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发送,关机,随手往后一扔,等到饭点再撅着屁股满屋子爬着找手机。
  这就是他以往期末周的日常。
  而这几天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扔完手机有人,哦不对,有小熊,貌似也不对,有鬼帮他把手机捡回来,放在他不能轻易拿到的地方。
  等他学完了该放松了,手机自然就回到了他手边。
  这还是一只非常体贴入微的鬼。
  钟乐迟一边在纸上梳理整本书的知识框架,一边分神去想:柳叙声之前说他的家人几百人前就不在了,那他应该也飘了几百年了。
  三百年前还是清朝,再往前就是明朝,要是飘的时间更久一点,他会不会是宋朝或者唐朝人?
  哇塞,要真是这样的话,柳叙声起码是祖宗级别的人物,我要是遇到什么搞不懂的思想制度、民风民俗直接问他不就好了?这不妥妥一本完整的历史书吗?还是没有经过任何后人加工的那种。
  要是再提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研究方向,那我岂不是开创了中国历史新的研究领域,以后谁见我不得喊一声“钟教授”。
  那还背啥书啊?直接跨考历史学研究生得了呗!
  想到这里,钟乐迟顿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亮得都快睁不开眼了,不自觉地就笑出了声。
  不过——
  钟乐迟咬着笔杆在自己的学术海洋里畅游得累了,又有些惆怅。
  他一个人孤苦伶仃飘了这么久,至今也没有投胎转世,经历了中国从封建社会到现代社会的转变,这漫长的岁月里,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就这么一直飘着吗?
  钟乐迟回忆起从小到大听过看过的所有鬼故事,试图脑补出柳叙声作为鬼魂生活的这几百年。
  然而不等他建构起一个完整的世界观,钟乐迟就感觉背后凉嗖嗖的,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他飘过去了。
  而且明明窗户是关着的,桌面上的草稿纸却无风自动,被吹得“哗哗”响。
  钟乐迟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几乎砸得他要干呕,后颈那个骨头像是坏了,好半晌才察觉到身体各部位在哪儿,僵硬地转过头。
  然后看见柳叙声控制着玩具熊的身体坐在床上,屁股下压着空调遥控器。
  见钟乐迟突然转头看他,柳叙声艰难地翻个身从床上爬起来,问道:“怎么了?你又饿了吗?”
  “不、不饿,”钟乐迟说话还有些磕巴,“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概就是你突然笑起来的时候。”柳叙声好奇道:“你那会儿为什么要笑,还笑得那么开心?”
  “所以你就吓我?”钟乐迟难以置信,“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开心?”
  “没有啊,我没有吓你!”柳叙声感到很无辜,那张熊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只能努力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在客厅里听见了你的声音,想进来看看你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有想吓你。”
  钟乐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没有完全褪下去。
  他之前跟柳叙声约法三章,规定了柳叙声的活动范围只限于他家,等到晚上真正实施的时候,钟乐迟又反悔了,把范围缩小到客厅和厨房。
  他还是害怕。
  尽管柳叙声占据的是他最喜欢的小熊的身体,一想到里面真的住着一只鬼,他还是怕得腿软,当天晚上吃完饭就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回卧室打游戏了。
  关灯前他不情不愿地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柳叙声果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开着,在播放一部古装剧。
  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听见钟乐迟开门的动静,柳叙声立刻跑到他面前,贴心地问:“你要抱着我睡觉吗?”
  钟乐迟忍住要关门的冲动,硬着头皮说:“不要,你今晚就在沙发睡。”
  柳叙声说:“鬼不需要睡觉,毛绒玩具也不需要睡觉。”
  “那你就在客厅看电视,或者自己玩,随便你干什么,反正不能进卧室找我。”
  钟乐迟一口气说完,看着面前他心爱的小熊,天知道他多么想抱着它睡觉,可是他不能!
  别了,我的小熊,我的宝贝!
  柳叙声静静地看着钟乐迟,过了一会儿点了下头,说:“好吧,那你早点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钟乐迟突然有些内疚,开始怀疑自己是真的喜欢这只小熊吗?
  他曾经也畅想过自己的熊会像玩具总动员里面的角色一样,其实是有生命的,会说会玩会闹,会像一个真正的朋友一样,陪伴他长长久久。
  可那一天如果真的到来的话,他是会欣喜若狂开心得睡不着觉,还是像现在这样以为是闹鬼,怕得如避蛇蝎?
  钟乐迟只停顿了两秒,就推翻了所有选项。
  开玩笑,这可是我最心爱的小熊,怎么能被拿来做选择!
  再说,现在这种情况能跟以上假设相提并论吗?这可是真的有一只鬼啊!
  思及此,钟乐迟大彻大悟,内疚感瞬间一扫而空,他面无表情地说:“晚安。”然后毫不犹豫地“砰”一声关上了门。
  当天晚上他意料之中地失眠了,因为怀里没有熊,换着抱了无数件衣服被子枕头都没有用。
  一直到天边鱼肚泛白,他才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他整个人裹着被子翻到了床下,好不容易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就闻到了美味又熟悉的饭香。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钟乐迟从最开始的严防死守一步都不退让,除了吃饭绝不会跟这只鬼共处一室多停留一秒。
  渐渐地,他吃饭越来越磨蹭,时不时还拿出手机回几条消息、刷几个视频,或者直接找一部电影,跟柳叙声一起边吃边看。
  当然,柳叙声之前作为鬼都不咋吃饭,附身成玩具熊之后就更不用吃饭了。
  到现在,钟乐迟已经能接受他在自己复习或者打游戏的时候在身边陪着,随意进出他的卧室叫他出去吃饭,帮他捡手机等等一系列违反约定的事,他都能面无异色地接受了。
  只要柳叙声不会随便开口说话,他其实跟之前的玩具熊毫无区别。
  好几次钟乐迟都被他这副外表蛊惑,忽略他其实是一只鬼,而下意识地想把他抱在怀里。
  柳叙声安静了一会儿,等到钟乐迟看起来没那么生气和害怕了,他才说:“我不知道碰到这个东西会吓到你,我下次会注意,你不要生气好吗?”
  钟乐迟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意识到其实是柳叙声不小心碰到遥控器,把空调模式调成了摆风,所以才会有一阵阵的冷风吹过。
  他那时候想得太入迷,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所以才会被自家空调吓了一跳。
  这事儿要让汪嘉志他们知道,肯定要笑掉大牙,本来就立不起来的英勇形象,更是要化成一地泡影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钟乐迟有些不好意思,缩回到凳子上,小声说:“没、没关系,是我太大惊小怪了,我不该冲你发火。”
  柳叙声问:“你不生气了吗?”
  钟乐迟想,我哪儿还好意思生气啊,你别一怒之下把我吃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生气,”钟乐迟忙不迭说。
  “那就好。”
  柳叙声附在玩具熊身上,钟乐迟很难从他的脸上判断他情绪的变化,肢体动作也是笨笨的,很多行为出现在他身上就格外滑稽和好笑。
  钟乐迟就只能从他说话的语气来感知他的喜怒哀乐,但柳叙声很多时候都是平静的,一板一眼地跟钟乐迟说话。
  就像现在。
  柳叙声站在床上,又黑又圆的眼睛看着钟乐迟,平淡道:“不生气了可以抱着我吗?”
  钟乐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要我抱着你?”
  “是的,”柳叙声说:“就像之前你抱着这个小熊一样。”
  “为什么?”
  柳叙声沉默片刻,“我觉得你抱着我,你会开心。”
  “……”
  “那是抱着我的熊好吗?你又不是它,我抱着你为什么会开心?”钟乐迟搞不懂这只鬼的脑回路,可能因为人和鬼本来就不能交流吧。
  柳叙声换了个说法:“那请你抱着这只小熊,我不会说话的。”顿了顿,他补充道:“主人。”
  “……”
  钟乐迟如遭雷击,大脑死机足足有一分钟,才跟控制语言的中枢系统连上信号,还因为那道雷劈得太狠,即使连上了也有些接触不良。
  钟乐迟磕磕巴巴地说:“为了达到目的,你还真是不择手段,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啊。”
  由此可见,人和鬼有时候也没有太大区别,所以骂人“不人不鬼”,搞不好还是褒义词呢。
  

第4章 未闻鬼名
  最后钟乐迟还是把柳叙声抱在了怀里,像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抱在怀里后亲昵地蹭了蹭他毛绒绒的头顶。
  钟乐迟感到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柳叙声也老老实实地扮演玩具熊的角色,不说话,不随便乱动,不抵触钟乐迟任何动作,任由对方把自己当成一只普通的毛绒小熊捏扁搓圆。
  钟乐迟重新拿起那叠草稿纸,准备继续完善他的知识框架,却发现草稿纸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同音不字的“liuxusheng”。
  他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边思考问题,一边无意识地反复琢磨着这个名字,知识框架都没有做多少,纸上一大半都是他猜想的各种排列组合的名字。
  “……”
  钟乐迟欲盖弥彰地伸手捂住了小熊的眼睛,把那张写名字的草稿纸塞进书本里面,却还在走神地想,原来他根本不知道柳叙声的名字怎么写。
  柳叙声睁着眼,透过虚虚覆盖在眼睛上的手指,看到窗外的悬铃木上站着一排麻雀。
  麻雀一共有七只,整齐地排列在离窗户最近的树枝上。
  眼前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暖,带着人类特有的香气,轻柔地覆在他的脸上。
  明明动作是那么轻,也没有完全遮挡他的视线,柳叙声却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这个轻而又轻的动作禁锢住了,稍微动一下,他就会死。
  所以柳叙声乖乖不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玩偶,让微微张开的手指把光线和景物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些麻雀也被切成不完整的片段。
  一只在整理羽毛,两只安静地栖着,三只歪着头像是在观察他,最后最小的那只,时不时抖动翅膀,朝他亮出坚硬的喙。
  柳叙声贪恋钟乐迟掌心的温度,所以他一动不动,安静地看着那七只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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