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谁许愿最灵验(网游竞技)——多诺万的谎言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3 16:14:14

  世界仿佛真空,方知晓睁着眼睛看高挑的房顶,他没办法聚焦,模糊的视野中,他忽然很想回到自己的合租房。狭小的房间会将他包裹,裹得紧紧的,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他忘记了,这里有更小、更有包裹感和安全感的空间——门被打开又关上,夏苦越到家了。
  视觉和听觉终于回到方知晓的身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已经被妈妈挂断。
  “知晓?怎么躺在这里?”夏苦越叫他。
  方知晓无法回答他,他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自己看来,他的身体无比僵硬,夏苦越来抱他,却觉得怀里的人骨头都全软掉。
  夏苦越搂着他,自己坐上沙发,把方知晓放到自己腿上。知晓的脑袋贴着他的胸膛,他开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
  方知晓仍然说不了话,只是抖,身体和呼吸一起在夏苦越的怀抱里发颤。
  他的表现太过反常,但夏苦越没有问,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背,另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额头。
  夏苦越轻声哄他:“我们上去泡一会澡,再吃晚饭,好不好?”
  说话、点头、摇头,方知晓都无法做到。
  于是夏苦越抱着他起身,先去厨房关了炖牛肉的火,再带他上二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浴室非常宽敞,明亮柔和的灯光洒下来,无比温暖。
  夏苦越把水放上,然后把方知晓放到洗手台上,帮他脱衣服。
  要把方知晓往浴缸里放的时候,他紧紧攀住夏苦越的手臂,这大概是他唯一的力气。
  “好,好,等一会,我陪你一起,好吗?”夏苦越吻他的发顶。
  温暖的水在二人紧贴的肌肤上波荡,方知晓仍然坐在他怀里,夏苦越抚摸他的脊背。
  方知晓终于停止颤抖。
  夏苦越的呼吸洒上来的时候,方知晓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
  

第18章 但是现在
  在取名字的时候,爸妈希望他知道家里的苦——方知晓的确知道。
  他幼小的几年大概是整个家最幸福的时候,老人康健,父母正当壮年,就连苍天也配合,家里的收成也很稳定。
  方长青在这个时候出生。偏爱或许在这时就已经种下了种子,不然同样两个降生在夏天的孩子,为什么一个要背负责任,一个却承接祝愿?
  和每一个平凡的农村家庭一样,父母出去打工,老人在家务农,孩子读乡村小学。
  等老人无法下地时,变成母亲拉扯老小,父亲远在家外。
  方知晓念完初中那一年,父亲也回家了——不知道是多大的事故,他失去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村里人劝妈妈,阿妹啊,你得为家里人考虑,大的读个初中,够用啦,再往后读也不顶用了,何况是去城里读呀,那多贵。小的还小呢,你们家老人也不好了,男人也不行了,出了事故,赔偿都讨不来一个,该大的当顶梁柱的时候啦,让他出去打打工,补贴家里也是好的呀。
  又告诉方知晓,你也不要怪你妈妈,你们家苦呀,你是个苦孩子,苦孩子早当家。
  夏天结束,妈妈却为他收拾好了行李,送他坐去上学的车。
  “我上学的钱都是学校出的,那时候我想着,我在家里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了他们,我只能拼命读,很努力很努力……你知道吗?在去高中之前,我甚至没有看过生物课本,老家的学校老师太少了。在高中的时候,我的所有老师都夸我聪明。”
  “我那时候大概真的很聪明,我学生物,学得很快,比所有人都好,后来学校送我去打比赛。一直到比赛的时候,我才对我的成绩有概念,全国四十七,那天所有老师都来抱我,我给妈妈打电话,她没接,停机了,一直到我回家,她才知道这个事情。”
  “比赛完之后,大学就定下来了,我开始接家教,上大学也做家教,妈妈不要我的钱,我就给长青塞一些,剩下的都存起来,读硕士的时候,干不了这么多单子,妈妈也开始找我拿钱,硕士毕业,我存的钱刚好都花完。”
  从读高中开始,方知晓就离家太远,远到他和爸妈、和弟弟都不能维持多稳定的交流,以至于他心里的责任感越酿越深刻,深到他承不住,已然成为了一种偏执。
  “硕士毕业就出去工作,工资挺高的,啊,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拿那么多钱,要花的地方变多了,好在攒得也多,就是累,太累了,那会长青已经没读书了,去打工,也能赚点钱。”
  “第一年攒了八万。过年回家的时候告诉我,长青要结婚,二十岁,结什么婚啊?但他就是要结。我那时候好累啊,我本来打算拿着攒的钱过渡,换个工作的。妈妈说,就当是我为家里花的最后一笔钱,行不行,我问她,我出了钱之后,你们再也不联系我,也愿意吗,她竟然同意了。”
  “可能结婚确实比较重要吧,长青彩礼要八万,我给了六万。后面工作也辞掉了,真的太累了,再后面就一直没有上班了,一直玩游戏。”
  “再往后就是遇上你了……好幸运。”
  方知晓的力气已经找回来了,他轻轻拨弄浴缸里的水,把水往夏苦越肩膀上浇。
  “夏苦越,”方知晓叫他,今天说了好多,再多说一些也没那么难,“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呢?很多时候其实我都在想,你想要我做什么呢?还有这种事情吗?我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可以得到你给我的一切?”
  “知晓,”夏苦越把他额头上湿湿的刘海拨开,“我也希望你知道,知道我喜欢你,可以拥有我给的一切。”
  方知晓抬起眼睛看他:“那你要我给什么呢?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当然有。”
  “比如?”
  “现在亲我一下,然后陪我吃晚饭。”
  方知晓不太满意这个答案,这算什么付出?太轻了,和夏苦越给他的不能对等。
  但他还是挨了一下夏苦越的嘴唇。
  夏苦越把他从浴室抱出来,穿上睡衣,吹干头发。等两个人重新回到厨房,饭菜已经全冷了。
  等重新把饭菜热好,再慢慢吃完,已经好晚了。
  方知晓在往洗碗机里摆盘子,夏苦越走路没声,忽然从身后搂他的腰。
  夏苦越低头,正好能在他的耳朵上方说话:“今晚上和我一起睡吧,睡之前帮你敷一下眼睛。”
  第二天方知晓醒得很早。
  他睁眼,竟然正对夏苦越的胸膛——昨天晚上明明是两个人都平躺,肩挨着肩入睡的,可谓相敬如宾。
  但现在,两个人面对面侧睡,他几乎完全缩在夏苦越怀里。
  方知晓放开攥着的夏苦越的衣服。在今天以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睡觉原来是这么不老实。
  没等他从被子里蹭出来,夏苦越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搭在腰上的手也收得更紧,他们贴得更近了。
  被子里本来就被捂得很暖和,方知晓曲着的大腿贴上夏苦越,热度瞬间渡到他皮肤上。
  “夏苦越,你都醒了,”方知晓叫他,“别装睡。”
  夏苦越笑起来:“没想装睡。”他声音低哑。
  手被拉着引向深处,方知晓好别扭,干脆一扭头,把脸往枕头里埋。
  等两个人磨蹭到正式起床,已经是半上午了。
  吃过早饭,夏苦越拉开客卧的衣柜门,把方知晓的几件旧衣服都挂到主卧的衣帽间里。
  方知晓本来想自己动手,半路被夏苦越递了一个平板。
  “选衣服?”
  “嗯,”夏苦越让方知晓坐在主卧的沙发上,“换季了,这几家店你都看看。”
  方知晓滑屏幕,把几个官网来来回回换着看。他只觉得,夏苦越比他想象的还要有钱得多。
  “没有喜欢的?”
  “太商务了吧。”
  “那你给我选几件吧。”
  于是方知晓开始很认真地研究起官网来。
  给夏苦越挑衣服是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事,他长得高,身材也好,穿什么都不会差。这是要做好也很难,因为夏苦越有很多衣服。
  方知晓端着平板在衣帽间里面晃,删了几件过于雷同的款式,又根据搭配添了一些小件,才把平板还给夏苦越。
  “好,下去吃饭。”
  品牌的服务及其周到,吃过饭不一会,挑的衣服都送到了家里,大包小包把客厅堆满。
  工作人员帮忙把衣服都整理好挂进衣帽间。方知晓眼睁睁看他们挂了四件羊绒大衣,对夏苦越说:“我没选这么多。”
  “嗯,我后面加了一点。”
  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了,衣帽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夏苦越把方知晓领到柜子前,取下两件内搭放到他手里:“穿一下我看看。”又问,“需要我回避吗?”
  大衣是夏苦越帮他穿的,方知晓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打扮的娃娃。
  他们面对面,恒温的室内,夏苦越只穿了一件睡衣,方知晓里外都是羊绒,有些热。
  高大的男人低着头,在帮他别胸针,这个姿势很像拥抱。
  黄色的宝石胸针戴好,还有一条项链。
  夏苦越把那个钥匙形状的绳结挂坠拨正,说:“买这条项链的时候,正好是遇见你的那天。”
  “它寓意太重了,而且那时候,你看着太憔悴。但是现在,”夏苦越摸摸方知晓红润的脸颊,“很合适,它很衬你。”
  说完,夏苦越把手边挂着的围巾也取下来,温柔地围到他脖子上。
  这下,方知晓在全身镜前全副武装。
  “我好热……”围巾遮住了方知晓的嘴巴,把他的声音捂得闷闷的。
  夏苦越帮他把围巾取下来,又取项链、胸针,然后脱大衣。
  “下次来接我下班的时候,就穿这一身吧。”夏苦越说,“你给我选的那几件,我都给你添了对应的。”
  方知晓脸很红,只是穿了这么一会大衣,会把耳朵捂得这么烫吗?
  夏苦越把那条项链单独挂出来,放在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和琳琅满目的胸针、袖扣放在一起。
  方知晓想下楼去阳台吹风,又想抱夏苦越,两相权衡之后,选择了后者。
  

第19章 注意分寸
  十一点半,上午的诊疗基本都结束了,夏苦越帮方知晓推开诊室门,他们是最后一个复诊号。
  电脑后坐着一个和蔼的中年女医生:“坐吧。家属可以陪同。”
  夏苦越挨着方知晓,看起来比他要紧张得多。
  “检查的结果和咨询师的初步反馈现在都拿到了,整体来说,虽然经历过明显的创伤,但现在的状态相对稳定也比较温和,”医生抬头向方知晓,“之前用过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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