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我知道啊,”汪嘉志坦然道,“我说的是‘他不是你哥的话’,你俩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他当然知道柳叙声不是他哥,甚至更早之前,他连人都不是。
  钟乐迟自己心虚,不停往旁边乱瞟,“他不是我哥,也不会是我……朋友?”
  最后三个字说的含糊不清,汪嘉志下意识以为他说的“女朋友”。
  “他不是你哥,也得先是个女孩儿,才能是你女朋友,”汪嘉志不满道,“别干这指鹿为马的事,传出去不好。”
  ……神他么指鹿为马。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钟乐迟无力道。
  “我咋没有好好说话,”汪嘉志一脸无辜,“你自己说,他要真不是你哥,你俩咋不能谈个恋爱?”
  “……”
  “那也不是——”钟乐迟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
  汪嘉志这个人,平时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打游戏,要不是长得马马虎虎,完全就是刻板印象中的“死宅男”,看起来比钟乐迟还没有情根,怎么就开始头头是道地教训他了?
  要是柳叙声真不是我哥……呸,本来就不是我哥,那也可以是我的好哥们儿、好朋友、好兄弟啊?
  不可以啊!
  钟乐迟听见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在这个可能性出来的瞬间,就急吼吼地推翻了。
  你会让你的好朋友汪嘉志跟你睡一张床吗?你能让你的好哥们儿陈嘉木抱着你睡觉吗?你会因为他俩随便一个举动就心神不定、惴惴不安吗?
  显然不会。
  甚至不需要一个举动,只是无意间看了他一眼,眼神落在他某个部位,脑子里就会浮想联翩。
  柳叙声的手是好看的,尤其是刚洗完没有擦干净的时候。
  水珠沿着白皙修长的指节往下落,还没走到尽头就被纸巾擦去,灵活地交握翻转,若隐若现,手背上绷出淡淡浅浅的青色血管。
  钟乐迟不知道自己白天看见这双手时在想什么,但梦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答案。
  以另一种方式在他的身体间穿梭抽动。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你,钟乐迟,真的对一只男鬼产生了非分之想。
  这个结论诡异到近乎荒唐。
  坐在阳台发呆的时候,他把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发生的所有跟柳叙声有关的事情快速过了一遍——从最初莫名其妙住进他家开始,到后来那些模棱两可的肢体接触,再到这几天他无法解释的情绪状态。
  他试图在记忆里搜刮出任何一个能证明“只是朋友”的证据,但每一个关键词打进去,跳出来的答案都是同一个,得到的也只有长久的沉默和叹息。
  钟乐迟笑得很勉强,又恢复到了一早上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大汪,你这都从哪儿听来的啊?”
  “简迎安告诉我的啊!”汪嘉志感叹道,“现在的小姑娘眼睛不要太毒,她一眼就看出来你俩不对劲儿,那天我俩一块回学校,她还问我——”
  “先等一下,”钟乐迟直觉他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强行捏住了他的嘴,等最后两分钟过去,铃声一响,就拉着人去了教学楼背后的角落。
  还好这节课教室是在二楼,汪嘉志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想,不然不是跑死,就是被人绊死。
  “好了,”钟乐迟松开他的嘴,也喘了两口气平复心情,“现在可以说了——她问你什么了?”
  汪嘉志连续“呸”了好几声,一屁股坐在阴凉处的椅子上,才说:“她问我你俩是不是睡一个屋。”
  “你咋说的?”
  “我能咋说?当然是各睡各的啊,”汪嘉志觉得他问了蠢问题,“你家,两间房,难不成还挤一个屋子啊?”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真搞上了。”
  这话说的有点粗俗,换做别人他可能已经一拳砸上去了。
  但对面的人是汪嘉志,更可怕的是,他说的全是对的。
  钟乐迟干笑了两声,无意识地开始掐食指指腹。
  汪嘉志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自顾自地往下说:“不过简迎安说你肯定是骗我的。我当然不信啊——她说这话的时候老兴奋了,一点说服力没有。”
  “是吗?”
  “是啊!”
  “哈哈。”
  “你怎么笑得跟鸭子叫一样?”
  钟乐迟:“……”
  钟乐迟苦笑着说:“大汪啊,我真不知道怎么接你这茬。”
  “不知道怎么接就不接,”汪嘉志站起来做了个伸展动作,仰天长啸三声,“走,吃饭去,简迎安肯定等急了。”
  钟乐迟心想,等急了也没用,你刚噼里啪啦说了这一大堆,还让我怎么跟你俩一块吃饭。
  全都被看透了,一点秘密没有。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刚要开口说“要不我不去了,反正我也不饿,也不是很想吃串串,就不打扰你俩揣摩我的秘密了哈哈哈哈”,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柳叙声。
  “……”
  他其实有点不太想接,一看见这三字就能想到早上那个混乱大胆的梦,汪嘉志刚才那番话又把他搅得一团糟,他实在不知道该用哪种语气跟柳叙声说话。
  可手机一直在响,催命铃似的让他更心烦意乱。
  柳叙声很少给他打电话,平时有事都是发微信,万一他又什么急事呢?
  即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钟乐迟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这个电话。
  “喂。”
  “钟乐迟……”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像是从肺里吐出来的一口气,连带着发出几个音节,钟乐迟的心猛地揪紧,语调一下就变了。
  “柳叙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柳叙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感觉很难受……头好疼……”
  “你量体温了吗?是不是发烧了?小区门口就有社区医院,你有没有下去看看……”
  说到最后,钟乐迟的声音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柳叙声的体质跟别人不一样,重塑的身体会不会有后遗症,会不会突然出现问题,生病怎么办,医院能不能查出来……
  这些念头从柳叙声变成人的那天起就一直在他脑子里打架,最后还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汪嘉志看他脸色都变了,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
  钟乐迟定了定心神,挂了电话,快速说:“饭先不吃了,我有事得先回去一趟,可能下午也不来了,我等会儿去找导员请假,下午上课你帮我跟我老师说一下。”
  “哦哦,好,”汪嘉志赶紧点头,看他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又追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就说啊!”
  钟乐迟已经跑远了。
  他没坐地铁,直接在手机上叫了辆车,坐到车上的时候,明知道这样不对,还是控住不住地催了句“师傅麻烦快点”。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他了一眼。
  后座的人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搭在膝盖上的手不安地敲来敲去,不时握紧了掐着指腹。
  师傅没说什么,视线收回来的同时,稍微踩了下油门。
  窗外的街道和行人连成一片,钟乐迟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柳叙声虚弱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想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除了头疼还有别的地方吗?胸口、心脏?具体哪个部位难受?
  柳叙声从来都是游刃有余、不动声色的,这么一个人,刚才在电话里连说句完整的话都费劲。
  钟乐迟越想越害怕。
  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柳叙声!”
  他慌慌张张地冲进卧室,看见床上蜷着一个人影。
  柳叙声看起来很痛苦,整个人缩成一团侧躺在床上,像是在抵抗某种从内往外蔓延的疼。他的脸埋在枕头里,黑发湿透了黏在苍白的脸上,嘴唇也紧抿着,毫无血色。
  “柳叙声。”
  这时候也顾不得早上的尴尬事了,钟乐迟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去摸柳叙声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
  跟一般人生病发烧不一样,柳叙声的体温低得不正常,要不是手下的触感是人类柔软的皮肤,他都要疑心自己是不是抱了一块冰。
  钟乐迟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情况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正常人发烧可以喂退烧药,感冒了可以冲感冒冲剂,可柳叙声连体温都跟正常人反着来,他怎么敢乱给他吃药。
  还是去医院?在医院怎么说也比在家里好。
  他低头要去摸手机,刚有动作,手就被拉住了。
  明明是刚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柳叙声的手也凉得吓人,软软地扣在他的手腕,钟乐迟被刺激得一个激灵,却是一动不敢动。
  “你回来啦。”柳叙声睁开眼看他,声音比电话里还轻,但好歹是连贯的。
  “我回来了,”钟乐迟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他的齐平,声音放得很低很柔,看着好委屈,好像生病不舒服的人是他。
  “你怎么了柳叙声?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你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能不能打120,要不我直接带你去——”
  柳叙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一长串的问题,他的眼睫垂下去又抬起来,然后轻声说:“抱抱。”
  钟乐迟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才无奈地说:“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好吗?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
  “我没有开玩笑。”柳叙声的眼神很柔软,也很认真,“我想你抱抱我。”
  钟乐迟其实很想拒绝他,撇了撇嘴,抱怨似的说:“你前几天还在拒绝我,不止前几天,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拒绝我。”
  “你生气了?”
  “是啊,我很难受。”到现在这个时候,钟乐迟反而坦然起来。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除开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如果换个人,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地说自己不舒服,他会不会这么紧张和害怕。
  答案是可能会。
  但柳叙声是一定会。
  这个“一定”是客观事实,是他一切行为标准和践行的依据,
  就像这几天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柳叙声。
  任何人面对美好的事物,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视线,他当然也不例外。
  毋庸置疑,柳叙声是好看的,第一天见到这个人,他就知道这张脸具备杀伤力,这并不是审美判断,而是客观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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