐见斋炎没直接回应,以为他不愿,有些着急,连忙道:“我……我也不会让你白教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肯教我!你……你以后可以尽情使唤我!我以后……以后就是你的小跟班了!斋老师!”
  随后她又深深鞠躬。
  斋炎傻了。
  他低了头:“我……我很没用的。”
  他要是有用,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玛丽安牺牲。
  孟乌乐以为斋炎谦虚:“哪里的话!这几天我其实有偷偷看你训练,老师你无论是异能还是体能都远超我所见过的人,我对水元素很敏锐,我能感觉到之前的水龙卷是老师你变出来的!而且老师你身上有一股很……特别?很奇怪的感觉。我体内的水系异能在不自觉地敬畏您!”
  “所以,你肯定很厉害!!”
  孟乌乐在人类社会,妥妥的精英,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只航船上。天才骨子里都带着高傲,但她却能放低姿态、虔心求教。
  “只要你愿意教我,以后你就是我师父,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我给你养老!!”孟乌乐扯着嗓子喊,越说越离谱。
  停停停,你一个二十多的人怎么好意思对斋炎一个几个月大的说出养老这种话?!
  斋炎听得一愣又一愣,这是在干什么?拜师吗?
  斋炎垂眸,他本就不擅拒绝人,更别说他现在十分想帮上忙,自然不会说不。他抬眸,微笑道:“好啊。”
  于是,斋炎莫名其妙收了个徒弟。
  

第43章 为什么
  如此一来,斋炎在船上的日常除了同钟老聊天聊地,还多了一项:同孟乌乐训练。
  斋炎原以为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教给她,但一起训练后才发现,他还真有东西能教。
  之前三个月管家教给斋炎的格斗技巧以及各种体术他早已融会贯通。对此万逆龙简直惊掉下巴,每天都要对着斋炎摇头直呼变态,天才中的变态。要知道管家当初花了十多年才将这些练到顶峰,而斋炎只花了三个月。
  而船上的这些人类精英,大多精于异能,体术方面虽也不差,但较管家而言,还是逊色不少,所以可以说斋炎如今的体术要比船上大多数人更强。
  斋炎正好把这些交给孟乌乐,至于异能方面,斋炎能教得就不多了,因为异能这一方面,他操纵水元素得心应手、随心所欲,完全没有障碍,更没有心得之说。
  就好比别人问他,怎么才能准确无误地制作一场水龙卷,斋炎只能很抱歉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心里想想就能做到了吗?”
  训练之余,孟乌乐又会拉着斋炎聊各种新鲜事八卦,可能是她生性活泼,加上斋炎根本没有一点师父架子,两人很聊得来。
  相比钟老每次聊天都会不经意带有复杂的人生哲理,孟乌乐的聊天内容更接近生活,比方船上的某某人之前做了什么糗事,又或是吐槽船上的罐头难吃之类的。
  于是,斋炎从早上跟着裴世英训练变成了带着孟乌乐训练。
  最开始的时候裴世英还疑惑斋炎今早怎么没跟过来一起训练,到处寻找一番后才发现人家正跟着女队员做早操呢。
  裴世英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转身离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这天,裴世英难得空闲,想着有段时间没去找斋炎了,于是特地避开早训时间,午饭时候去找斋炎,准备带他去吃顿好的。
  航船上没有配备专门的厨师,原因只有一个,这次出海每多一个人消耗的物力以及需要考虑的事都会翻一倍,海塔实在没必要专门设立一个厨师在船上,等登陆在新大陆这位厨师只能成为累赘。
  好在船上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指导过厨艺,手艺算不上好,但总比罐头要能下肚得多。
  可惜斋炎并不在会这列人之中,他对厨艺几乎是一窍不通,从上船起,吃的全是罐头。
  船上的其他人偶尔做饭之余,也会同熟悉的朋友分享,但并不包括斋炎。
  到底说船上的人对斋炎还是较为抵触的,毕竟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而裴世英由于事务繁忙,就连自己每天都是吃罐头应付,自然没有注意到斋炎。
  所以斋炎只能每天去啃罐头,他也想过自己做点东西吃,但担心自己目前还没有使用厨房的权利,也不太敢乱碰船上的东西,怕遭嫌弃。
  加上他本身厨艺欠佳,在陆地上跟虎子流浪的一个月里也曾尝试过生火做饭,但做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所有鲜艳的食材经过他的一顿操作最后只能成为一团模糊的、实体化的马赛克。
  就连虎子这种啥都吃的异种见了锅里的东西后,都扭过身哼哼唧唧,说什么都不肯尝试。
  如今,斋炎啃罐头的生活在孟乌乐认斋炎为师后终于过去。
  因为孟乌乐几乎每天三顿都会将自己的厨艺分享给这位小老师,在连续吃了许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罐头后,终于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时,斋炎差点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所以,这天中午当裴世英找了一圈终于在航船的餐厅里见到斋炎。
  不止斋炎,孟乌乐坐在他的对面,两人餐桌上摆了一桌菜,而斋炎正满脸幸福地吃着。
  斋炎在吃的面前丝毫不顾形象,狼吞虎咽,一口能啃掉半边桌子。
  “老师够吃吗?今天的饭菜合不合胃口?”孟乌乐满眼星星,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斋炎沉浸在美食中,好不容易腾出嘴连夸了几句好吃,随后又投入美食中。
  正好鲁成治一副大爷样路过,他瞥了眼满桌菜肴以及疯狂入食的斋炎,冷哼道:“跟没见过吃的一样。”
  撂下这句话又大摇大摆地离开。
  孟乌乐:……?
  斋炎依旧沉浸在美食中,一个字没听进去。
  也有几个跟孟乌乐熟的想来蹭饭,刚伸出手摸到食物就被孟乌乐一把拍掉,双手叉腰道:“自己没手不会做啊?!厨房那么多锅不够你挑一个?还想吃白食?想都别想!”
  那人委屈地摸手:“嘶……那他为什么能?”
  孟乌乐翻了个白眼,随手拿了个小糕点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赶他走:“去去去,差不多行了嗷!”
  那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斋炎沉浸在美食中,没注意到这些。
  裴世英站在餐厅的一处拐角,面无表情沉默地看着。
  看来斋炎交到朋友了……
  他原本是想带斋炎去尝尝他的手艺的。
  看来他担心斋炎一个人无聊是多余了……他都交到朋友了,也是,现在的斋炎能交到朋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裴世英顿了顿,站在原地垂眸思索良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夜晚,海浪拍打着船缘,金属与海水碰撞所发出的独特声响成了斋炎船上唯一能听的音乐。
  他趴在床上看书,手肘撑着,双腿向上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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