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攻绑定上司的乖狗系统(玄幻灵异)——鱼骨头Jinx

分类:2026

作者:鱼骨头Jinx
更新:2026-10-02 04:42:30

  “你他妈谁啊?”程烨痛到抽搐,被压制却难以挣扎,“喝多了吧!我认识你吗?”
  他欺负过宫薄霜......
  他欺负过宫薄霜。
  游星野所剩无几的理智尽数被怒意和心疼冲垮,攥紧拳头高高扬起,砸下去的前一秒包厢房门再次被撞开。
  “游星野!”宫薄霜站在走廊,冷到极点的眼神刺过来,沉声命令,“滚出来。”
  那一拳落不下去了。
  游星野颓然地垂下手,直起膝盖走出包厢。
  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弹回去,隔绝了程烨痴痴看向宫薄霜的视线。
  宫薄霜是飙车赶过来的,他甚至不敢想,要是晚到几分钟,又该是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这次他还能不能再有一份侵权案足够当筹码去救这只野狗。
  “谁让你来的?”声音里的怒意压到喉咙都在发颤,“暴力没地方发泄就滚回你学校跑个十圈二十圈!”
  游星野背抵着墙,微微眯起眼,被他紧张的反应激出醋意:“他是你前男友吗?”
  “他是谁都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宫薄霜控制不住地低吼,“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自以为是,当这是几十年前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的旧社会么?法律意识淡薄至此,我建议你重读大一再修一遍《思想道德与法治》!”
  游星野被骂得委屈,胸口钝痛:“我什么都没做!”
  宫薄霜逼问:“如果我没来呢,你打算做什么?”
  游星野压了压眉梢:“打到他不敢再骚扰你为止。”
  “你到底什么立场要来插手我的事?”宫薄霜紧紧盯着他,那双眼睛沉得像块浸透寒潭的墨玉,“哪儿凉快滚哪儿待着去!”
  游星野喉咙压抑地滚过一圈,终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下颌线绷得极紧,咬肌隐约鼓出僵硬的轮廓,满脸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宫薄霜转身想进包厢,手腕忽然被牢牢扣住。
  “你要见他?”游星野黑沉的眸子微微颤栗,心口灼烫,热意滚过喉间,“宫薄霜,我有话要跟你说。”
  “没兴趣听。”宫薄霜冷淡地推开他,没有回头,“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
  那间包厢房门打开又重重关上。
  程烨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被弄皱的衣领重新归置平整,他忍不住对着手机前置镜头左右检查着穿着和表情。
  “抱歉。”宫薄霜走近,在距离他两个身位的沙发上坐下,“他是我朋友,可能有些误会。”
  “好久不见。”程烨搁下手机,眼珠很轻地朝他转了下,揣测两人关系,“是男朋友吗?”
  宫薄霜唇角扯出一个荒谬的弧度。
  “看他刚才冲进来要打我的样子,可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程烨自嘲地笑笑,“不过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这趟过来也是为了道歉和帮你解决的,挨打算我活该。”
  “我不需要谁的道歉和帮忙,尤其是你。”宫薄霜完全不想跟他兜圈子,“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沈继琛拿出来炒冷饭,搞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乱了,该做的澄清我已经做过,现在保持沉默比什么都有用。”
  如果不是游星野,他根本不可能来赴约,再见这个人一面。
  那几条消息宫薄霜都没打算理,却变成引线,点燃了外面那位易燃易爆炸的危险品。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程烨掩藏起眼底的失落,偏过脸出神地看着他,“跟当年,一样的......坚不可摧。”
  桌上是几瓶上万的洋酒,角落扔着他奔驰大G的车钥匙,沙发上还躺着只路易威登的男士包。
  他几乎全副武装,恨不得带上整套身家,想在暗恋多年的人面前争一分薄面。
  然而那人不过寥寥几句,就让那些物质堆积起来的虚荣自尊分崩离析,全线溃败。
  高一那年,因为温薄霜,程烨终于发觉自己为什么从没对女生产生过那方面的情感。
  他记得那时候温薄霜十六七岁,皮肤净透,唇红齿白,骨相清晰,有着少年质感的冷冽,偏模样长得惊艳,站在那里漂亮得跟一副水墨画似的。
  程烨不禁想到北方初春山涧融化的雪水,干净清润,指尖一碰却是刺骨的凉意。
  班里女生们总讨论温薄霜,说他像那些少女漫里被画家耗费心血勾勒出来的角色,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
  他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却没有半分孤傲,气质反而很温润淡然。
  即便再怎么弱智的问题,只要有人拿过去问他,他都会很耐心地仔细讲解,直到求问的人听懂为止。
  一天两天或许还能被说是维持人设,长年累月相处下来,他骨子里透出的温柔和教养,渐渐褪去了那些人源自外貌的偏见。
  男生女生都喜欢找他问问题,因为他身上没有学霸惯有的傲气,即便时间被满满当当地占据,他也没有拒绝和抱怨,甚至主动做了许多难度分档的笔记散给班里的人看。
  程烨成绩吊车尾,早就放弃用功,打算混个高中文凭就出社会打工挣钱,某天却忍不住翻出已经几百年没打开过的习题册。
  很基础的加速度物理题,甚至脑子拐个弯套个公式就能解,温薄霜仔细讲了两遍,轻声问他:“听懂了吗?”
  程烨出神地盯着他削直鼻梁下那抹淡淡的颜色。
  温薄霜唇形很薄,唇色和教室窗外开得正盛的桃花差不多,微抿起来的时候透出一股疏离的冷劲儿,看得人晃神。
  “谢、谢谢。”程烨抱着书本落荒而逃,奔回座位,垂着脑袋把发热的脸埋进了手臂里。
  自那天起,他像是转了性,上课不偷偷看下载到MP4里的小说了,也不跟周围几个德性差不多的狐朋狗友传纸条闲扯了,仰着脑袋听那些曾经一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的天书,偶尔犯困还主动站起来听课。
  反常的表现让兄弟们震惊地直呼他被夺舍,要在宿舍做法驱邪。
  程烨清楚,他不是被夺舍,是被夺心了。
  一个学期,他从倒数一二,爬到了班里成绩排位中游。
  还是会在晚自习开始前,准时搬着板凳坐到温薄霜旁边问问题,不再是简单到套公式就能解的送分题。
  偏难的题型,温薄霜讲解时间会长一些,待在他旁边的时间自然也就有理由长一些。
  上课他偶尔走神,盯着那个坐在窗边的背影看很久。
  温薄霜大多时候都穿校服,身形纤薄修长,天气热会把袖口拉到小臂,露着一截皓白的手腕,皮肤有种寒玉质地的冷。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柔光滤镜,近在咫尺却泛着不可触碰的距离感。
  程烨心跳得很快,像跟兄弟打篮球灌进一个三分,网吧开黑用擅长的英雄拿到一个五杀,是一种飘飘欲仙的兴奋。
  但那毕竟是个喜欢同性会被视为异类、变态、有病的年代,塞满温薄霜抽屉里的情书,大概都是女孩子们写的。
  更有漂亮大胆的,下课直接跑到他们教室,站在监控底下大声告白,说想跟他谈恋爱。
  温薄霜不会答应,拒绝得干脆利落,同时也不会气恼或者害羞。
  他不腼腆,更没有迂腐的书呆子气息,甚至每次拒绝的理由尺度都拿捏得很好,既给女生台阶,又不会让她们觉得他在欲擒故纵。
  班里有个叫陆明舒的女生跟温薄霜走得近,程烨一度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碍于学校对早恋的严防死守没敢明目张胆。
  然而高三的年级第一赫清晏也总来班里找温薄霜,跟他们两个都很亲密。
  不过程烨觉得,赫清晏看温薄霜的眼神,同自己没有区别。
  升高二前的暑假,大概快两个月没见,程烨心都快被挠烂了,打定主意开学无论如何也要表明心迹。
  反正他拒绝过那么多,也不差自己这一个。
  他甚至开始期待,温薄霜拒绝他,会用什么理由。
  程烨以为温薄霜数理化那么好,怎么都会选理科,所以在分班意向上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深恶痛绝的理。
  祈求缘分再次让他们分到同班。
  期待落空,温薄霜竟然去了文科班。
  他后悔到捶胸顿足也没用,只能下课找各种理由去他班门口溜达,越过窗户安静地看上一眼。
  几分钟哪里够,以前明明可以支着下巴看一节课。
  渐渐的,他发现温薄霜班上有人在欺负他,那人叫沈继琛,是他们当地船厂老板的大公子,背景很硬,据说家里还带着些没那么清白的势力。
  程烨打听过沈继琛,知道他伤人蹲了三年监狱,被父母捞出来砸重金托关系塞进七中,明明都二十出头了还跟着他们一起读高二。
  他不清楚温薄霜过去跟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恩怨,他只知道快要按不住那颗躁动的心了,急切地想要表明心迹。
  更想要帮他。
  程烨没什么文学底子,写作文俩小时憋不出来三行,查了上百个情书模板,终于拼凑出来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信。
  他托之前同班现在跟温薄霜分到一个班的女生转交。
  却没想到那封信落到了沈继琛手里,被他当众添油加醋地念给温薄霜听。
  第二天,整个级部都在传温薄霜是个同性恋。
  没人认识他程烨是谁,可温薄霜的名字,学校无人不晓。
  渐渐的,整个七中都在传。
  那些曾经羡慕、嫉妒、倾心的眼神,都变成了轻蔑、鄙夷、不屑。
  他被孤立、被造谣、被霸凌。
  校内论坛和各种私群里充斥着大量关于他私下多么混乱、抽屉里又被翻出什么不堪入目玩意儿的恶意讨论。
  程烨明知道罪魁祸首是自己,却始终不敢站出来承认,任由谣言越刮越猛,几乎要把那个曾经温暖的身影完全吞没。
  直到某天,他收到沈继琛发来的信息,要他去学校附近一家KTV。
  他推门进去,看到沙发角落里被灌醉的陆明舒和温薄霜,满身酒气,眼眸迷离。
  沈继琛那群小弟起哄着撕扯掉了他的上衣,把他推到温薄霜旁边。
  他惊恐地撑着手臂不敢靠近,沈继琛却掐着他的后颈威胁,要他脱掉温薄霜的衣服。
  沈继琛说,只要他照做,以后就可以饶了温薄霜,不会再找他麻烦。
  程烨愚蠢而单纯地相信了,完全没想到包厢角落藏了一部开启录制的DV,所有画面都被记录下来。
  后来那段视频被恶意截取,他成了把这场霸凌狂欢推向高潮的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
  “当年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如果不是那封信,如果不是我蠢到相信他的话......”程烨满身自责,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双手掩住脸上的抽动,“过去那么久,我终于能鼓起勇气当面跟你说这些,其实我特别意外你能过来,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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