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攻绑定上司的乖狗系统(玄幻灵异)——鱼骨头Jinx

分类:2026

作者:鱼骨头Jinx
更新:2026-10-02 04:42:30

  游星野不懂什么是刀儿匠,冥冥之中却像被攫住了呼吸。
  “刀儿匠,是古代给太监净身的。”宫薄霜平静地说,“他们想阉了我,从生理上,彻底把我变成一个必须蹲着尿的女孩,愚昧至此,我却毫无反抗的能力。”
  “所幸阿婆夫妻都是很善良的人,一顿臭骂把他俩赶跑了,否则,否则——”宫薄霜笑出了眼泪,“《中国最后一个太监》这部电影将会有一个姊妹篇,叫《新中国第一个太监》。”
  “你父母......为什么没想过再生一个。”游星野压抑地问,“或者干脆抱养一个女儿,反正沈家终究是没见过你。”
  “你以为他们不想么?”宫薄霜艰涩道,“那时村寨里什么风气,恨你有,笑你无。我家平白发了这种横财,多少双眼睛盯着等跌落泥潭,敢搞什么狸猫换太子的把戏,会比被发现我是个男的死得更快。”
  “那后来呢?”游星野急道,“怎么样,你去了没有?”
  “去了。”宫薄霜叹息,“对我父母来说,不去跟抗旨不尊有什么区别,都是要命的大罪。”
  “......”
  游星野蓦地生出一阵想抱他的冲动,却碍于这身人皮始终不敢逾越。
  他第一次这样渴望能变成波特,至少可以毫无顾忌地舔掉宫薄霜眼尾湿透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1/11周二——在一开始做人设的时候,我就设定好了霜哥的背景故事,他是冬晨窗前地面的一层薄霜,是被父母恨了一生的性别意外,是十几年蹉跎终于走出大山的坚韧意志,太阳晒不化,那颗心出淤泥而永远清澈透明。


第24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接我的凤鸾春恩车到来之前,我妈千叮万嘱,要我到了沈家必须夹着嗓子说话,不可以在人前小便,换衣服也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说,裆里那东西藏不好,全家都会没命的。
  她下山去镇上给我买了新裙子、新头花,请人来教我跳舞,教我喊哥哥、叔叔,教我各种讨好沈家父子的把戏。”
  ......而我,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学着。
  宫薄霜闭上眼,孩童时期的一幕幕像被展开的黑白胶卷,随便切出来哪一幅,都是那么不堪却又无能为力。
  他第一次走出那座山, 第一次坐轿车,第一次进到城里。
  看着路越变越宽,从泥沙变成石板,再变成沥青。
  城市那么漂亮,喧嚣又繁华。
  五岁的他趴在车玻璃上,眼都舍不得眨。
  “沈家不过是自建的三层洋楼,充其量占地面积大了点,在那时的我看来,犹如城堡。
  我在他们家住了两个月,沈继琛每天下了课就回来缠着我,一点异常没发觉,彻底把我当成了一个女孩子。
  他要我陪他搭乐高,打游戏,吃零食,看动画。
  这些从未接触过的新奇玩意儿对那时的我来说,是根本没办法抗拒的诱惑。
  嘴馋和贪玩,是小孩子最无法被剥夺的天性。
  我甚至都开始觉得,穿裙子和蹲着尿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被剥夺性别又如何?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思凡》里这句阉割了程蝶衣的戏言,我在当年看《霸王别姬》听到时,惊得浑身发颤。
  也许是周围人自小给沈继琛的洗脑,也许是我的乖巧懂事取悦了他,看得出来,他很满意我。”
  游星野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眸光沉得像要坠下来,极力压着眼底翻涌的情绪。
  黑亮的瞳仁里没了侵略,只剩近乎虔诚的疼惜。
  “然而事与愿违,我终究还是搞砸了一切。”宫薄霜释然地笑着,“某个周末沈耀东带我俩去海边郊游,我憋得狠了,慌不择路找了块石头,躲在后面脱下裤子,没注意沈继琛跟了过来,他看到了。”
  游星野恍惚地问:“他......他有没有为难你?”
  “他好像吓傻了,转头告诉了沈耀东。”宫薄霜平静地说,“沈耀东很愤怒,恨我父母满口谎言,说就算是个男孩,两人结不成亲也可以做一辈子兄弟,但是被欺骗,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他让人把我送了回去,并捎话给我爸妈,愚弄他的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之后他找了律师起诉,索要这些年的经济损失。
  哪怕钻空子抓住了这颗摇钱树,五年来家徒四壁的地方还是家徒四壁,卖儿子的钱早就挥霍在山脚下的酒馆、赌场、会所,又如何赔得起这笔损失。
  一夜之间仿佛又回到从前,父母被街坊邻居耻笑生个儿子当女养,一门心思只想卖子求荣却遭了报应,一朝梦醒从天堂又跌回泥沼。”
  游星野心尖发颤,不敢想象宫薄霜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他们两个,把事情败露的气全撒在我身上,动辄打骂。
  我爸觉得丢人,天天酗酒,喝多了就踹我腿间,骂我为什么这么贱,长根屌出来断了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说实话,那时候看到他们两个疯魔成那副样子,我自己都恨不得拿刀切了,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生错性别断送了全家人的未来。”
  “没有,不准再说这种话。”游星野探手轻捏着他下颌微微转向自己,指腹蹭掉脸颊上一片冰凉,抚过湿红的眼尾,“宫薄霜,不是你的错。”
  “后来......”宫薄霜喉间哽住,压抑多年的情绪决堤,模糊的瞳孔颤了颤,“后来——”
  “别说了。”游星野心都要碎了,箍着他胳膊朝自己揽过来,双臂放缓力道圈住,“别再去想那些事,你早就自由独立,不欠任何人也不会再被任何人裹挟。”
  他是想要了解宫薄霜的过去,知晓他的全部,可看到他自揭伤疤时痛苦的模样,又恨自己为什么偏要刨根问底。
  宫薄霜抓住他揽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安慰一笑:“我没事。”
  这段往事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是赫清晏和陆明舒都不清楚。
  “大约上天真有因果报应,被沈家起诉不久后,我爸在山脚下喝醉,跟人起了冲突被捅死了。
  对方为了谅解书赔给我妈一笔钱,还完沈家的债后所剩无几。
  她没有任何手艺,唯有一张脸清秀漂亮,带着我去镇上租了个几平米的小破屋,白天窝在里面睡觉,晚上去夜总会上班。
  清醒时,她看我的眼神有愧疚,经常抱着我哭,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我。
  喝醉了,她还是那个她,恨不得把我扒光了拎进房间做雏妓。
  在那边干了两年,她被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看上,给人家做了......小五还是小六来着,我记不清了。”
  宫薄霜湿漉漉的眸光轻晃了下:“我跟着她在那种地方混,什么杂活都干,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阿谀奉承,见人见鬼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我到现在都记得,带她的领班经常摸着我的头,语气惋惜地跟她说,你家小霜要是个女娃该多好,哪用得着刷锅洗碗,再过几年打扮打扮往床上一躺,粉票子还不得哗哗地来。
  她不会因为别人羞辱我反驳或生气,劈头盖脸地跟那群女人撕打,她只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估计在想,如果是女孩,哪用得着躺在肮脏的夜总会里。
  我躺在沈继琛的床上,家里就能持续不断地下钞票雨。”
  游星野攥住他手腕:“别再说了,宫薄霜。”
  “这些话,我都没跟别人讲过,长这么大,第一次提。”宫薄霜笑笑,“后面没那么惨了,读小学后认识了明舒和清晏,切实地有了一段称得上美好的童年记忆。”
  “......”游星野醋意翻涌,“更不想听了。”
  宫薄霜单手支颐,偏过脸睨着他:“为什么?”
  游星野眸光沉下,倾身靠过去,启唇温热的吐息扫过他颈侧:“你觉得为什么?”
  宫薄霜被激得微微颤栗,偏开视线轻叹:“我哪猜得透你。”
  “不用猜,我直接告诉你。”游星野薄唇几乎贴在他耳廓上,“我讨厌赫清晏,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他。”
  宫薄霜哭笑不得:“你简直不可理喻。”
  “随你怎么想。”游星野微微撤开些距离,想到什么似的蹙着眉问,“你那狗,是他送你的?”
  “不是。”宫薄霜赤红的眼神渐渐柔和,“波特是我老师送给我的,他姓宫,更是我的父亲。”
  游星野瞳孔一颤,想起沈继琛提过的那个名字,宫屹川。
  “读初二那年我遇到了宫老师,他想收养我,那时的我对陌生善意的信任太少,防御心极重,本能地抗拒所有接近我的成年人,他没有勉强。
  后来升高中,我考上了全市最好的七中,他好像比我还开心。
  为了能继续教我,他拿到高中教资,又跟几千人竞争一个编制,终于在我升高二分班之前应聘到了七中。
  命运无常,我竟然跟多年没见的沈继琛分到了同一个班里。”
  游星野愣住:“他不是大你几岁,怎么会跟你同级?”
  “听别人说,他读初三的时候跟班里某个男生起冲突,拿凳子砸断了别人两根手指。”宫薄霜解释,“那男生家里也有些背景,坚持刑事处罚把他送了进去,量刑据说原本判了八年,沈家层层找关系,最终蹲了不到四年就把他捞出来了,还烧钱送进了七中。”
  游星野几乎能预料到后果:“他欺负你了,是么?”
  “沈继琛性情大变,嚣张阴狠,又有前科,班里没什么人敢招惹。”宫薄霜说,“第一天他就认出了我,像是找到了什么新鲜的发泄口,处处刁难我,散播我穿裙子的照片、录像。”
  “这种东西他留了快十年?”游星野难以置信。
  “大概是太恨我,恨到什么程度呢?”宫薄霜眼睫垂落,侧脸隐入一片阴影,“到处散播说我是个同性恋。”
  “他——”游星野神色僵硬,“他怎么会知道?”
  “他能知道什么,造谣罢了。就连我自己,都是读大学了才慢慢察觉出来取向的问题。”宫薄霜冷道,“我的课桌里,每天都能翻出被他换着花样丢进去的东西,丁字裤,安全套,润滑油,HIV检验试纸,更过分的甚至还有......假阳/具。”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他只是要看我从桌洞里拿出某样东西,然后在全班鄙夷嫌弃的目光里丢进垃圾桶,只是要让我走在学校里被所有人非议、远离,永远陷在流言蜚语的漩涡里,撑不住了匍匐在他脚下跪地求饶,以此来满足他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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