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谁许愿最灵验(网游竞技)——多诺万的谎言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3 16:14:14

  但事实显然没那么简单,白月用平静如水的语气,说出了最惊世骇俗的话——
  “跟我绑一下情缘,可以吗?”
  方知晓手里的技能循环一乱,死掉了。
  这理由其实站得住脚,情缘嘛,又不是情侣,虽然看起来有很深的绑定,但仍然可以算“搭子”的范畴。
  世界频道上,永远有人cpdd。为了任务和奖励,或者只是想要一个一起玩的人,都可以绑情缘,不稀奇。
  只是,方知晓有点想问,为什么是他?他和白月已经这么熟了?他怎么不知道?
  队里不是还有其他没有绑情缘的人?偏偏就得找他?
  方知晓又马上说服了自己,可能正是因为没有那么熟,才找他,到时候解掉也方便。
  “知晓?”白月在叫他。
  “啊,可以啊。”
  方知晓其实对游戏里的关系不太上心,一个情缘的名头,给出去也无所谓,说到底,白月在他心里仍然有老板的感觉,老板想做的事,自然尽量顺着他的心意。
  只是,方知晓从来不知道,绑情缘是这么繁琐的事情。
  结缘剧情和角色流派有关。按照要求,知晓和白月要先到明泉的流派地图春山,求得长老一卦,然后从春山一路走到断月崖,拜访过藏月大师兄后,于月下立誓,共同写下契书,才算结缘成功。
  春山在世界地图的腹地,郁郁葱葱,明泉和佑山两个门派共同驻守。
  白月跟着剧情引导,从万蕊泉取一瓢水。然后,知晓裁下自己莲灯的一段灯芯,置于水上。
  [道具:长明灯]
  [说明:万蕊泉将指引你寻找一切生机的源头。]
  [点灯人:或许我也不知晓]
  白月将长明灯托着,轻轻放入泉水。这盏灯慢慢漂远,最后化作万蕊泉中的一朵浪花。
  白月得到了明泉长老的一卦:末吉。
  末吉,方知晓在心里轻叹,还好,不算太沉重,也没有太正式。
  和占卜共同出现的,还有一块白玉佩,被精巧地雕琢成一瓣莲,下面坠着浅绿色的流苏——它最终成为白月的剑穗。
  离开春山,二人一路北上,来到断月崖,这里是藏月和惊雷流派的故乡。
  断月崖直直伸向海面,虽值晴夜,仍抹不去阴冷的氛围。
  崖上鲜有花草,不像春山那般生机盎然。
  白月与藏月大师兄抱拳问候,接过令牌后,带着知晓进入铸剑阁。
  铸剑阁收藏了每一位藏月弟子的第一把剑,白月的也不例外。
  知晓从自己的莲灯上摘下一片莲瓣,和白月的第一把剑一同送进锻造炉。
  [道具:初心剑]
  [说明:断月崖会永远铭记你最初的真挚誓言。]
  [铸剑人:白月苦夏]
  这把剑最终落到知晓手里,白月从身后扶住他的手腕和腰,带他在月下挥出第一道剑光。
  学剑这一段做成了精美的cg,并不需要方知晓动手。他的双手离开键鼠。变换的镜头下,断月崖的长风好像吹出屏幕,一直吹到他的脸上。
  方知晓有些动容,他一直很喜欢《游天道》的背景故事,对待游戏剧情,总是很认真。
  虽然在玩家之间,情缘可以作为浅薄的社交关系,但是在游戏剧情里,仍然会要求结缘者生死相依。
  冗长的剧情、虚拟的情谊。在断月崖之上,方知晓竟然觉得,他和白月的距离在变短。
  白月呢,他怎么想?方知晓不去问。
  舞剑结束,初心剑飞离知晓的手,在月光的洗礼之下,浓缩成一片莲瓣状的利刃,回到知晓的莲灯之间,补回铸剑的空缺。
  契书在二人面前展开:
  “天高地远,芸芸众生。在此,愿与身侧之人,守长明,共初心,同游天道。”
  白月和知晓都签下名字。
  这种羁绊会在他们之间延续多深刻?方知晓不知道。
  但在这一刻,白月苦夏和或许我也不知晓,或有那么一瞬间同心。
  

第6章 烟花X100
  从情缘剧情退出来,回到世界地图,那种暧昧的氛围好像也渐渐消散。
  方知晓仍然察觉出很多不同——比如他们id后面都加上粉色的心形图标,比如白月的聊天框自动置顶,比如他的日常任务里面多加了“情缘任务”一项。
  方知晓本来打算问白月,要不要做任务,没等他开口,就被消息提示音打断。
  情缘和结义这样的特殊羁绊可以直接进队,在他们下面,一个新的id冒出来。
  爱吃薯条,白月结义里排第八,虽然在帮会里,因为不打帮战,方知晓对她并不熟悉。
  爱吃薯条:表哥你结情缘啦!!!
  爱吃薯条:嫂子好嫂子好嫂子好!!!
  爱吃薯条:怎么越哥给你穿这么寒酸!我给你送个新头发吧[星星眼][期待][爱你]
  爱吃薯条:对了嫂子,你这打扮得真帅,果然女玩男审美比较好,这个脸码给一下嘛我也想给小号用[星星眼][期待][爱你]
  爱吃薯条打字飞快,方知晓还没反应过来,她包的礼物盒就弹出来,一共三个最新款的头发,都是靓丽的稀有发色。一个骰子换一个头发,换算下来,薯条给他送了小一万块钱。
  方知晓点了拒绝,却不知道怎么继续解释。薯条显然把他当成了真嫂子,可惜性别和关系都不太对。
  白月和薯条说话很有哥哥的样子,一开口就是魔咒:“高三了还玩游戏?”
  爱吃薯条:啊!你好烦!!!
  她应该很珍惜自己的游戏时间,不想多听白月说话,自己离开了。
  方知晓这才不那么尴尬,喊他:“越哥。”
  他的鼠标移到薯条的消息条上。原来不是月亮的月。
  “嗯?”白月看薯条的对话框,才发现这一声称呼的特殊,接着肯定到,“可以这么叫,跨越的越。”
  “好晚了。”
  方知晓下一句就是“我先下了”,白月却趁这个间隙要留他:“等一下。”
  “她提醒我了,我应该给你送点礼物。”白月停顿一下,“想要吗?”
  “算了吧,谢谢越哥。”
  知晓的语气稀松平常,拒绝他,是夏苦越意料之中的。
  知晓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真诚、细腻,有自己的边界感。让夏苦越有时想直接问,他走到哪一步了?不过他知道,知晓不会给,或许也给不了他答案。
  这个周末是中秋。夏苦越终于再不能避免地要忙起来。公司和集团的事务还不算,饭局的邀约是排得最满的。
  苦意满的团建在中秋假期的第二天,为表正式,除了游戏里组团玩游戏,知晓作为主持,也会在直播平台进行转播。
  夏苦越一个星期从头喝到尾,在酒里泡了好几天,家里的饭局也圆满结束,终于,在今天迎来最轻松的、最后的一局。
  秦耀河揽着他的肩膀正在大哭:“我不想去上班!!我也不想出国读博士……我过得好苦啊!我不得劲!”
  他重重地拍夏苦越的肩膀:“今天我妈还在说,向你学习!我都学了二百年了,她还没放弃。夏苦越你好有出息,我好没用,我很难过!”
  每次秦耀河喝懵了,都会和夏苦越唱这出戏,往常夏苦越还会拍回去,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深陷酒精之苦恼。
  “别拍了,我头晕,等会吐了。”
  很敷衍地安慰好秦耀河,等到十点过,夏苦越确实撑不住,要走了。
  他靠坐在宽大的车后座,车窗开了一半,酒精把他的脸蒸得好热,风吹上来,温度更明显。
  挡板被拉上,车里很安静,夏苦越一只手撑着脑袋,把平板放在腿上,手指落到屏幕的动作都有些晃。
  打开知晓的直播间,苦意满的团建快要结束,正在抽最后的大奖。
  方知晓运气一向特别好,唯一一个2888的红包,落到他手上。
  小呓语起哄,说特等奖要唱歌才能解锁。
  “啊,这样吗。”知晓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一群人面前,他总是不愿意做扫兴的那个,“好吧,那我随便放一首,唱一小段。”
  路上车不少,大家开得不慢,风声很明显。正好开到桥上,江面上倒映着两岸高楼绚丽的灯光。
  “咻——嘭!”
  江面上在放烟花。从夏苦越的车窗上看过去,那些闪烁的花朵都很小,点缀在夜空,很快就散掉了。紧接着,升起第二朵、第三朵,一簇又一簇,连缀成璀璨夺目、又盛大的烟花表演。
  直播的画面和知晓的电脑屏幕同步。他点开音乐软件,在自己的歌单里点了随机播放。
  轻快的前奏响起来,知晓没有出声,夏苦越猜他会跟着鼓点轻轻点头。
  清新的前奏很快结束,一个鼓点之后,知晓哼着唱出声:
  “Sometimes all I think about is you(有时我满脑子都是你)
  Late nights in the middle of June(六月中旬的深夜)
  Heat waves been fakin‘ me out(翻涌的热浪欺骗着我)
  Can't make you happier now(如今我无法使你快乐)”
  伴奏的声音不小,知晓唱得随性,他的声音融在和声里,但那种温润的听感,落在夏苦越的耳道,像是抚摸,触觉好明显。
  江面上的烟花还在绽放,车子快要走到大桥的尽头。离开桥,烟花就会被高楼遮住。
  知晓呢?他在的地方,今晚会不会放烟花?
  夏苦越的脑子像浆糊,越搅越浓稠,他在知晓的歌声里漂浮,想起了很多事情。
  秦耀河曾经说,他对知晓好抠门,秦小少爷给那些喜欢的女主播刷礼物的时候,她们表现得那么惊喜,那么开心。
  知晓想要什么?
  一首歌唱到重复的段落,知晓仍然轻松地哼:“Can't make you happier now.(如今我无法使你快乐)”
  现在不是六月中旬,热浪却翻涌到夏苦越的脸庞。
  他的手指落到屏幕上。
  直播间里,大家正在热烈讨论,发很多玫瑰的小表情,夸奖知晓唱歌好好听。
  他们的id突然被光效遮住,一朵接一朵特效烟花浮夸地绽放。
  [白月苦夏 送出 烟花x1]
  数字在不断往上跳,精致的特效在屏幕上连成一整片,久久不息。
  x2,x3,x4……x100。
  一直到一百才停住。
  烟花标价一千一个,一百个,十万块钱,放眼整个平台,也是惹眼的存在。
  这笔消费吸引了很多路人慕名前来,直播间的人数飞涨,本来是苦意满的帮众和亲友们自娱自乐的地方,一下子变得极其热闹。
  很多评论,有的大呼好浪漫,有的好奇主播和老板什么来头,更多的只是发重复的表情蹭个大额礼物的抽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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