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近代现代）——南君

　　苏喆给他树了个大拇指，主要是想夸他眼神真好。
　　“诶你别动。”
　　苏喆听话地没动。
　　林源抬手靠近，在他唇边轻轻碰了碰。
　　“有碎渣。”
　　林源指腹有两粒刚才吃蛋糕时不小心蹭到嘴角的面包屑。
　　苏喆不甚在意地伸出舌头舔了下，问：“还有吗？”
　　“没了。”
　　“吉吉。”
　　那头的齐煜突然出声。
　　苏喆扭过头：“诶？”
　　“帮我再倒一点水。”
　　齐煜面前的杯子见底，露出了深青色的茶叶。
　　“好。”苏喆起身去厨房拿出水壶，给齐煜倒完后，又给周正言三人也添上了。
　　苏喆把水壶搁在茶几上，正打算坐回林源旁边，经过齐煜时，被他扯住了袖子。
　　“扶我一下，准备去吃饭了。”
　　“哦。”苏喆应了声，心里嘀咕，既然都要吃饭了为什么还要添茶。
　　几人转移到餐桌上，齐煜坐主位，苏喆和林源坐齐煜右手边，周正言和张昊予坐两人对面。
　　他们三人继续聊着，苏喆和林源则埋头认真吃饭。
　　话题逐渐从案子转为闲聊，周律和张律抱怨自从齐煜休假后，他们的工作量都多了一倍，每天至少九点才能下班。
　　齐煜手上负责的工作不少，他转出去的这几天，所里其他人累得够呛，都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齐煜回来。
　　齐煜颇为诚恳地向二人致歉，并表示目前已经开始逐步接回原来的工作，只是一些线下业务还得他们来跑。
　　二人闻言拍了拍胸脯，举起酒杯：“这都是小事，有需要告诉我们一声就行。”
　　“这不还有林律师搭手。”
　　林源放下筷子，双手捧起杯子对着齐煜：“齐律，您有任何安排随时吩咐。”
　　“辛苦了，林律师。”齐煜对他抬了抬杯。
　　“诶齐律，前两天我们和金达那边吃了个饭，他们所今年新来了个女律师，跟咱们所还挺有缘。”周正言突然想起来道。
　　他朝齐煜意有所指地抬下眉：“说是你同学。”
　　齐煜：“同学？”
　　苏喆停下筷子，默默竖起了耳朵。
　　“唐盈雪，你认识不？”周正言说，“吃完饭还跟我要你微信。”
　　“但是你放心，我当时没给，肯定还是要先问过你的意见。”
　　听到这个名字，苏喆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齐煜。
　　齐煜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地说：“没印象。”
　　【作者有话说】
　　周四见^＿^
　　

第11章 事以密成
　　张昊予抬起头，惊讶道：“当时听她说，还以为你们很熟。”
　　“哦我懂了。”周正言意味深长道，“说不定是以前大学时期暗恋你，现在听说你单着，所以打算...”
　　剩下的他没说，但在座的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吃瓜群众林源放慢了咀嚼速度。
　　张昊予和周正言一脸八卦地看着齐煜。
　　一起共事三年，所里所外对齐煜有意思的人不少，但齐煜却从未对谁有过半分回应，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带孩子，所里人都不禁好奇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齐律师的法眼。
　　只见齐煜勾了下嘴角，似有若无地朝苏喆看了一眼：“但是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所以还请二位切勿将我的微信交出去。”
　　“你有对象了？！”周正言和张昊予同时惊呼。
　　林源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苏喆掩饰性地喝了口花生浆。
　　“什么时候的事？”周正言愕然道，“你小子藏得真好啊，也不带出来给我们瞧瞧。”
　　“别急，”齐煜慢条斯理加了一块肠子排骨到苏喆碗里，“会让你见的。”
　　“闷声干大事啊齐律。”张昊予举起杯子敬佩道。
　　齐煜笑了笑：“事以密成。”
　　“我说二位别只八卦我，我可是听说新来的某个实习生小朋友对周律的攻势很猛。”齐煜饶有兴趣地说。
　　“怎么可能！”周正言反应很大，“都瞎扯的。”
　　“是吗。”张昊予笑着说，“昨天下班的时候我还看到人家在办公室外面眼巴巴候着你。”
　　“别瞎说。”周正言手肘搡了他一把，皱着眉严肃道，“我不是基佬。”
　　两人逗上嘴，一个说一个反驳，争到后面周正言脸越说越红，跟唱戏似的。
　　林源忍着笑，往自己嘴里扒拉菜。
　　苏喆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不住思考唐盈雪打听齐煜是什么意思。
　　当初齐煜和唐盈雪交往后他虽很少再去他家，但也或多或少从苏奕和齐玥嘴里听到一些两人的事。
　　他们是在大四毕业时分的手，唐盈雪出国，齐煜参加工作，注定两条不同的道路，所以自然地分道扬镳。
　　如今六年过去，她回到锦江是想跟齐煜旧情复燃？
　　苏喆侧头看了眼齐煜。
　　齐煜神态自然地跟周正言和张昊予说话，此前关于自己的言论并没有对他造成半分影响。
　　其实也说得过去，毕竟现在在齐煜眼中，唐盈雪就是一个陌生人。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齐煜也看向他，朝他伸出手：“杯子。”
　　苏喆把手边已经喝完的杯子给他。
　　齐煜倒了满满一杯放到他面前。
　　苏喆其实已经喝不下了，但还是捧着抿了一口，舔了舔唇上的花生沫。
　　他感觉齐煜又在看他，可当他望过去时，齐煜的目光分明没在他身上。
　　身边的林源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把刚才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他心里没由来地浮现一丝怪异感，看看齐煜，又看看苏喆，却说不上哪里奇怪。
　　就是感觉，齐煜作为哥哥来说，确实是林源见过的最负责、对弟弟最好的。
　　好得有点过分了。
　　吃过饭，周正言和张昊予告辞回了律所，林源作为助理留下辅助齐煜工作。
　　这次来齐煜家，看望是其中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还是跟齐煜交接工作。
　　律所的工作确实太多，少了齐煜这样一个主力干将几天也是要命的。
　　见齐煜没什么大事，所里的一系列工作下午就传到了他的工作邮箱。
　　在书房呆了三个小时，林源出来时脚都是飘的。
　　在沙发上趴着打游戏的苏喆看到林源，喊道：“林源哥。”
　　桌上的水果盘只剩下两块西瓜和哈密瓜，苏喆爬起来盘腿坐着，招呼林源在他身边坐。
　　苏喆把游戏机放到一边，给林源倒了杯水。
　　苏喆笑意盈盈，脸颊粉红扑扑，一看就是被家里养得极好，没受过半点社会的毒打。
　　林源不由心生羡慕，看着苏喆的笑脸，刚才在书房产生的阴霾散去不少。
　　没有人能对着这样一张美丽的脸蛋不笑。
　　“你暑假放多久？”林源问。
　　“接近三个月吧。”苏喆拿了个抱枕揣着，瞄了眼书房，见齐煜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往林源那边挪了挪，“哥，刚吃饭的时候，周律说的那个唐盈雪是怎么回事呀？”
　　林源讶异：“不知道吗？”
　　苏喆摇头。
　　齐煜很少跟他们谈论除工作以外的事，林源唯一知道的一点八卦都是偶尔同周正言和张昊予他们吃饭时说的。
　　他原本以为苏喆应该比他更清楚。
　　林源也不知道该不该背着领导跟领导弟弟说领导的八卦，可是苏喆的目光太过赤诚，水亮的眼睛就这样望着你，谁能忍心让他眼里的光暗下去？
　　林源反正不能。
　　他家里独生子，这一年被苏喆一口一个哥的叫着，他还真有点当哥的感觉。
　　弟弟不过想知道点不痛不痒的八卦，讲给他听听又怎么了？
　　反正又不是外人。
　　林源也瞄了眼书房，朝苏喆招了招手，示意他再靠近一点。
　　苏喆上半身都凑过去。
　　“我有个同学在金达上班，听说啊，这个唐盈雪是齐律的前女友。”
　　苏喆适时捂着嘴：“前女友？”
　　林源点头，掩着嘴继续道：“听说当初是那个唐律师要出国，想让齐律一起，但是齐律不愿意，所以才分的手。”
　　“这次唐律师回国，A市有家红圈所给她发了offer她都没去，最后竟然选了金达。”
　　苏喆愣愣地点头。
　　真是冲齐煜来的。
　　“我们上次吃饭拍了合照，我给你看看。”林源点开相册翻了翻，“就是这个，这个就是唐盈雪。”
　　照片中的唐盈雪与苏喆印象中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头波浪卷发，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被人簇拥着望着镜头。
　　“怎么样？”林源观察着苏喆的反应，“我觉得还是挺漂亮的。”
　　苏喆胡乱地点头，附和着：“是挺好看的。”
　　“不过我怎么没有听说齐律有女朋友了？”林源好奇地问，“他真的有吗，还是只是挡箭牌啊？”
　　“这个啊，”苏喆语速放慢，眼珠转了转，“有吧，他有对象的。”
　　“还真有啊。”
　　苏喆是齐煜的弟弟，经过他的认证，林源丝毫没有怀疑。
　　“原来齐律真的在偷偷谈恋爱。”林源若有所思，“难怪呢....”
　　“难怪什么？”苏喆问。
　　“就是之前有好几次开会，齐律看着手机笑。”林源一脸惊恐，“你没见过齐律开会的状态可能不知道，他开会的时候都不用开空调的，但是那次齐律居然在笑！”
　　苏喆想象了一下齐煜坐在会议室里盯着手机笑的样子，问：“那他在跟谁说话呀？”
　　林源沉吟片刻，认真道：“很可能是你嫂子。”
　　苏喆差点被口水呛到：“不可能。”
　　林源不解。
　　苏喆：“我没有嫂子。”
　　林源：“你不是说...？”
　　苏喆思索一阵，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嗯，也不一定会变成我嫂子，对吧？”
　　林源一怔，仔细一想，也对。
　　女朋友也不一定会变成嫂子。
　　苏喆还挺严谨。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沙发上的两人同时看过来。
　　苏喆手搭在林源肩上，怀里的抱枕也有半截落到了林源手里，两人头靠得极近，说话又小声，生怕被人听到的模样。
　　齐煜在门框上，透明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林源。”
　　“到。”林源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又没干什么蠢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被齐煜这样盯着，他背直冒冷汗，难道是刚才的话被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